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倒是提起過你。」稚嫩的小狐妖反手一拳狠狠地砸在了妖蛟的臉上,直接將其錘的跌回水底,「她說你是——白痴!!!」
塗山雅雅認出來了。
這是她自己。
年幼時那個在姐姐的庇護下,活的無法無天的……塗山雅雅。
她,塗山雅雅——之所以能看到這些熟悉的場景,是因為進入了回憶!
年幼時的塗山雅雅和一群妖怪們打的如火如荼,而成年的雅雅卻在觀戰時發現了一絲異常。
就在塗山水域周圍最近的一座山峰上,有一道視線一直落在這邊。
是潛藏著的敵人?
帶著一種挖掘當年疏漏的心思,塗山雅雅飛身上了山巔。
作為一個踏錯時空的來客,她的存在是不被允許知道的,這是無論多麼強大的人與妖都無法打破的法則。
可很多時候,看到了卻不能改變,遠比看不到要來的痛苦的多,雖然兩者的結果或許並沒有區別。
站在山巔上的是一個懷抱長劍的年輕道士,眉眼鋒利形容冷酷,倒也是個老熟人。
王權富貴。
既然他在這裡,那麼想必那個臭道士也離的不遠了?
果然,就在山峰的另一頭,東方月初頂著一頭亂毛盤腿坐在草皮上,唉聲嘆氣的捂著頭。
塗山雅雅冷笑一聲。
裝模作樣的狗東西!
原來當年,他們塗山被這群妖怪們誤解的時候,他東方月初一直都是旁觀者!
這樣的男人,卻讓她的姐姐——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憑什麼?!
他東方月初何德何能,能得到姐姐的青睞?!
此時,王權富貴俯視著下方的戰局,冷聲問道:「不用幫忙嗎?」
回答他的先是一聲糟心至極的嘆息,然後才是東方月初簡短的三個字:「用不著。」
塗山雅雅忍不住冷哼,她當然用不著幫忙,就算當年她還遠不如現在的實力,但錘幾十上百個妖怪還是沒問題的。
「明天的決鬥,我替你去吧。」
聽到王權富貴這麼問,塗山雅雅才恍惚想起這是約戰的前夕。
她的眉頭狠狠一皺,又想起了姐姐當年在她面前憑空被虛空之淚吞噬的樣子,看向東方月初的眼神頓時狠辣起來。
這個狼心狗肺的臭道士,竟然殺了她的姐姐!
他竟然……殺了她。
他怎麼敢……
襲上胸口的劇痛和滿心懊悔,讓塗山雅雅對著東方月初攻了過去,可時空的法則卻讓她倍感無力,拳拳落空的無奈讓她再次頹喪了下去。
哪怕東方月初此時被稱為千古第一人,也不會發現有個來自幾百年後的狐妖正在對他拳打腳踢。
不修邊幅到連道袍都能當披風穿的東方月初又是一聲長嘆:「更用不著,人情大義我還是能分清楚的,也許真的是人妖殊途,我已經看開了。」
這話說的灑脫,卻聽的塗山雅雅肝火直冒。
什麼人妖殊途?!什麼人情大義?
說的這麼大義凜然!
如果當年的自己有如今的實力,她一定會捏死這傢伙!
如果現在不是在錯亂的時空裡,他一定會把東方月初一腳踩成肉泥!
此刻,王權富貴對東方月初這話半個字都不信:「別開玩笑了,真的看開了,就不會坐在這裡,三天三夜苦著臉嘆氣了。」
被揭了老底的東方月初抓了把頭上的亂毛:「你這個人好煩啊。」
塗山雅雅也覺得他煩,索性也不再看,直接扭身回了城樓。
此時的小雅雅已經揍翻了所有上門挑釁的妖怪,正撐著腿站在石階上喘氣。
伴隨著鈴鐺聲緩緩走近的腳步聲瞬間拉走了塗山雅雅所有的注意力,她痴痴的望著一步步走近的高挑狐妖,眼底滿是思念和痛苦。
……姐姐。
能在時空錯亂時,再見你一面,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