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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門問心五(從今天起,我只追隨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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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酆都萬惡之首已被他們親手埋葬萬年,這世上滄桑歷變,世人所知所聞皆與他無關。

「這——」

西帝沒說話,眼神暗爍。

西帝被瞪得一縮脖子,剛積攢起來點陰狠霸氣頓時慫了大半:「咳,只是,漏了點風聲。」

白衣少年眼神在月色下微動,墨色翻攪起來——

——酆業這次出來,就是替它解決此事的。

時琉幾乎想都沒想,用力點頭:「當然答應。」

她最後一點意識,只記得酆業與她說,狡彘會帶出他和她的各自一縷神魂,出來以後尋機附體昏迷傷者,使她暫時擁有一具身體的支配權——

幾息後,他淡淡撩眸:「雖然暫時出不去,但你想出去看看麼?」

「啊?」

「那他也別得意。仙界的下不去,凡界修者可以。」

酆業說完,也沒等時琉反應,一揮袍袖,地上的小兇獸消失不見。

乳白色玉質入手細膩,圓形玉環中間一柄利劍,玉佩尾部垂下白色絲絛。

「好。希望你不會後悔。」

「……」

那道天怒驚雷,到底哪去了?

紫瓊微怔,隨即搖頭失笑:「怎麼可能,他那個人……當初南蟬為了他,窮盡碧落,也沒換回他一次住眸。他身邊怎麼會留個女娃娃?」

「酆——」

可人間器物陣法,向來是它們這種頭腦簡單的獸類最頭疼的東西。躲了數日依然無果,只能以幼態顯現,可把它憋屈壞了。

「行了,氣也沒用,」紫瓊女帝又望雲外,眼神空曠而遠,「幽冥是他一手統立,那禁仙之術一日不破,仙界就沒一個能下得去的。」

沒錯,仙界之上,四方皆知,西帝與東帝是為萬年夫妻。

紫瓊託著下頜,懶懶靠在白玉欄杆上,睥著玉窗外無盡雲海,翻覆起伏。

「對我來說,沒什麼東西比自由地活著這件事更重要的了,」時琉臉頰都泛起情緒波瀾後的潮紅,「哪怕只有五天。」

只見那道天怒驚雷威赫落下,光耀幽冥,眼見就要穿過血色長穹——

白衣少年卻垂著眸,若有所思地把玩長笛。

時琉從小就是修煉廢物,雖醫書通達,但修煉知識是半點不知。

顫慄之後,西帝狠狠一揮手,將面前冥照甩出去,重重砸在了偏殿的玉石柱上。

區區惡鬼,還有何可畏?

站在側殿內,負手而立的西帝長袍垂地,仙氣超然。

蕩平無存的血穹緩慢合上,冥照上的景象也劇烈顫動起來。

白衣少年,譏笑於天。

「……」

最後薄薄一隙間,西帝只來得及看見最後一息畫面。

「等到兌現那日,你自然就知道了。現在只需要告訴我,你答應,還是不答應?」

竟然是時家的歷練者?

酆業:「…你就不怕我要拿的東西對你很重要?」

為了方便行事,酆業讓狡彘把他們的神魂直接送進那隊凡界修者中。

某個客棧小樓的二樓內,時琉的意識慢慢「醒來」。

時琉一怔:「什麼條件?」

「她一直在閉關,這次幾百年沒訊息了,」西帝皺眉,「說起這個,我剛才氣極都忘了,那‘冥照’顯影裡,我好像看到有個女娃娃在他身旁?」

然而漫天狂雷,就被那樣小小一片葉子給攔住了。

時琉獨自收好藥草,回到小牢房,依然是興奮得徹夜難眠。

她怎麼就一時豬油蒙心,看上這麼個愚人。

「你這是給他送菜。」

白壁名為「冥照」。

東方女帝面前,西帝那是半點仙家氣度超然脫俗都不存在的。

「過來。」

「嗯?」

那張臉,清冷,遺世奪目,一笑風華,舉劍便能戮天,他曾見過無數遍——

時琉茫然:「可我什麼也沒有。」

紫瓊仙宮上方,響徹起西帝憤怒的咆哮聲,迴盪不絕。

「大早上的,吵什麼吵,讓不讓人睡覺了?」

西帝:「…………」

饒是西帝萬年前就修成的天人修為,臉皮厚得堪比幽冥界防,這隨手一巴掌下來,他白皙臉皮還是紅了。

酆業也看出來了,乾脆省了口舌,簡單結語:「明日一早,我可以帶你一縷神魂離開。神魂離體不能超過五日,你會有五天的自由時間。」

紫瓊女帝欲言又止,最後也沒說什麼,只搖了搖頭,懶得再與這個蠢貨分說。

酆業眸光一掃,淡淡瞥過女孩胸脯。一絲低抑的晦暗從他眼底深處攀起,像冰冷的海水漫過長天。

「酆業!!!!」

而他也徑直離開了。

也是。

回來又如何?

一邊捏著肩,西帝一邊給東帝紫瓊看完了「冥照」顯現的來龍去脈。

「放——」西帝及時收口,「他才剛甦醒多久,能有多少實力,不趁這個時候殺滅他這最後一絲神魂,難道要養虎為患,等他打上仙界來嗎?」

論修為和戰鬥,狡彘以一當百。

只是此刻他正皺眉,望著面前一塊漂浮在半空中的玉石白壁。

「但我有個條件。」

而時琉最好奇的「天雷去哪了」,也在此刻的石壁上分毫畢現。

紫瓊忽想起什麼,「南蟬知道這件事嗎?」

且西帝是個妻管嚴。

半晌她才輕聲說:「終於…回來了啊。」

這樣她就能看看外面的世界了。

其上顯影的畫面,正是不久之前,發生在幽冥最北豐州鬼蜮上空的那一幕。只是與時琉的視角截然相反:「冥照」所顯,是由上而下,自天窺地。

西帝氣結,「他這樣嘲諷仙界,你都不動火嗎?」

——

五帝之一,西帝的紫瓊仙宮裡。

忽得,天地之間,裂穹紫雷之中,多了一片極小的翠綠葉子。

時琉被他奇怪話語顛倒得茫然,但很快不假思索地點頭:「當然想!」

當時是沒氣死,現在快了。

彷彿只要一點雷光餘暈就足夠將它化作齏粉。

紫雷所至,一點翠光沿著雷光蔓延,將密佈血穹的漫天紫雷瞬間吞噬一空,再無半點彌留。

那個狂悖禍首,但凡肯動一點私情,與南蟬結為連理,最後也不會是那種下場。

酆業幾句聽得她迷迷糊糊。

仙宮中的仕仙卻見怪不怪,只紛紛低下頭,免得自己不小心笑出聲來。

不等時琉興奮點頭。

仙界。

「掛唄。」女帝懶靠回去,「這雲海你還沒看膩?反正我看膩了。」

後面一次交戰,狡彘一時不察,被對方的仙門長老祭出能鎖定氣機的寶物「留影石」,自此,只要它原形出現,必然引來仙門或是其餘幽冥州府的圍攻。

當初要不是看他可憐……

時琉低頭,拈起自己附身這少女傷者的腰帶玉佩。

就算他甦醒歸來,如今也不過一隻無名惡鬼,早已不是當年風華無雙、舉世皆知的酆都帝業了。

狡彘這次之所以進鬼獄,就是得罪了一隊從凡界下來的仙門勢力,據說對方初來幽冥就被狡彘衝得七零八碎,兩邊結了大仇。

不過在那之前,她得陪他處理完一件事。

天將亮時,幽冥夜空的最後一抹血色將要褪去,她朦朧迷糊的腦袋裡忽然掠過個被她遺忘了的問題——

她一個眼神屏退仕仙,然後才在西帝敢怒不敢言還有點委屈的目光裡,慢悠悠躺進美人榻裡。

不過……

於他萬年夢魘中,從未改變。

它看起來那麼單薄而渺小。

她怎麼也沒想到,狡彘說它得罪的修者勢力——

「我會取走你的…一件東西。」

而扇了西帝一巴掌的東方女帝紫瓊,懶洋洋打著哈欠進來。

一日後,幽冥界,南州。

第二遍沒喊完,被一隻嬌小的白玉巴掌扇了回去。

時琉看得呆住。

女帝皺眉,回眸:「你又授意凡界仙門做事了?」

酆業瞥向狡彘:「它來找我,就是有件事需要我出去解決。本體難離,但神魂可解……」

女帝奇異望他:「這樣你就動火?萬年前他就隨便壓著你們揍了,你當時怎麼沒氣死呢?」

西帝對上女人勾勾手指的動作,只好上前,自覺地開始給老婆捏肩——

那人西帝太過熟悉,熟悉得讓他周身震顫。

西帝氣得咬牙,捏肩下手都重了:「你還惦記他回來?你以為他來幹什麼的,他要是真殺上仙界了,第一件事就是把咱們夫妻倆的腦袋掛到東西天門上。」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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