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還留著幫你看熱鬧呢!」鐵馬早就想回到花花世界了,可沒第五名在身邊就覺得少了些什麼,不離不棄的樣子,弄得孫婷想抽他。
「山裡的事讓山裡人解決,你倆金貴人,有些事儘量別沾。哦,對了,去鎮政府取車的時候,順便和田鎮長打個招呼。」第五名雖然在解釋,看卻給了孫婷個眼神,並強調將撥給自己那輛大切諾基也開走。
孫婷是麻利人,不用想就知道第五名在耍鬼把戲;貫徹用人不疑,二話不說拉了鐵馬回屋收拾。沒有十分鐘整理出兩個大皮箱交了倆村民扛下山。了斷大師不放心,親自給倆人送下山去。
院子裡只剩下叔嫂兩人,劉秀娟是咽不下這口氣的。什麼法律啊、道德啊,出了事情誰還理會那些。不管第五名怎麼說,心裡只認定一條:村上對不起小叔子,怎麼殺他們全家都不為過!
這認知就太讓人糾結了。不好說是反人類還是深沉的關心和愛護。第五名只能循循善誘地勸,好脾氣的模樣卻讓劉秀娟越發難受。小叔子是聰明人不錯,可面對這村裡的混賬幹部猶如秀才遇到兵,哪是能用常理解決的?火大心急,就有點眩暈。
第五名趕緊給扶住了。想起嫂子忙了半天還沒吃飯,怕是低血糖,忙給半攙半抱地放到沙發裡,開了瓶碳酸飲料伺候上。「好人沒好報。」劉秀娟在第五名手裡喝了幾口,便要去鎮上說理,鎮上不給說理就去縣上,縣上不行就去省城……「大不了告御狀!」
這算親手製造了一個上訪戶?第五名正猶豫著要不要把自己打算給劉秀娟說說,又聽到外頭傳來墳包的叫門聲。瞌睡就有熱枕頭,這來的正好。第五名趕緊給嫂子稍微安排了下一會兒的演繹專案。劉秀娟是聰明人,明白了小叔子要趁機會反擊了,立刻全身心帶入進去,親自給墳包開門。
開開啟嚇了一跳,碩大個豬頭張牙舞爪地朝自己笑,散發出燻肉的濃郁香氣。後頭,捧豬頭的墳包他媽滿臉虔誠地看著自己;他爸扛了割成兩扇的燻豬也朝自己笑;墳包則抱著臘制好的麂子腿站了旁邊。
這一家子齊了,新衣服穿得全跟花大姐一樣,身上還滿都是香灰的味道。墳包殷勤的給叔嫂兩人彙報:剛剛已經上山頂魚塘邊祭奠過「咱第五叔」了,這些都在神龕那邊獻過沾了福的,才拿下來給他和劉秀娟。
半口豬和一隻麂子,別說在山裡,就算在山外也是重禮。第五名接過墳包他媽手裡的豬頭,感受到了那沉重的情誼。墳包他爸則揮舞兩扇燻豬,誠懇地請第五名笑納自家的謝意。「要是沒你帶擎墳包,娃這輩子也就是糖尿病的命了。」
帶不帶擎,墳包都是糖尿病的命了。第五名哭笑不得,把墳包一家朝裡讓。這又是豬又是麂子的,就顯得兩隻燻雞有些寒酸了,望著第五名家門口的墳包一家,富大山打起退堂鼓,問旁邊的媳婦,要不改天再來?
「改天好位置都讓佔完了!」富大山媳婦是靈巧人,這次得了啟發,也看出即便是飼料廠裡也有學問。就想趁機到第五家來表表態,看能不能給男人混上個採購原料的好差事。走到鎮街上也更有面子。
夫妻倆緊跟著墳包家的步伐也進了院子,倘若能得到青睞,那下次分紅,自家彷彿也能評上個起碼價值是五萬塊的優秀員工?
「你咋也來了?」墳包他爸見了富大山就沒好臉,但這可是人第五家的宅院,保持一定的脾氣也是對大領導的尊敬。
「名……經理,我兩口子也是來謝你的。」富大山朝第五名咧嘴笑完,就不知道該說啥了,站院子裡跟上刑一樣尷尬。富大山媳婦嘴快,趕緊補充,「他秀娟,我是想讓你名名幫我家這笨貨調調工作,他手苯,廠裡的活幹的吃力,看能不能朝外跑跑。」
朝外跑跑?墳包全家一聽這話立刻誤會,三人的臉色都給變了,這是明目張膽要搶墳包的差事呢!今天是來感謝第五名的,這種謝意也是發自內心的;但除此之外,也捎帶了探聽訊息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