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塗山蘇蘇跪伏在車廂裡，膝蓋下面是厚厚的毛毯，清風順著窗戶吹了進來，拂開兩邊垂落的鮫綃，她雙手指尖輕輕觸地，姿勢還算恭敬，眼睛卻一個勁的朝前方偷瞄。
從塗山蘇蘇的角度其實也看不見對方全貌，映入眼簾的滿打滿算也只有兩條交疊在一起的大長腿罷了。
這個大長腿可不是形容詞，至少塗山蘇蘇站起來都沒這雙腿高，她垂下眼睫看了看自己身上鬆鬆垮垮的衣服，幾百年了，怎麼就一點都沒長呢？
個子不長，體重不長，相貌不長，連妖力不長。
她，塗山蘇蘇，是塗山氏出了名的天賦差。
那雙長腿慵懶的交疊在一起，壓在上面的那條微微一晃，猩紅色的高跟鞋順勢脫落，掉在了木質的車廂底部，清脆的咯噔聲讓塗山蘇蘇心頭一緊。
「說。」輕輕冷冷的女聲娓娓而來，哪怕語氣淡漠，也可以從中窺見其主人的風韻，「為什麼偷偷跟著我？」
塗山蘇蘇這才抬起頭，兩手合十兩眼發亮的看向靠坐著的豔麗狐妖。
「我想……」塗山蘇蘇軟垂著的狐耳跟著動了兩下，耳周的絨毛微微晃著，誠摯期待的眯起眼眸，露出個大大的笑臉，「學習姐姐大人怎麼工作。」
「警告你最後一次。」車廂裡的氣氛陡然冷冽起來，泛著瑩瑩藍光的妖力冰霜順著四壁向跪著的狐妖少女圍攏過去。
「少跟我嬉皮笑臉！」
話音落下的同時，冰霜也集中在了塗山蘇蘇身前，除了她膝蓋下跪著的方寸之地，整個車廂都結出了厚厚的冰層，塗山蘇蘇縮了縮肩膀：「對、對不起！」
塗山蘇蘇從來沒問過姐姐問什麼對她這麼嚴厲，沒什麼好問的，理由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因為她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