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別說第五名了,連鐵馬站在門前都能感受到佛法無邊的壓迫感。伸手想摸摸廟門,被了斷大師攔住了。「才上的漆,小心沾手。」
孫婷笑了。昨天回來還沒見這兩扇門呢,看來是為了應付檢查連夜裝上的。鐵馬回頭不滿的看了大師一眼,「新門咋不放炮?」
不是上大梁才放炮嗎?省城有新規矩了?大師看鐵老闆自打下山表情就不對,不能質疑,趕緊解釋:「咱院裡不是養著錦鯉嗎,怕驚著魚。」
「魚金貴還是我金貴?」鐵馬看似像大師發火,眼神卻瞥像第五名。
大師是人精,即刻就感受到了一股高層矛盾帶來的附帶傷害。趕緊念佛號要打圓場,孫婷上前先給這祖宗腰眼上杵了一拳,「你金貴!」
「不,你說了不算!」鐵馬這是叫陣呢,衝著第五名瞪眼。
「放炮,放炮!」我的爺啊!第五名趕緊隨著孫婷也趕緊回話,「今天就是不要魚了,也要讓鐵董隨心!等驗收完廣緣寺,我親手給賈老闆活埋了成不?」
賈老闆一臉懵逼:「怎麼又是我?」
「這還差不多!」鐵馬錶情舒展的指了指孫婷,「跟我耍心眼,你還差好幾萬年呢!名名,下次不許跟金花學壞。」
大師的第六感嗅到了一股特殊的酸腐味道。雖然難以言狀,但又好像抓住了什麼要點。大體上是嫌名娃和孫董走的太近了……可從感覺上又好像還有點其他瓜葛。這估計就是傳說中的宮闈秘辛了吧?
賈老闆作為前期的反派,和趙老闆有交情的,比了斷大師瞭解的更深刻。忽然產生了種奇怪的心態,或許趙老闆那麼幹也沒錯,若自家閨女捲入了這奇怪的兩男一女關係,釜底抽薪快速了結是個最有效的辦法。
但伍魁首和墳包就沒有長輩那麼多經驗了,只知道是賈老闆惹鐵公子生氣要被活埋,看到連第五名也牽扯進去,墳包挺身而出了。「兩邊的青磚是伍魁首一百塊一車在鄉里收的舊磚,大師按新磚的價錢報五百塊的賬。鐵董別怪名哥,他不知道這事!」這就尷尬了。伍魁首就想當場給墳包這堂弟活埋了,大師一張大臉憋的通紅,叫人煮了的感覺。
安靜過後,鐵馬、孫婷、第五名三人瞬間爆發,笑的天翻地覆。大師紅個臉賠笑,趕緊認錯:「一共八十車磚料,多退少補,多退少補!」
「不用退,挺好,挺好!」第五名趕緊擺擺手。這事劉秀娟早就彙報過了,本來想較真,可被第五名阻止了。因為成本問題,鄉下早就不燒青磚了,都是那種半大的紅磚。紅磚太low,想要古香古色,還必須得這種用久的老青磚才上檔次。這幾年,老青磚越來越難找,省城的價錢跟開了嗜血一樣的暴漲,大師報五百塊一車簡直良心價。
「大師,別往心裡去。」在鐵馬眼裡,別說一車一百,就一塊一百都值,只要自己看著舒坦就行。回頭又朝墳包招招手,不能讓這忠心的金牌小密探失望,腕子上擼下手錶就當了獎勵掛到那糖尿病細手腕上,「往後不光對你名哥,也得對我忠心才行。」
這手錶太沉了。伍魁首看那牌子款式,手機上飛快一查,大十萬的限量版,眼裡就冒火。自家費勁貪汙那點磚錢都不夠給人換個錶帶!早知道這麼大的獎勵,不如先自首呢!墳包也嚇住了,本來就以為是個表,可看完價錢,這哪是自己這種人該帶的,趕緊就脫下來要還給鐵馬。
鐵馬一言九鼎慣了,最煩別人蛇蛇蠍蠍。前一陣為了深入敵營,每天和小夥伴們廝混;自己有一早帶表的習慣,每天胡天黑地的醒來,醉醺醺都不知把誰的錶帶走了,家裡莫名其妙的多了好幾塊。「我多著呢,拿著!」
農村人的日子過的緊細,沒城裡人那麼混搭。墳包看鐵馬無所謂,又趕緊把表舉到孫婷面前,「孫董……」
「給你就拿著。我可管不了鐵董。」孫婷挺喜歡墳包的忠心度,挎包開啟看到自己沒啥好東西,就一瓶德國機場免稅店買的香水。當時是喜歡那瓶子的款式才買的,平時也用不上,就隨手給了墳包,「以後也要對我忠心啊。」
好嘛,就因為出賣自家,一塊大十萬塊的手錶就不說了,還得了孫董青睞,拿那麼美麗女孩的貼身香水,簡直就是犯罪!可現在又不能發作,伍魁首都氣哆嗦了。
墳包顯然沒把伍魁首放在眼裡,一邊手錶一邊香水的惶恐,求助的看了第五名一眼。第五名笑了,伸手給墳包後腦一巴掌,「少看我,我家現在比你家窮,沒東西給你!」
墳包看第五名這麼說,心裡踏實咧嘴笑了,小心的給錶帶起來,手裡捧著香水小心聞了聞,真香啊。幸福的感覺籠罩全身,就開始打算要不要把了斷大師偷偷去後山挖樹造景的事也說出來。
了斷大師也警惕起來,示意伍魁首看好墳包這小漢奸,廟裡虛報冒領的東西還有,再被舉報就沒法活了。心虛的推開廟門,露出那雕刻精緻的道教故事的磚雕照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