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歡都落蘭耳根酥麻,下意識側頭,一瞬間就對上了一張近在咫尺的俊臉。
只差分毫的距離,彼此的嘴唇就要貼到一塊兒去了。
四目相對,倆人皆事一怔。
空氣中的冷凝漸漸地變得曖昧起來,直到毒公子那不悅的低咳聲響起。
兩人這才移開目光,平丘月初隨即伸手,捧起了她那隻受了傷的手,在布料之上輕輕地按了一下,「是不是這裡疼?剛才只是包紮了一下,還沒來得及上藥,我現在幫你把布料揭開。」
歡都落蘭頓時回神,下意識縮回手來,將手藏到身後,「不……不用了,這樣就很好。」
她用指尖輕輕地摩挲了一下掌心,這一刻她可恥的發現,自己竟是捨不得這塊從平丘月初身上撕下來的布料。
明明只是一塊破布,但她卻好像抓住了一分真心一樣寶貴。
「只是小傷而已,不必大驚小怪的,況且我是妖,傷口很快會自然癒合。」她故作冷靜地補充道。
平丘月初卻不贊同得搖了搖頭,認真地說道:「就算是小傷也會疼,妖也有感情,也有痛覺,只是比人類好得快,不代表不疼,不是嗎?」
歡都落蘭神情怔怔地望著他。
這還是頭一次有人對她說出這種真心實意的話來。
在旁人眼裡,她是身份尊貴的公主,所以她就算受傷,他們也只是擔心她的千金之軀,而不是在乎她這個人的感情。
如果連一點小傷也要哭哭啼啼,那便是矯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