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幹啥?」富國美忽然有種天地皆寬的感覺,言語上就沒初時那麼見外了,換了副不悅的表情,「我聽人說你和小錢吹了。」
「胡說!」第五名不記得自己說過此類的話,看富國美表情忽然明瞭,笑了。「我倆好著呢。別咋呼。」
「那你房間裡咋沒小錢照片?」剛參觀房間時候,富國美留了心,第五名房間裡除了那些招人眼紅的半牆中小學獎狀,就剩一張碩大的電腦桌顯眼了。哪有人家鐵馬房間裡林良滿目的和各路明星帥哥的合影。
「有事你直說。」石坎鎮這麼小,自己最近又是焦點人物,隨便誰胡說一句就能成謠言,不想讓富國美鑽空子。「還是那話,咱倆又沒仇,能幫的我肯定會幫。」
富國美也想了,魚塘的事已經坑過第五名一次了,看似偷偷摸摸沾了點好處,可現在村裡抱怨四起;不但和伍家溝結了死仇,連老同學之間都沒臉走動。高矮倆人純粹的商人,沒人情味;知道父親只是嘴硬,可內心裡也後悔當初背叛第五名。
「我想要你家飼料的配方。」富國美運了半天氣,終於下決心說了出來。早做好思想準備了,準備承受第五名的怒氣。
可第五名卻平靜異常,朝富國美勾了勾手,進了自己房間。按鍵盤喚醒電腦,熒幕上出現了飼料廠的即時畫面。稍微在後臺撥了下進度條,就開始放映富強參觀飼料廠時的畫面。富國美臉都臊紅了。還以為神不知鬼不覺,沒想到全在人第五名眼皮下呢。
第五名回頭掃了富國美一眼,嘆了口氣。「說起來原料就那麼幾種,只要是內行都清楚。關鍵是原料的配比。一條魚從魚苗到成魚,期間要換五六次飼料呢,你就是要配方,我也得知道你要哪一種才行。」
富國美抿著嘴,一種無力感襲上。本以為多少能和第五名說上話,可這才發現兩人之間的懸殊;這不光是學識見識上的,光心胸都比不上。柔弱的坐到床邊上,竟啜泣起來。
「哭沒用。」第五名關了電腦,床頭拽了紙巾遞過去,「怎麼忽然打飼料的主意了?」
「我氣不過!」富國美用力拽過紙巾,用力清了清鼻涕,「那倆包魚塘的仗著田鎮長那邊的撐腰,欺負人都欺負到沒邊了。不就一池子破魚嘛!養的好是他的本事,有問題就怪我爸,說我爸之前騙人咋咋,沒完沒了的糟踐人!」
第五名笑了。高矮倆人也沒啥錯,承包之前的確是富強騙人在先,是董家寨首鼠兩端才惹了一堆破事。挺同情富國美的,不想讓老同學夾在裡面受氣,「我沒聽懂。你氣不過和配方有啥關係?」
富國美講了心裡的打算。本來是想弄到配方來要挾高矮倆人替父親出氣,可覺得這麼做又虧第五名一次不好,這才徑直前來說明。話是說一半留一半,這是逼到這一步了,要不是不明白黃褐色的粉末是啥東西,也不會跑第五名跟前訴苦。
第五名明白富國美半真半假的情緒,可也掌握了一個令人振奮的資訊;高矮倆人資金吃緊,下不起那麼貴重的飼料了,想弄到配方自己配。說明兩點,一是他倆和俱樂部老闆之間的同盟出現了裂隙;二是趙老闆可能不願意再用這倆人了。不管哪一種可能對玉立公司來說都是好訊息,接下來就看自己怎麼利用這機會了。
慶幸的搓了搓手,摸出根菸剛點上,富國美卻一把搶了過去吸了一口。第五名吃驚看著抽菸技能還不熟練的富國美,「你啥時候學的這壞毛病?」
既然已經說了心裡話,富國美也不用保留了。往常挺羨慕孫婷,年輕貌美有本事,是人都喜歡。其他的一時學不來,先把煙抽起來平衡平衡。這就沒法衡量了。第五名對富國美飄忽不定的觀念產生敬佩,有心勸善吧,自己還是個煙鬼,沒資格說別人。
「沒事常來坐坐。還是那句話,能幫的忙不推辭。」第五名知道富國美本性純良,便打消了利用她去打探高矮倆人的念頭,從抽屜裡拿出個優盤遞過去,「我也一直在學習飼料、營養這類的科目。這些都是我從農大下載的資料,不光是各種魚類的養殖,農牧禽畜都有。真想鑽研的話,這裡面的知識就足夠鑽研兩三年了。想驗證配方咱有飼料廠,想交流也隨時找我;若真配出獨立的好配方,那你可就值錢了。」
富國美感激的接過優盤,剛想再說什麼,外面傳來墩墩叫聲和劉秀娟的叫門聲,不由有點怯火。連聲謝謝都沒敢說,開了門邊給劉秀娟賠笑,邊擠了出去,一路小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