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講理,得找講理的人;面對老胡這王八蛋就說不通,劉秀娟也想給老漢連野雞一塊燉到鍋裡。本舒心愜意的和小叔子二人世界呢,你跑來攪屎不說,還挑三揀四嫌影響他生活質量了!
「你嫂子多勤快啊?」劉秀娟進廚房了,院子裡剩下胡支書和第五名。老頭露出一臉猥瑣還笑的淫靡,「你倆都是年輕人,血氣旺。我參軍那會兒,想見一次女娃還得……」
不等老漢話說完,第五名趕緊進鐵馬房裡弄了瓶紅酒出來。臉紅脖子粗的差點給開瓶器擰斷了,先給支書灌了一搪瓷缸子,嘴佔住就不胡說了。第五名這會兒都開始懷疑謠言不是劉小弟放的,很可能跟老胡有關?
造謠只是個業餘愛好,可公務就比飯局重要多了。胡支書幹了一缸子紅酒,愜意的抹了抹嘴角,「你那倆老闆把這鎮上的產業都交給你了?」
「您指的是哪方面?」先是野雞,再是嫂子,現在談產業;資訊量較大,第五名一時難以整合這麼多的元素,更猜不透這賊老漢此行來的目的。畢竟只為頓野味跑來一趟有點牽強。
老頭笑了,朝第五名晃了晃手指頭,一副導師的派頭。「董家寨不行了。」
「咋不行了?」第五名佯裝沒聽懂,拿過酒瓶給自己也倒了一杯,人模狗樣的晃了半天也不接後面的話,等的老頭有點著急。
「給我裝呢?」胡支書點了支菸,帶著很賤的那種笑意看著第五名,「要麼咱繼續談你和嫂子的事,要麼說說你想法。反正都是幫你,你選一個。」
這就為難人了,董家寨行不行,那是人家富強的地盤;自己這光桿司令還沒能力管到人家地頭上。更何況博愛不是伍家溝領導的習性啊。「胡叔,董家寨有困難,那得找鎮上;具體人家咋安排,也不會讓咱這外人插手。你要覺得咱有必要伸出援手,那還得教教我怎麼做。」
胡支書即刻聽出第五名這臭孩子也在關注董家寨的事,所以套自己話呢。挺好,滿意的點點頭,「我多少年封閉這山溝裡,見識比不了你們年輕人;董家寨和咱伍家溝本來沒那麼大矛盾;還不是因為你玉立公司被人拆了臺,兩個村才變了鬥雞眼。我自然是希望你產業越大越好,可吃不吃的下來還得看你有沒有這胃口。」
「沒有。」第五名老實的搖搖頭。當時想要董家寨的水面是要搞分塘試驗,現在有高矮倆人頂缸當了試驗品。如今原因也找出來了,玉立公司還處於苦難行軍中,翻身前也不需要那麼多水面搞養殖,「至少現在還不考慮。」
胡支書沉吟片刻,一臉理解的樣子,「看來我還是把玉立公司的實力估大了。」
第五名聽出弦外之音,知道有些事瞞不住老胡,實話實說。「小企業,前頭還讓俱樂部老闆砍了一刀,差點就玩完。這會兒休養生息,沒有擴張的底氣。」
「這才是乖娃!」老胡滿意了,站起身在院子裡踱了半圈,「這也是我一直後怕的。風風火火的來了,又是辦廠又是分紅,滿村的積極性都調動起來了;可你這公司萬一出了問題,想再把村裡拉起來就難了。」
這道理第五名認可,也弄明白老胡的來意。他是軍人,又是正兒八經在戰場上當過指揮官的,對敵我勢力的分析比常人要敏銳的多。高矮倆人在董家寨陷入困境,按老胡的經驗正是趁你病要你命的好時機,可作為主攻方的玉立公司這邊卻按兵不動。這隻可能有兩個原因;一是董家寨失去了戰略價值,二是玉立公司自身沒有力量進擊了。這才藉口弄個野雞跑來證實一下,若是後者,自己也好有個思想準備。
「沒有那麼悲觀。休養生息不代表坐以待斃。」第五名神色恬淡,倒顯得信心十足。「我有規劃,也有對策。何況董家寨也不在我的規劃版圖裡,沒必要多費精力。」
「哦?」胡支書看著第五名,遺憾的搖了搖頭。「你娃還是年輕。就算沒實力一鼓而下,也不能讓敵人有喘息之機成為後患。行軍作戰也分幾層部署呢,有主攻的,有打援的,還有深入敵後騷擾破壞讓對手寢食難安的。你都部署到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