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來的壯碩男人用汗巾擦了把臉,對胡尾生招了招手:「尾生,我婆娘給我送了飯,你過來一起吃點。」
約摸是彼此之間非常熟悉,胡尾生也沒過多客套,答應了一聲就把斧頭放在旁邊,走到兩人面前席地坐下。
女人從竹籃裡拿出一塊麻布鋪在地上,再一一把飯菜放到布料上:「你徐大哥昨天回去就說你瘦了,嫂子今天特意給你炒了盤肉,待會多吃點。」
胡尾生神情微動,拘謹的道了謝。
說是炒了肉,實際上整個盤子裡連塊能夾起來的肉片都翻不出來,為數不多的豬肉全部被剁成了肉沫,混雜在燒出湯的白菜裡,聞起來肉味濃郁,吃起來卻只有白菜。
就算是這樣的葷菜,對靠伐木維生的農家子來說,都是難得的美味佳餚了。
尤其是胡尾生還是個吃百家飯長大的孤兒,小的時候經常飢一頓飽一頓,家裡的廚房常年不見煙火,窮的連拿鍋鏟的機會都沒有。
胡尾生吃飯的動作很秀氣,小口小口的把飯扒進嘴裡,再仔細的來回咀嚼,整體來說,他吃飯的動作和從事的工作非常不相符。
「……原來是這樣。」作為胡尾生的死黨,白月初當然知道他這個吃飯習慣,甚至還出口調笑過。
以前看著十分女氣的吃飯方式,現在看起來卻有些辛酸,只有每一餐都來之不易的人,才會像這樣恨不得嚐盡每粒米的味道吧……
[這次的人類看起來比較弱小。]
模模糊糊的聲音夾雜在風裡,與風吹動樹葉的沙沙聲混合在一起,連具體的性別都分辨不出來。
塗山蘇蘇將手掌貼在樹幹上,眼睛裡閃著晶亮的光暈:「道士哥哥,剛才樹說話了。」
是的。
樹,說話了。
白月初扶著樹幹站了起來,由於不存在體重問題,並不算粗壯的樹枝也能讓他站的很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