「大夥都看電視,裡面什麼要發揮自己的長處,要挖掘自己的潛力,要放飛自己的心靈,這都是放屁!我們山裡人沒文化,我們山裡人閉塞,這都不是貧困的根源,關鍵是缺乏鐵董和孫董這樣遠見卓識的人來引領!」第五名朝孫婷和鐵馬一指:「可現在不一樣了,我帶回了玉立公司,也懇請鐵董和孫董倆人感受咱們伍家溝的淳樸和勤勞。想想這一年裡,咱們怎麼豁出命來抵抗蟲災的,又是怎麼翻山越嶺將偌大的機器扛到這山溝溝裡,又是怎麼把一袋袋飼料背到鎮上的。還有那錦鯉,一條條的背上扛下,晝夜趕工加建魚塘!經歷這一切後再看看周圍,是不是慢慢發生了變化!」
對啊,的確變化挺大的!村民們聽不懂剛剛那些空泛的排比句,但說到變化那家家都有啊,起碼不發愁柴米油鹽了,伍家溝的娃娃們也都順當的回到學堂裡。第五名看到終於能引起共識了,有些動情的掃了眼現場,又專門欣慰的注視了一眼墳包,就這一刻的眼神交匯讓墳包忽然感覺到毀天滅地的溫暖。「名哥!我願意跟著你幹!我不怕吃苦受累!」
墳包真情流露的一嗓子點起了全村上下的情緒,便有不少人跟著應和起來。看到現場又恢復了活力,第五名拿著麥克風站到臺前,大聲感謝鄉親們的信任和支援,並深深鞠躬。此時,身後的孫婷和鐵馬也頗具風度的起身朝臺下點頭致謝。
孫婷按照排練好的節奏接過了麥克風,帶著特有的笑意朝臺下壓了壓手。「玉立公司與伍家溝山水相依,休慼與共。沒有眾位鄉親的幫助就沒有這漸漸成形的產業基礎。我沒有鐵董的學識,也沒有第五經理對地方的瞭解,但我明白有付出就有回報的道理。玉立公司不會虧負鄉親們的厚愛。」說罷,朝墳包和伍魁首一揮手,兩人默契的跑到場院後廄裡牽出忍辱負重的李大亮。
第五家的驢和第五家的人一樣豪氣,大場合下不露怯,大聲嚎叫著登場。臺下村民好奇的注視下,李大亮背上一側揹筐被掀開,幾十盒精美包裝的月餅被搬上前臺。
這是要發東西?那就不枉白跑一趟!以前也開這種大會,基本上都和收錢有關,開會的人都挺忐忑。今年不但沒提收錢的事,還攆在過節發月餅,一盒盒的這麼豪華。大夥高興了,有昨天參與搬貨的幾個提前拿了月餅不禁擔心起來,怕今天沒自己的份了,都紛紛找墳包詢問。
「一家一份!家家都有!」
胡支書檯上掛起鐵董抄寫的戶名,紅紙黑字寫的工整漂亮。一時間臺下擠成一團,爭先恐後的要擠過來。
「都回去坐好!唸到誰家再上來!誰擠就扣誰的!」胡支書喝退群眾,不滿的瞥了眼老伍,「伍村長幫著點名!」
老伍這才弄清楚狀況,對發月餅挺期待。說起來這些年沒給村裡辦到什麼檯面上的好處,要早知道有發東西的環節,定會再搞的熱鬧一些。趕緊拿出村長的架子,舉著名單詢問:「他支書,那咱開始吧?」
「等下。都稍安勿躁,菜沒上全呢。」
胡支書一句話提起大夥興趣,會場便沒那麼喧譁,一個個期待的看著伍魁首和墳包吭哧吭哧抬個大紙箱放臺子上,明顯沒剛剛月餅的體積大,連老伍帶群眾都有些小失望。
「估計是肥皂。」富大山以前在縣城給人扛過山貨,被黑心老闆拿不值錢的日化品頂過工錢,一直耿耿於懷。
「肥皂還包的這麼嚴實?」有推理能力的不免質疑。看著第五名、劉秀娟幫著給裡面用紅布包裹好的大四方坨子取出來,還挺費勁的樣子。「應該比肥皂貴,可能是香皂!」
這時看墳包回到臺下,就有人貼過去詢問。墳包就是幫忙的,也不明白裡面是什麼東西,但這會不能露怯了,就一句:好東西!便提起了大夥的期待值。
臺上的老伍更是好奇。那精美豪華的月餅已經是這中秋節上的高檔貨了,可這紅布包著的東西給人一種無形的厚重感,禁不住上前就想拆摸,被胡支書一把開啟。拿過麥克風彈了彈,「村民同志們!咱趕著中秋開這會呢,一來讓大夥都過個好節;二呢,玉立公司在進村這大半年裡,和咱村互通往來、水乳交融;村委會上也希望咱村裡多勞多得、勤能補拙的好風氣能就此延續!就咱孫董說的,有付出就肯定有回報;今天現場把這話落實了!」
第五名和孫婷眼神溝通一下,將扎捆紅封布的繩子遞到嫂子手裡,朝劉秀娟點點頭。劉秀娟深呼吸一下,即刻拉開繩子。本來是連拆封帶揭幕一併完成,瞬間將裡面的內容呈現出來,博一個滿堂彩;這就是傳說中的儀式感。可劉秀娟因為緊張,力氣給的十足,封是拆了,布也揭開了,裡面的精彩紛呈的內容也一下拽的散成一堆不說,好幾大捆噼裡啪啦的掉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