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下了。」伍魁首委委屈屈地幹活兒去了。一腔苦惱又發洩在下層小弟身上,「別亂動,讓你撈哪條就撈哪條。還有你,手輕點,傷了這金貴東西,五穀輪迴你全家!」
選魚跟選秀是一個流程,初賽、複賽,每個流程淘汰掉達不到水準的;到了總決賽階段,那就不是層次而是風格問題了。爭奇鬥豔各有各的美好,每一條拿出來都能有狂熱愛好者。
鎮上也聽聞了伍家溝的熱鬧,田鎮長還問富強,人伍家溝的魚都要賣了,你董家寨那邊呢?「你們也是招商引資的典型,要加把勁兒嘛。」語重心長中,瞧見第五名、孫婷過來,瞬間撇下富強,過去跟富二代打招呼。
富強想把田鎮長給遮蔽了。作孽啊,丟了西瓜撿芝麻,倆城裡人最近一路疲軟,這兩天干脆消失了……說曹操曹操到,小長途車上下來的不正是高老闆和矮子嘛。
第五名、孫婷也瞧見他們了。幾句話擺脫了田鎮長這邊的寒暄,過去打招呼。
「錢沒要回來吧!要不要我給你出個法子?」孫婷和第五名接到鐵馬的電話,就準備過來堵截高、矮兩人了。趁他們被俱樂部老闆坑個灰頭土臉,就可以下手安排後續計劃。但話剛說完,就察覺出不對勁兒。高老闆表情太平和了,並沒有像想象中那樣憤怒和無助,甚至連一點兒焦慮都看不出來。
「孫總的好意我心領了。畢竟我們哥倆跟俱樂部那邊也是十幾年的交情,成不成的,還得再磋商。實在沒法子了,再跟您二位請教。」說著,高老闆不卑不亢的朝兩個人抱了下拳,又奔著田鎮長過去了。矮子也看了兩人一眼,默不吭聲的跟著高老闆去了。
這不對呀,怎麼就不按照套路來呢?孫婷和第五名都有些蒙嗶。
「他們跟俱樂部老闆認慫了?」第五名覺得不應該,聽說也是千萬級資金投入呢。
「興許是欲擒故縱。」孫婷說完又覺得不踏實,便給鐵馬掛了個電話,問高、矮兩人是不是真跟俱樂部老闆鬧翻了?這情緒不對呀!
「這話什麼意思啊!」鐵馬遭到質疑,瞬間不耐煩了,「都跟你說了,他們雙方已經勢不兩立。那麼多會員都看著呢!別打擾我交際,趕緊準備你們魚去。」說著就把電話掛了。
興許真就是欲擒故縱呢!害怕這會兒聽了自己這邊的辦法,被自己這邊拿捏住?第五名讓孫婷再等等,反正被人拖欠錢款的是高矮兩人,他們等不住,興許就會求到門上。
可又不能幹等。任何一個意外都可能導致這次的計劃失敗。第五名回了伍家溝,就點名伍魁首做金牌小密探,讓其這兩天去董家寨盯防高矮兩人,有任何異動,隨時通知。
伍魁首傳回來的訊息,卻並不讓人滿意。小和尚打探了一番,回報說高矮兩個人跟往常一樣,一個在這邊養魚,一個回省城擺弄那邊生意,日子跟此前沒有變化。
沒有變化?這就是最大的變化!從前這麼過,那是因為沒有危機感,按部就班的做買賣;眼下錢都要不回來,還能穩坐釣魚臺,太不正常。
第五名忍不住,找了機會,又跟高老闆和矮子在鎮街上「偶遇」了幾次。說話歸說話,但仍舊沒什麼進展。再打電話問鐵馬,鐵馬也很委屈,對著好基友又不能像對著青梅竹馬那樣發脾氣,可鬧掰了就是鬧掰了,這兩天,高矮兩人並沒有來俱樂部,俱樂部老闆那裡也還照常籌備新年展銷,沒有任何異動。
問題到底出在哪兒呢!第五名和孫婷一籌莫展之際,賈老闆的電話過來了,焦急地告訴兩人,俱樂部那邊的訂貨會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