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了!」老吳特得意,這是生平第一次救人,胡有成就感,撫慰墳包:「等一下再咳嗽,都等你訊息呢,抓到168號沒有?」
咳嗽沒法等一下,墳包眼淚鼻涕的一大把,虛弱惶恐無助,要不是胡支書指令富大山給墳包揹回去修養,就得犧牲到當場。
目送奄奄一息的墳包被揹走,168號仍是一個謎。老吳反應快,一路小跑到放生池,果然,168號的竹柵裡隱約有錦鯉在裡面游弋了,只是閘門閉合,還無法一看究竟。
有心急的就想去抽閘門,被鐵馬攔下了。道理很簡單,作為大賽主持,凡參賽的人、魚都得聽本大爺命令,違者就是不給鐵家面子!沒人願意和鐵馬計較,但那孤零零的竹柵一下抓住了所有人的好奇心,成為焦點,讓其他選手很吃味。
能不能力壓俱樂部就在此一舉了,第五名緊張的瞥了孫婷一眼,小姑娘卻平靜淡然。俱樂部老闆還在自家帳篷跟前籌備,發現第五名遠遠觀察自己,還隨和的招了招手。
「馬上就比賽了,他的魚還沒選好呢。」孫婷趁賽前的空檔,躲樹後抽菸。
第五名又看了一會,肯定孫婷的判斷,「這是好事,他壓力比咱大,要是忙裡出錯就便宜咱了。」
孫婷笑著擦了擦牙齒,「你能靠撿便宜過一輩子?就算他出錯,168號呢?人家可是列陣以待了。」
第五名覺得這事蹊蹺,卻一時找不到重點。剛想和孫婷研討下,卻被忽然出現的田鎮長給打斷了。「名娃,有信心沒有?」
和往日不同,老田嚴肅的有點賣力,第五名和孫婷都想笑。
「孫董,無論如何,你玉立公司一定得贏!」老田對小姑娘的印象不錯,可鎮委書記那邊的壓力太大,實在不想看到玉立公司輸了比賽,再被排擠出石坎鎮。
第五名覺得老田的狀態有點怪,「鎮長,大家都有備而來的。我們只能做到盡力,沒有一定能奪冠的說法。」
「光盡力不行,要盡全力!」老田不能洩露鎮裡的安排,只能通過情緒傳達一下勝負的重要性,雙手用力壓在第五名肩上:「我不開玩笑。啥手段都上,必須拿下頭名!這是政治任務!」
遠遠瞥見鎮委書記過來,田鎮長露出心虛之色。不等第五名有所反應,小跑著跟隨了過去。看著老田的背影,第五名納悶的和孫婷對視了一眼,茫然的搖搖頭。可內心裡不好的感覺在逐漸放大。
「為啥忽然有種……有種要壯烈的感覺?」第五名下意識看看錶,離比賽不到半小時了,渾身充斥著莫名其妙的焦躁。
孫婷沉吟片刻,好像想通啥了,「又不是第一次和壞書記打交道了。有啥過不去的坎也得比賽後再說。」
「壞書記?」第五名踮腳眺望了下,遠處老田正尾隨鎮委書記和了斷大師寒暄,茅塞頓開:「你意思鎮委書記想耍流氓?」
孫婷自嘲的笑了笑,「這還用想?老田最多是個貪心人,可心地不壞。可這次比賽在後面張羅的是鎮委書記,從頭到尾問咱們要過好處沒有?」
第五名搖搖頭,終於領悟鐵馬常說的一句名言:能拿錢解決的就不是大事。這世上最可怕的書記就是不要好處的書記!「他想幹啥?」
孫婷代入鎮委書記位置思考,露出少有的天真之色,「招商引資,當然要選實力最強的。玉立公司要敗了的話,俱樂部那壞老頭很樂意聯合鎮裡把咱攆走。」
「趕盡殺絕啊!」第五名誇張的吃驚一下,開始笑了。
孫婷欣賞的看著第五名的笑容,「怎麼?」
第五名反倒淡然了,舔了舔牙,學著田鎮長的樣子雙手用力壓在孫婷肩上,「本來我還挺在乎輸贏的。這麼一來,倒是沒啥顧慮了。你放心,儘管輸,就看看這屁大個鎮政府能翻起多大的浪!真幹起來,到時候還不知道誰走呢!」
「看來我是遇上傳說中的靖哥哥了?」孫婷看著第五名,笑臉透著欣慰。
「被文苑市場開除的事教我了個乖。該反抗時候不能有一念之仁,否則就是對身邊的人不負責任。」第五名閃過一絲遺憾,轉而是一臉堅決。
「你自己呢?」孫婷聽到那邊開始試麥克風了,朝大殿方向看了一眼。「你覺得對不起毛倩倩?」
第五名點點頭,「我也學習總結呢。這次不會再辜負你了。去吧,別揹包袱,就算輸了還有我呢。」
孫婷沉吟了下,朝大點方向而去。第五名坐了塊石頭上捋了捋思路,潛心修煉這麼久了,就算沒把膽結石練成內丹,該施展的時候也決不能犯慫。手裡抓著東壩頭和伍家溝……發現小錢和富國美兩人親密的過去,看來咱錢姐也在搞小動作呢,這麼也好,半個董家寨也握著了。到時候再外焦裡嫩的拉攏下田鎮長,誰鬥爭誰還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