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王八蛋!瞬間把胡支書氣樂了,管殺不管埋,還玩起無賴了。「還治不了你了?老伍拉不回來,你就給我當村長!」
這屬於末日詛咒,老頭放大絕了!瞬間無法應對。質樸純真變成一臉苦相。
「他支書。」劉秀娟帶著拖腔的甜聲從廚房門外響起。「咋,家裡又沒開火?」挽了袖口進來,當仁不讓地給胡支書替了下去,回頭又瞪了第五名一眼,「沒眼色,去剝蒜。」說著,腳下放蒜的筐子踢到了廚板下。
第五名秒懂。「咱家沒蒜了,我去鄰居家借幾顆。」不等胡支書反應過來,撒腿就撤。
這屬於戰術配合,就算軍隊上刻意訓練,沒個三五年調教,能讓倆人這麼默契都不可能。面對第五名還能張牙舞爪一下,可換了劉秀娟,胡支書那一套就歇菜了。嘆了口氣,揹著手在廚房裡踱步,這事畢竟是自己一手炮製的,又不知道該氣誰。「我要吃餃子!」
劉秀娟忍著笑,知道胡支書憋得內傷,肉塞到冰箱,拿出餡料解凍。「他支書,名名叫你一聲叔呢。做的不好你教他。家裡都挺尊重您,說起來還有點怕您。就想給你交待的事兒辦好,辦圓滿。年輕人沒您那麼老道,這不,力氣使大了。下回他就知道輕重了。」
胡支書嘴張多大,竟無言以對。調教個老伍,自己都東倒西歪了,還下回?苦笑了一下,朝劉秀娟豎豎大拇指,「有你在,是名娃的福氣。」
劉秀娟面色緋紅,心裡卻挺愜意,便又下手多磕了兩個雞蛋倒碗裡。
可事情終究要辦。伍家溝又不能沒村長,既然來了,多幾個人商量也好。
劉秀娟餃子都煮出來了,第五名也沒敢回家。直到嫂子電話打過來解除警報,說明白鬍支書不發火了,準備好好說話了,這才進了家門。
這會兒就瞧出老英雄的實力了。一大盆餃子,胡支書一人就幹掉百分之八十。風捲殘雲地又灌了碗餃子湯,落個肚肚圓,這才又有能量問話了。
知道第五名這小王八蛋滑不溜手,胡支書便問劉秀娟的看法。劉秀娟村中生活多年,對胡支書的習慣也是有所瞭解。估摸著按老頭的脾氣,要是老伍不成了,恐怕就真得換個新村長了。
「老伍再多不是,可畢竟新不如舊。」劉秀娟碗裡醋水沒了,就拿了第五名蘸過的那碗,慢慢吃著,提起了在孃家時養過的一條狗。「小時候不聽話,煩人得很。咬鞋咬襪子不說,連牆皮都能給你扒了,半夜還跑廚下胡吃胡拉。可調教好了,長大了,就能起到看門護院的作用。老伍呢,雖說吃裡扒外過,可經他支書你這些年的教育,等於剛渡過了最難養的階段,正當用之際。要換個新人來,到時候怎麼作咱們都沒譜呢。」
這道理說的深入淺出呀。胡支書不由頻頻點頭。旁邊第五名卻有些哭笑不得。「可不敢這麼比伍叔。」當然了,嫂子這比喻雖然過於直白,可理倒是這個理。老伍要是不能用了,那自己前期針對老伍的一番心思不就白費了?剛花出去的十五萬獎金不就白花了?可回顧老伍種種,以他那厚臉皮,該不會對權欲失去興趣的人呀。難不成是胡支書誇大其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