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而再,再而三的吐出內丹讓清瞳的身體不堪重負,她險些在清洗身體的時候沉進池塘,再也爬不出來。
她用節肢勾住漂浮在水面的荷葉,艱難的攀爬了上去,好在她此時的體型夠小,一片荷葉就足以支撐她的重量。
陽光讓風都帶上了溫度,彷彿一隻柔和的手似的,輕撫過清瞳顫抖著的身軀。
許久,她才重新緩過勁,接著荷葉的浮力慢慢的爬上岸。
大約是體力消耗的太多,清瞳試了很多次都沒能爬上年輕道士主屋後面的高牆,接連摔下來七八次之後,蜘蛛精總算是死了心。
看著她離開小院後面,白月初微不可查的鬆了口氣:「好歹還有點自知之明,知道爬不上去就得先養養傷。」
可惜這話說的有點早。
離開牆根的清瞳並沒有選擇離開,而是爬到了正門旁邊的圍牆腳下,相比起主屋的高度,圍牆明顯就要矮很多了。
白月初:「……」
打臉來的太快,就像龍捲風。
可當清瞳冒著被發現的危險,艱難的爬上圍牆時,迎接她的卻是一道凌厲的劍光。
長劍錚然出竅的聲音和銳利的劍氣同時充斥了清瞳的眼睛和耳朵,比起上次的擦身而過,這次的劍光斬斷了清瞳的一縷頭髮,圍牆瞬間倒塌了一半,要不是王權富貴的院子足夠偏僻,這麼大的動靜恐怕早就將人引來了。
王權富貴還是坐在上一次的石凳上,長劍的劍鞘託在他的膝蓋,泛著冷光的劍身正握在道士手中,清瞳怔怔的看著,眼眸輕輕的顫動,似乎反應不過來剛剛發生了什麼。
「父親說,頻繁來府上的,一定是刺客。」王權富貴抬起頭,看著空寂的庭院,聲音寒涼,「你真以為,我不會殺你嗎?」
清瞳察覺出他語氣中的冷漠與疏離,下意識的就覺得自己做錯了,可她繞著山林跑了那麼久,不試試又怎麼能夠甘心?
萬一……他會高興呢?
既然已經被防備討厭了,那還不如抱著最後一絲希望,讓他開心一次?
就算他不開心,那她至少也可以沒有遺憾了。
「對不起!」抱著必死的決心,做好了被少年道士斬殺的準備,清瞳張開嘴,密密麻麻的細長蛛絲從她的口中噴吐而出。
身後異常的聲音並沒有引起王權富貴太多的防備,他四平八穩的坐著:「這就是你的陣法?殺招還在後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