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初眸色微沉。
確實厲害。
能做到這種程度,怎麼可能不厲害?
他們幾個人屁股底下的座椅明顯是處於最佳觀影位置,這會兒也清晰的看見了下方三個端著武器的歪瓜裂棗。
「臭小子,再不出來信不信我分分鐘卸了你的兩條腿?」
率先開口的是個戴著鼻環的壯實漢子,身上肌肉高高隆起,脖子上套著串碩大無比的念珠,頭頂稀疏的長著幾搓紅毛,耳朵上就更誇張了,白月初憑著好眼力一數。
呦,一二三四五六七,一隻耳朵上足足掛了七個環,活脫脫的一隻水牛成精的造型。
王富貴看的直咋舌:「原來五百年前就會殺馬特了啊。」
「……」
白月初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張嘴把遞到嘴邊的糖果咬住,順著壯漢的視線看了過去。
只見一蓬亂草之中躺著個身高絕對不超過一米二的小豆丁,渾身傷痕累累,穿著雖然不到衣不蔽體的程度,但也破損了大半,看起來狼狽至極。
可與外表上的糟糕形象相反,被威脅的小少年此時冷靜異常,雙眼直勾勾的望著天上的白雲飛鳥,神色堅韌平靜。「那就請便吧,反正它們已經沒有力氣帶我逃跑了,只要你敢走進這個地界,我保證把雙腿奉上!」小少年懶散的抬起胳膊,在身旁刻著狐狸花紋的石碑上拍了拍,「這裡可是塗山,你們家自己想清楚哦。」
小少年手下拍著的正是塗山的界碑,界碑之外無論發生什麼都與塗山妖狐無關,可只要一腳踏入塗山範圍,萬事就該塗山狐妖說了算了。
白月初看著小破孩腦袋上杵著的兩撮呆毛,再回想了下這小孩無賴式的講話風格,頓時長長的嘆了口氣。
……他好像知道這孩子是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