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哥,嫂子,我沒事兒。」墳包都凍得發青了,一杯熱水都沒暖過來。
看墳包有犧牲的機率,第五名在屋裡東翻西找,「有吃的沒?」
一家子這些日子正給高檔簡易高腳別墅搬東西呢,忽遇天氣驟變,啥準備都沒有就投入抗災了。急中生智的第五名抓了把魚飼料塞墳包嘴裡,「吃!」
吞了幾口魚飼料,墳包緩過勁來,告訴第五名和劉秀娟,這飼料熱量可高了,吃完渾身hot。但可惜的是沒法拯救朝夕相伴的錦鯉了……說完就哭。
「哭個屁!」風大雨急的,別說錦鯉,這會就是人掉到魚塘裡都沒法救!起身看了眼窗外,不樂觀啊!
「他名娃,魚要死完了,你還養不養?」
墳包爸最擔心的就是這個。魚死完,娃就失業,一家重回解放前。第五名沒心思瞭解他人的就業危機,爬在窗前看外面的風雨。看著雨水甩在玻璃窗上激起的水紋,愁眉不展。當時只考慮保暖,忽略了風力,簡直該死。
這天氣死魚不可避免,只要損失不大就能接受。劉秀娟一邊安慰小叔子,一面又像說服自己。可退而求其次只是一廂情願,面對大自然的任性,那不是隨便就能安撫的。
劉秀娟看墳包爸還扛著草簾要出去,趕緊制止,「要不我給老伍打個電話,讓村裡多來點兒人?」
這是個辦法。本來村上這一陣子修路,人都累的東倒西歪,可事到如今也只能出此下策了。這事自己說起來方便,拿起電話撥給老伍,屏氣凝神的功夫忽然察覺窗外被風吹動的黑影。
「那是啥?」第五名指著窗外詢問,渾然不覺電話里老伍大聲問話。
墳包一家湊窗邊看了看,原來是中午曬出去的幾件衣褲忘了收,已經被雨水淋的透溼。啥時候了,還有心問這個?劉秀娟焦急要從第五名手裡拿過電話找老伍支援,誰成想第五名卻一句打錯了就掛了電話,開啟門站了屋簷下看雨勢,順便給溫度表放了腳下。
墳包爸都急了,魚都保不住,這時候觀天象有毛病啊?劉秀娟感覺到第五名想事,制止墳包一家叫喚,上前給第五名披上雨衣。
「嫂子,剛在下面颳得是啥風?」第五名有些不確定,只蹲下來看溫度表的變化。
「西風吧?」劉秀娟不知道第五名的意圖,憑記憶順口說了句。又感覺第五名問的認真,趕緊給了斷大師撥了電話詢問面風向,得到確實的回答,是西風偏北。
這就怪了,第五名掏出手機用指南針確認下風向,「這邊咋是南風?」
墳包他爸有點上頭,難不成風向比魚還重要咋地?這要是自家娃問這瓜問題,都恨不得大嘴巴抽上去。上前拉起第五名指了頭頂那座山樑,「他名娃,有這山樑擋著,外面不管刮啥風,草甸這隻有南風!」
看墳包他爸有點急眼,第五名卻冷靜的讀了溫度表,又脫了雨衣在風雨裡站了一會兒。「怪了,山腰的溫度比山溝還高!」
墳包家不明白第五名說啥,劉秀娟卻好像是聽懂了。一邊拉第五名進屋簷裡,一邊又致電廣緣寺詢問了當前水溫,那邊已經降至6c了,可山腰的雨勢明顯更大,溫度卻依然保持在8c。
儘管只有些許差異,但對第五名來說是至關重要的。放下懸梯,直奔魚塘。大老闆首當其衝了,墳包一家頂風冒雨的跟了上來。看著第五名在水塘邊尋了一陣,找到條尼龍繩拉出水溫計,應急燈照上去仔細度數,水溫比常溫還高出兩度,第五名長吁一口氣,回頭看了眼墳包,「剛電話裡問你情況,咋說的驢頭不對馬嘴?」
墳包不敢相信的看著水溫計上的刻度,明明自己都凍的不行了,咋水溫還有十度朝上呢?而且剛才鋪不上草簾又急又怕,早就忘了這邊還有科學儀器,凡事全靠本能。
墳包爸氣的上去抽了墳包一巴掌,「上學上到狗肚子了!」
但劉秀娟在第五名提醒下也發覺了,山下雨裡夾著大量雪珠子,山上雨大卻只是雨水,「這是為啥?」
墳包媽就細心的多,掀了雨衣感受了一會兒,還是感覺冷徹入骨。「他名娃,這才入夜一會兒,到下半夜更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