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說的是大道士哥哥嗎?他遲疑就遲疑啊,怎麼了?」塗山蘇蘇歪著頭想了半天也沒理解白月初的意思。
白月初哀嘆了一聲:「唉,說了你也不懂。」
一個兵器如果懂得了遲疑,就等於是變鈍了。
而變鈍了的兵器,要麼繼續被磨礪,要麼就扔掉,甚至還有可能回爐重造!不管是哪一種可能性,這對王權富貴來說都有可能是毀滅性的。
事實上,王權富貴會被這樣教養不是沒有原因的,除了要讓他盡最大的努力修煉以外,隔絕一切會干擾到他心性的東西也是目的之一。
只有不懂,不明白,不理解,完全沒有同理心,才能一往無前,才能真正的成為一把出鞘見血的兵器。
可現在的王權富貴……
顯然並不是什麼都不懂了。
因為清瞳的緣故,他逐漸有了正常人的七情六慾,雖然依舊淡薄,可也足夠使他手裡的王權劍變鈍了。
一個能考慮對錯的兵器,本身就是不合格的。因為他在揮劍的時候,會遲疑、會猶豫,他會想,自己這一劍能砍下去嗎?或者,這個妖怪真的該死嗎?
王權家不需要他有思想,本來……他也不該有自己的思想。
被王權劍刺破頸皮的妖怪老淚縱橫的放下了手裡的武器,顯然是做好了赴死的覺悟。
「殺了我——死了,就不會有錐心之痛,不會有恨,更不會沒日沒夜在失去孩子的煎熬中度過!但你們人類……一定會有報應的!你們拿著弱小當藉口,然後舉起殺虐的屠刀!」
王權富貴又想起了那隻死在他手裡的鹿妖。
——你們這麼做就不怕遭報應嗎?
他不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