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命好,幸虧考上好大學了。要不就這樣子,咋活啊?」富國美一臉不可想象的表情,「你說小錢也是個城裡姑娘,從小肯定沒受過苦的,你倆以後咋過日子啊?」
「還不上班去!遲到罰死你!」還幸虧考上大學?就想給這村姑從飼料廠裡開除了!看著富國美一臉雀躍的推腳踏車跑了,第五名稍微琢磨了下,還真是富國美說的那樣,若萬一考不上大學,自己豈不是成了鄉下廢人?下場估計還比不上糖尿病的墳包呢!
這麼一琢磨,果然兇險。真那樣的話,老伍老胡之類也只會把自己當成笑料加反面教材,了斷大師更不會給自己當人看了……看來自己還是有必要學會挑擔子的!
便叫人少裝了點,準備先從簡入繁的學起,忽然前頭幾個人都撂下擔子朝路邊圍了過去。第五名納悶,分開人群,才看到是墳包他爸被捆了繩索,攀下路邊的山谷。
看幾個青壯慢慢朝下放著繩索,第五名探頭朝山谷裡看了眼,有點暈高。「咋了?」
「沒事,就滾了幾塊石頭。」老伍不想耽誤工時,示意大夥該幹啥幹啥,天陰下雨的,哪有山路上不落石的,見怪不怪了。
第五名順著老伍指的方向小心蹲下去看了看,是新修的路基邊緣的岩石鬆動了,平整的路邊少了一豁子,很不美觀,抬頭瞥了眼面色凝重的胡支書,應該不會有啥影響吧?
說話間,墳包他爸在山谷裡吆喝,趕緊給人拉上來詢問。憑老石匠的經驗,說下面情況不是很樂觀。巖壁上很多地方都裂了縫隙。胡支書讓人給繩索給自己套上,要親自下去檢視。老伍也緊張了,就喊人再合一股纜繩,也要下去視察。
這下大夥都緊張了,七嘴八舌議論,富強和了斷和尚都是有經驗的,看了看路邊上的裂痕都感到不樂觀。「老伍,老胡,你倆下去一個就行了,萬一出啥事村裡還得有人帶呢!」
第五名看了斷大師神情嚴肅,不像玩笑話,有點揪心。胡支書深以為然,命令老伍就邊上候著,吊自己下去。
富強老道的從邊緣摳出一塊石頭在手裡用力捏了捏,「下雨泡水的緣故吧?」
了斷和尚接過石頭提了榔頭使勁敲了敲,「不散,挺結實。」
富強換了把大錘,用力給石頭錘成幾段,拿手裡磕了磕,「別說,還是咱石坎鎮的石頭硬,應該問題不大!」
看到倆實權派的人物做了簡短的實地測驗,大夥心裡稍稍安定了,只有第五名覺得這倆人不靠譜,小心爬了路邊朝下看。胡支書偏瘦,繩索承重不大,應該很安全;老頭一點點的蕩著繩索,足足在下面檢查了多半個小時。整個過程裡,等在上面的村民都鴉雀無聲。
「好了!」聽到下面的聲音,趕緊給老頭拉上來。眾人都圍了過來詢問。胡支書掏出手機,將岩層的情況拍的清晰,那錯落的岩石間已經有了明顯的縫隙,有大有小,枝枝叉叉的分佈挺均勻。第五名不懂地質,問老伍和胡支書,水泥填進去成不成?
「好主意!」老胡很是欣慰,「我剛在底下也是這麼想的,買點高標號水泥填進去加固一下。伍村長覺得呢?」
「那還等啥?」老伍轉身就讓人下去買水泥,富強既然來報恩,那就顯得大方點兒,立馬回村去開拖拉機幫忙運輸。說話間,滿頭烏雲散盡,太陽已經升起來了,眾村民立刻又恢復了活力。按老伍的掐算,這水汽曬上一時半刻也就幹了,正好灌水泥;磨刀不誤砍柴工,趁功夫再把柏油鋪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