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聲音?」剛要伸手抽這臭孩子一巴掌,動作卻在半空停滯了,扭臉看著大殿外。第五名和劉秀娟也聽起不對,雨水的刷刷聲裡開始夾雜一些細小的拍打聲,節奏越來越快,一時功夫變成密集的撞擊聲。
三人來到店外,劉秀娟伸手朝雨裡一探,「雪珠子?」
「夾雪了!」第五名有點瘋。往年不管多大的雪,也都是下到山外面,伍家溝這山窪窪裡因為溫度高,根本落不住。這天氣太坑人啊!「不會真下雪吧?」
「邪門!」大師忽然露出佛門高僧那種恬靜,一臉神往如同西去。
「大師?大師?」第五名推了推了斷和尚,「我問你話呢!」
「啊!」大師晃過神,「這是要輪迴啊!」
劉秀娟急了,「說人話!」
「偶爾也變天。副統帥摔死那年,咱伍家溝就積了雪,大隊沒條件,凍死好幾頭牲口。倆隊長為此都給撤銷了,我才火線提拔為副隊長!那時候,我才十六歲!」了斷和尚追憶的表情,一臉青蔥的還長吁一口氣,「時隔多年,沒想到又見雪了,一定有啥好事來了!」
王八蛋!第五名束手無策了。第一,不知道被大師摔死的那副統帥是誰;第二,自打出生,沒見過伍家溝落雪,根本沒這方面經驗;最重要的,魚凍死大夥全都沒好事。先打斷大師憧憬,話說的明白,錦鯉雖然抗寒,可也禁不住冷熱驟變;前兩天溫暖如春,這忽然落了雪,就有可能全完蛋。你既然有火線當隊長的經驗,那就想想辦法!
這能想個啥辦法?自己是牲畜凍死後才走上仕途,那是在已經有人背鍋的條件下。大師也茫然四顧,有點急了,「名娃,你看棉被成不?」
親爸智商短路,伍魁首都看不下去了。寺裡棉被加一起連放生池的入水口都遮不住。現在不是要保溫,是要阻止雨雪直接進入池水,造成急速降溫就行。只要放緩這個過程,溫度上人家鯉魚會自己適應的!
那也沒那麼大的東西遮蔽啊!都急了,劉秀娟都想提議先給那建築板材拆了搭到池子上。大師就覺得仙姑是鬼上身;是那麼容易拆的?你就是監工,加固的那麼結實還不是你要求的?現在三天都拆不完!
第五名示意大夥別吵,環顧四周,忽然看到殿後幾個高大的輪廓,伸手一指,「那是啥?」
「佛像!才重塑的金身,還沒請到殿裡呢。」伍魁首一邊解釋,一邊跟著第五名朝佛像前跑。「名哥,你幹啥?」
太好了!大師有大志向,新塑的幾尊佛像也是大塊頭,為了保護佛像的油彩,外面拿油氈布包裹的嚴實,就它了!雪雨交加,情急之下也顧不上佛祖了,攀上梯子要將包著佛像上的大油氈全部揭開來。
「這佛的金裝還沒幹呢……」
伍魁首心疼才花了萬多元錢畫的金身,趕到的了斷大師一掌讓兒子閉嘴,草草佛前一揖,即刻搬了梯子就解另一座佛像的油氈。並吩咐兒子:「帶你秀娟嫂子把地藏王的油氈先解了!別心疼,佛像花了咱能重畫,魚不能有事!」
道理好理解,大師很果斷。劉秀娟幫著給十多塊巨型油氈結起來,三個男的頂風冒雪將十幾米寬的油氈布架好,帳篷般的搭在放生池上。雨雪打在大氈布上,引流到下面的水渠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