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哥!」「他名娃!」
山路拐彎處兩束燈光掃過,一前一後那了斷和尚父子的聲音傳來。第五名剛努力營造的平衡瞬間被打破,突如其來的光線和聲音激怒了熊,嘶吼一聲便由靜止變為急奔,朝第五名高速衝來。
相距也就三十米,不等第五名轉身加速逃開,龐大的黑影帶著腥風就已經到了跟前,第五名已經感受到熊身上散發的熱氣。而爪子掃過褲腳的力道就已將第五名帶倒了。
求生的意志讓第五名貼地飛速翻滾,堪堪躲過一擊。石、草割過,衣裳已經被拉開,卻絲毫不覺疼痛。非常規的動作靠腎上腺爆發式分泌,等再想規避時,已經渾身的力氣已經被抽乾。
即便這樣,也沒有放棄的道理。趁熊回身的時間差,掉落一邊的鐵鏟已經被第五名拾回手裡。儘管一時脫力,難以起身,仍努力撐起上身,把鐵鏟斜舉著對著熊的進攻的方向,用盡全身力氣大喝一聲:「嫂子!快跑!」
驚人的聲量響徹整個高山草甸。劉秀娟、墳包等人都聽的清楚,人影從簡易房後面的窪地裡紛紛竄出,朝迎面的山路奔去。熊沒想到面前這東西這麼狂暴,明明都倒下了,卻還能叫喚的這麼可怕。短暫的一滯後,熊還擊似的咆哮一聲,朝第五名撲過來。
這麼近的距離,閃避已經沒有意義了。所幸吸引了熊的注意力,那藏身處的人已經跑完了,嫂子應該安全了。隨即閉眼發力,迎著熊的力道杵了過去。第五名已經做好思想準備了,就算自己藥丸,也得給這貨一個教訓。可等力氣用過,也沒有接觸感。
睜開眼,熊頭已經偏離的自己,緩緩調轉方向,警惕的看著黑暗中。第五名抓住這一機會,一個翻滾站起身來,這才看到離熊不遠處卻是劉秀娟玩命用岸邊的卵石砸熊。一邊砸還一邊發出聲響的挑釁,希望熊放過小叔子衝自己來,而且已經無限接近成功了。
這是要送死!第五名看到熊已經朝劉秀娟方向蓄力了,來不及警告了,豁出去一鏟子就拍在熊身上。熊疼不疼不知道,但反應已經是接近狂暴了。回身就給第五名手裡的鐵鏟擊飛,張牙舞爪的站起來,罵著街就朝第五名撲下來。
臭烘烘的連牙帶爪已到眼前,這就是這輩子最後聞到的味道了。下意識護住頭,就等這一下了……劉秀娟脫力的悲號一聲,再也受不了和摯愛的人陰陽相隔,索性就同歸於盡了。不管不顧朝第五名奔了過來,
火光電石間,一道黑影從側面閃出,騰躍而起。竟然越過半蹲的第五名,直接就撞倒了撲上來的熊身上,又被遠遠彈開。卻有效的阻止了熊的攻勢。第五名抓住機會,飛速撈起鐵鍁雙手用力一抻,先把熊拒開。而跌落在草甸上的黑影利落的翻身而起,高速朝黑熊衝撞過去。
第五名這次看清了,是那條失蹤的土佐。抱在懷裡覺得巨大,可和熊的身軀相比顯得那麼弱小,就是個小不點。撞上去,彈開,再撞上去,又被彈開。就像佔山介紹的,這狗不愛叫。沒有聲響,一聲不吭,不知道累,也不知道疼。幾次都差點被熊按住,都靠著那種悍不畏死的勇猛掙脫了。
第五名趁熊被土佐的纏住,奔上前挎著嫂子脫離。奔跑中,又忍不住回頭看哪身形已經略顯滯緩的小狗,五味雜陳。迎面上,了斷大師父子帶了十幾個壯漢揮舞著農具已經趕到了。
黑熊在十幾束燈光互動掃射下,終於退了,留下還在草甸上蠕動的小狗。叔嫂倆飛奔過去給渾身是血的小狗抱住。劉秀娟餘驚未了的還在哆嗦著,第五名已經脫力的躺在草地上,寂靜中只聽見小狗極力的喘息聲,像是在拉風箱;第五名知道這是哺乳動物在生命終結前竭力要活下去的最後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