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2.不等式（下）
看樣子要黃啊！一邊的老伍看到老吳開始打退堂鼓，內心竊喜。要和老胡拼命的架勢也緩和許多，未雨綢繆的找第五名和孫婷表達歉意。首先，偷魚參賽的行為可恥，自己是大力反對過的，但實在無力單獨抵抗黑暗勢力……
第五名點點頭，不表態。孫婷倒是挺理解老伍的難處，客氣的原諒了村委：「監守自盜，一百萬的頭名獎金肯定沒門了！」
老伍張個嘴，就不知道該咋接話了。就因為多嘴，給村上損失了一百萬，讓老胡知道了，會不會被凌遲？膽戰心驚的瞥了眼還在為修路費勁的老胡，趕緊就追上孫婷小聲乞求：「孫董，偷魚也是為咱玉立公司著想啊。為了一致對外，有了雙保險，才能保證肉爛到鍋裡。」
第五名一聽就猜出八九分，老伍估計就是這麼被老胡說服的。說起來百利無一害，可偷東西就太無恥了。和孫婷對視一眼，倆人故意加快腳步，被甩開了老伍徹底蔫了，拉住鐵馬就開始求情。
這就屬於超級沒眼色。大家心裡都有數，你不提他不提，按流程就過去了，皆大歡喜。可老伍異於常人，搞得自己裡外不是人。第五名遠遠看著被老伍騷擾煩躁的鐵馬，不禁笑了。
「獎金還是給村裡的好。」第五名趁機歇腳，靠樹上點菸遞了孫婷一支。
孫婷擺擺手，指了指那群腦滿腸肥的會員，要在眾人面前保持下形象。
第五名朝經過的老吳和胡支書殷勤的笑笑，才放低聲音，「第一名加獎金就給村上，魚塘裡剩下的咱們淨賺。我估計這個數。」說著，伸指頭朝孫婷比劃了個二。「咱們現在是冠軍漁場，水漲船高理所當然。」
孫婷眯成個大小眼看第五名，故意刁難的口吻：「那偷魚的事就這麼算了？咱還得給小偷獎勵一百萬？」
第五名擺擺手，「你不懂。現在全村都看著錢呢；但凡老胡和老吳達成協議，值好幾百萬的魚就只修條路，村裡就能炸鍋。給村委留一百萬現金，好安撫村上，也顯得咱們公司仁至義盡。」
聽了解釋，孫婷不禁開始佩服第五名了。才不到一年功夫，這臭山民都進化成算計小能手了。「你現在都要不成了，滿腦子想啥呢？」
第五名不好意思撓撓頭，「為了幹挺俱樂部，這小半年我腦子就沒停過。不知道咋就這樣了。逼出來的。」
不知為何，看著第五名，孫婷腦海裡出現了那不要臉親爸的影子。從經營觀賞魚連鎖店到打造西北最大的文苑市場，這一路說起來也是逼出來的。越走越高，可也越讓人心寒……
「別計較這些。」認可第五名的能力，但不想看到他也朝這條路走。伸手拍了拍第五名額頭，本以為是落的灰土，卻是一片灰白的頭髮……孫婷怔住了。
「沒事，沒事！」第五名趕緊在頭上胡亂捋了兩下，「農村人，營養跟不上。等咱有了錢，吃點好的就行了。」
孫婷不禁有點內疚。自打為了報仇獨闖伍家溝那天，連殺帶嚇。既不是心狠手辣的老鐵，也不是久經沙場的老趙，不過個被迫離職的年輕人，揹負的壓力可想而知。「這陣忙完歇一下。」
「俱樂部還沒死呢。」第五名感受到孫婷的好意，也清楚不是休息的時候。槍林彈雨都過來了，就差最後這一哆嗦，絕對不能鬆懈。「放心，我不會變成趙老闆那樣。境界還差的遠呢。」
孫婷一怔，「說啥呢？」
想起孫阿姨嫌自己年輕，第五名指了指額頭，「有幾根白頭髮顯得老氣。老氣點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