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馬剛走兩步,又回身朝兩人指了指,「我不在的時候,你倆不許偷偷苟且哦。」趁孫婷沒動手,鐵馬嘻嘻哈哈的下山去了。
孫婷傲氣的叉著腰,電話裡通知賈老闆,弄!說完,忽然一屁股坐了石頭上,全身脫力的軟下來。第五名趕緊扶住。
「沒力氣了……」孫婷露出一臉疲憊,迷迷糊糊就靠了第五名身上。第五名趕緊搖了搖,讓孫婷堅持會兒回去睡,山上著涼。便半攙半挾的下山去了。胡支書和老伍看著兩人的背影,目瞪口呆。鐵公子剛剛的話還在耳邊縈繞,倆老人家三觀有點錯亂。
「啥叫我不在的時候不能苟且?」老伍仔細咂摸這話,細思恐極。
胡支書感覺自己有二次中風的預兆,揉了揉眼珠子,「秀娟沒參與吧?」
「啥?」老伍思路跟不上,有點卡殼。
「沒啥,我胡說的。」胡支書起身,忽然笑了幾聲,擺擺手,「這鐵董,孫董,除了花錢沒啥下數外,都是好娃。咱名娃更是看著長大的,品行沒的說;是咱胡思亂想了。」
那是全副家當捐出來的人,誰敢質疑第五名品行,老伍都能上去拼命。可總覺得胡支書好像有點縱容了,「要不要我去給秀娟提個醒?」
「不準!」胡支書有自己的考量,立刻制止的老伍這傻嗶行為,「秀娟多聰明個人,又都一個院子裡住著,該看出來早就看出來了。人家都沒吭聲,你跑去點眼藥,這不是找事嗎?」
這一提醒,老伍想起泡澡那次,還碰見秀娟和孫婷挺親熱在一起,不像苦大仇深的樣子,也稍稍放心了。「那咱就順其自然?」
「都順其自然了,還要咱村幹部幹啥?」胡支書責任感十足的點提老伍,「就算管理群眾,也要講究辦法。名娃是聰明人,用不著敲打,要引導。」
這是技術活,老伍先申明立場,「我不會!要引你引。」
胡支書失望的嘆口氣,這村領導能力是一代不如一代啊,「行,這事你往後別插手了,趕緊去準備吧。」
「準備啥?」
看老伍一臉無知的樣子,胡支書忍不住一拐敲了老伍膝蓋上,「沒聽鐵董說動手了嘛!為啥要第五名和孫董睡覺洗澡,乾淨漂亮呢?」
「為啥?」老伍揉著膝蓋又不敢不問。
「肯定是見人。說明要來人了!好我老伍爺啊,咱長腦子出氣用嗎?」這要殺人不犯法,給這老伍槍斃十次都不解恨。
「那我能準備啥?」老伍實在有點抓不住重點,大老闆請人,破村子又插不上手。
「吃喝!忘了上次導演來的時候了?」胡支書略微思索了下,命令老伍給村裡下命令,全村大掃除。房子可以簡陋,路可以坎坷,但得乾淨。「包括個人衛生也強調一下。現在咱村裡和以前不一樣了,得讓大夥懂一個道理,可以讓人覺得咱窮,不能讓人覺得咱髒。」
老伍沉思一陣,很是認可支書這話。奔下山就大喇叭開始佈置,反正快到年跟前了,索性就提前掃新,尤其強調門前路上每個縫隙都掃乾淨,誰家雞屎驢糞的,徹底剝奪往後村上一切福利!
往年這麼說是沒一點效果的,可如今不同了,村上的福利決不能忽視,連老人、娃娃都動起來了。劉秀娟這會氣的就想給樹叉上的大喇叭給砸了,小叔子才睡著就開始嚷嚷。這剛提了掃帚出來,墳包媽已經在第五家門外掃的烏煙瘴氣了,誰都不知道老伍成啥精。
飼料廠的員工也感受到了某種變化,老伍好幾天都沒到廠裡來了,管理的活下放給富國美。知情的便透露就是碰見孫董的那一天,富國美單獨去找了第五名,這才沒過幾天,就接手了管理大權。裡面定有某種不潔的交易。
見過小錢的員工就覺得不至於。誰說吃著碗裡就不能惦記鍋裡了?富大山這生冷不忌的就認為絕對有可能。就一下午功夫,富國美和第五名有一腿的說法就在飼料廠達成共識,伍老大還回去詢問老伍,讓老伍在百忙中抽出時間揍了兒子一頓。富國美倒是不辯解,看著眾人複雜的眼神,心裡卻一點都不彆扭。反正自己也沒想著要在這群人中間挑女婿,滿鎮能讓自己看過眼的本就沒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