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個回合,鍋又還給孫婷了,這隊友賣的太順手。連小錢都措手不及,更別提第五名了。面對比自己看著都年輕的嫂子,打心裡挑大拇指。
「小錢,你別怪名名。我這就找孫董說去!這負責人我不能當,還是由名名來!」劉秀娟表態堅決,回身就走。
到這份上,小錢趕緊上前拉住:「其實我早就想讓你負責飼料廠了,看著第五名兩頭操勞,我也心疼。我生氣是因為孫婷在裡面亂攪和,就好像啥都是她玉立公司做主,一點都不把第五名放在眼裡!」說到這,真情流露的拉過第五名,「你也是。就算打工的也有尊嚴呢,大不了不給她玉立公司幹了,咱倆守著飼料廠照樣過日子!」
小錢認為第五名是打工的?劉秀娟綜合了下訊息,原來她也不知道玉立公司是孫婷和第五名合開的。小叔子這保密工作過硬,還真是瞞東瞞西,並沒有對小錢掏心窩子啊。欣慰之餘,開始後怕;孫婷才是縱觀全域性的人!這就不好對付了。
瞥見遠處玉樹臨風的鐵馬縱橫在眾豪客間遊刃有餘的風姿,劉秀娟心下稍定。小叔子再好,比起鐵公子還是有差距的,孫婷還是年齡小和家裡鬧情緒才忽視鐵公子的優點。有了計較,吩咐第五名趕緊去協助比賽,劉秀娟號稱要請教飼料廠的知識,拉著小錢談心去了。
張儀不過如此,蘇秦更是難望其項背。臺上當評委的孫婷遠遠望見劉秀娟和小錢親密的樣子,又看到氣喘吁吁跑來的第五名,馬上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搞定了?」
第五名湊到孫婷耳邊一副大內總管的樣子,「忙完再找你算賬!」
孫婷扭臉和第五名對視片刻,「你最近不是看博弈論嘛。這不是最好的結果嗎?拿住了錢家,又知人善用的發揮你嫂子的長處,還把你從飼料廠解放出來。對我來說是三贏。我還幫你背了過河拆橋的鍋,你還四贏呢。」
「你化妝了沒?」第五名仔細觀察孫婷面部肌膚。
孫婷看到眾評委都下去看魚了,抬頭輕輕在第五名臉上蹭了下,「我不化妝還比其他人漂亮,算不算你五贏?佔了這麼多便宜,是不是該做牛做馬,勞作至死?」
「我估計也就這命了。」第五名一臉無奈,「下次別再拿我嫂子當槍使。她沒那麼多心眼。」
孫婷眯著眼睛笑成一彎月牙,「別謙虛,你嫂子那心眼,天生就是檯面上的人。就算在山溝裡委屈這些年,也絕對是個一提就能響的,是天賦。行了,趁比賽的機會,跟著我好好學學什麼是錦鯉。」
也許吧,也不算誇大其詞。第五名準備好小本本,跟著孫婷到臺下加入評審的行列。
選魚如同選美。初賽複賽總決賽,每一場都不能馬虎。姿態、色彩、花紋、風格,各項都是衡量標準。即便有血海深仇,賽場上孫婷和俱樂部老闆還是保持了彬彬有禮的姿態。倒是普通玩家們極富鬥爭精神,覺得專家們評審標準不對,還要理論。
「我這魚憑啥才三十分?」一普通玩家指著自己那條錦鯉,急赤白臉地嚷起來。進複賽要六十分,三十分顯然跟百萬大獎絕緣了。「我這可是傳說中的五花大龍井,是你們有眼無珠!」
就算傳說也沒這個品種啊!給你三十分都已經太多了好嘛。孫婷聽到這名稱就已經產生了將其打負分扔進垃圾桶的念頭。人前想保持形象,沒想到竟遭到質問,條件反射要幹挺丫的。
第五名趕緊拉了拉孫董胳膊,小聲叮囑:「又不是你一個評委,咱別出頭。」
吳總挨的近,竟給聽見了,回身掃了第五名和孫婷一眼,「這就對了。」顯然對刁民見多識廣,壓根不屑於搭理對方,讚賞的拍了拍第五名肩膀,繼續評選下一條魚。
五花大龍井的主人顯然不願意服輸,還要上前議論,有正常人就勸:「咱們這魚的水平,能參賽就不錯了。」
對方卻深受侮辱一般,知道第五名是現場負責的,一把揪住:「小夥子!明知道我們魚的水平優先,還讓我們和有錢人的魚同場競技,這不是欺負人嗎?」
這邏輯特別神奇,好像對好像不對但又不知道哪兒不對……第五名下意識看了眼跟隨曹俊左右的劉家小弟,懷疑眼前這位可能和劉小弟具有某種親緣關係。
都說城鄉有別,但在無恥無畏上,兩者偶爾會達到高度統一。旁邊幫忙排程水箱的墳包瞧見城裡人還有這樣的,越發覺得自己其實挺上檔次的。默默地將一桶竹籤遞給第五名,提醒他還有個重要的程式。
「同志們——」第五名鬱悶中都忘記怎麼稱呼了,順嘴就把胡支書專用語提溜出來。不是沒考慮普通玩家的參與感,特意留出了環節給大夥兒推選每人心目中的好錦鯉。「這就是人氣票!」一人發了一根古樸的刻花竹片,告訴眾人:「不管專家們如何評比,只要是大夥兒選出來的心目最佳,一樣能晉級!」又對找茬的那位表示:您這要是都無法晉級,那就是大夥兒都不喜歡,跟人專家們無關了。
於是,剛還尷尬的普通玩家們便又甲亢起來。誰說人窮志短不能指點江山?這年頭講究粉絲經濟,只要人家愛屎,你不喂糞都天理難容。業內行家說那紅白花的勻稱美觀,咱們大夥兒還覺得最胖最沉的那條帶感呢!
怎麼著吧。你能把民意怎麼著吧?!敢嗶嗶就到網路上爆你全家!得道昇天的心態爆棚,人立刻不同。每個人都有說法、每個人都有主張,連色盲都敢上陣指責魚身上的紅花不鮮豔,幾波人馬對著一條魚爭論得比孫婷他們專家組還熱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