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的話句句的踩著月啼暇的痛處,讓他連反駁都找不到合適的措辭。
「那我再問你,他是做什麼的?」
「……伐、伐木。」
「那你又是做什麼的?我們月啼族的職責是什麼?!」老太太語氣並不激烈,卻莫名沉重,「你現在都能為了他拋開職責,以後呢?難道就因為他喜歡砍樹,你就要把這漫山遍野的草木精怪都送到他手上?」
月啼暇紅著眼圈連連搖頭:「他……不是那樣的人……」
老太太冷笑一聲:「不是哪樣的人?你要是真這麼篤定,怎麼對著他連句實話都不敢說?」
「……」月啼暇不說,是怕被胡尾生厭棄,可這樣的理由說出來,只會讓母親更加反感,所以她只能閉口不言。
「行了,你回房休息去吧,最近別再出門了。」
老太太說完就杵著竹杖走了,擺明了不會接受任何反駁。
白月初聽了個全程,也把老太太的心思猜了個大概。
果然,那些什麼錢啊宅子的,全都是老太太隨口找來糊弄胡尾生那個傻子的。
真正讓老太太心懷芥蒂的是人妖相隔,以及職業犯衝!
月啼暇神色頹然的回到房間,愣愣的對著窗臺上的花卉出神,宅子裡來來往往的都是各種精怪,她根本就找不到機會出去見胡尾生。
心裡的擔憂和恐慌逼的她時不時就要掉幾滴眼淚,不到一個小時,月啼暇的眼睛就腫成了核桃。
支稜在窗戶上的竹節突兀的掉了下來,一隻黝黑的驢蹄子探進窗內,對著月啼暇劃拉了兩下。
「阿壯!」
黑驢把碩大的腦袋抻進窗戶,斜著眼睛使了個眼色,月啼暇和它早有默契,見狀就順著黑驢的視線看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