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柄一柄飛劍如同廢鐵般落在白月初的腳下,他低笑一聲:「居然能看出這是純質陽炎,見識不俗嘛。」
說話的同時,東方月初倏地將手指點在了王權富貴的左胸,內勁催吐之下,硬是逼出了他胸中悶著的淤血。
「大功告成,接下來……」東方月初低喝一聲,震散環伺在側的純質陽炎,「就該你了。」
王權富貴緩緩睜開眼,先是看了眼懷中的蜘蛛精,而後才轉向東方月初。
「非親非故,你為何要救我?」
他也曾聽過東方月初的名字,只是彼時他並不關心,也不關注。
可今天,在他被同門弟子圍殺至此時,卻是這個素昧平生的‘妖道’,甘冒大險救了他。
東方月初笑了笑:「非親非故,你為何要放過黃風城外的那隻象妖?」
——黃風城。
象妖。
那是王權富貴第一次下不了殺手,放走的妖怪。
此時聽到東方月初提及,王權富貴驀的抬起了頭,他想過很多可能,卻從未料到,東方月初的到來竟然會和他一時不忍放過的妖怪有關。
「我……」他側過頭,靜靜地看著始終昏迷的蜘蛛精清瞳,近乎呢喃的低語,「我只是不明白,為什麼他們必須死。」
為什麼身為妖怪就一定要死,為什麼只要是妖,他就必須得殺。
東方月初單手插腰,痞裡痞氣的拿下在嘴裡叼了個全程的糖葫蘆:「所以我也不明白,為何你必須死。」
對妖怪心懷不忍就該死?與妖相交就得死?哪來的道理?
倏然,背後一道凜冽的劍氣襲來,手持王權劍的王權家主將靈氣灌入劍身,刺向了背對著他的東方月初。
「私通造孽,亂我門風,所以必須死!」
「……終於來了啊。」東方月初無不諷刺的低語一聲,純質陽炎熊熊染起,卻沒能抵過被稱為天下第一的王權劍。
寒涼的劍身……穿透了東方月初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