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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辰動世(十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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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幾息他便不由勾起薄唇。

「嗯,當真。」

——反正他想藏在中天帝宮裡的小琉璃妖,從始至終只一個人。

紫江閣是時家的客居彙集之所,來自凡界各處的時家門客皆住在紫江閣內,且分作兩處,門客居內院,外客居外院。

時琉三人暫住的地方,自然便在紫江閣的外院。

等時家準備入族之禮,順便也等繞路遠行的晏秋白與時璃等人趕來,幾日間門,時琉都未曾從住處離開過。

即便是來給她送膳食的時家雜役弟子們也都不再提陪嫁玩笑,私下再聊,也是漸漸開始傳起來,說那位玄門仙才如何勤勉,好像沒一刻不在做靈氣修行或劍法苦修,難怪聲名竟日漸盛於時家紫辰云云。

時琉不知時鼎天聽了這些話如何作想,但她本人並不在意,入耳便會被她排除心念之外去。

數日苦修後,她在玉碑山一戰穩定天境巔峰的修為又有提升,而今距離突破化境也是指日可待。

而且那戰之後她已經發覺,比起日常修煉,還是鬥法助益更大,無論對劍法精進還是境界提升都是如此。

只是,要去哪兒尋能與她鬥法的合適修者卻是問題……

榻上,冥想中的時琉忽然睜眼。

她想起魘魔夢境中構化的時家內的一處所在,也是時家弟子尋常比鬥之處——時家演武場。

與講究因材施教有教無類的玄門不同,時家在時鼎天的帶領下,修煉方向要單一功利得多,無論什麼年紀的修者,在時家的地位只靠一個博取:那便是修為與實戰鬥法。

每一年時家族內都會進行比試,不同名次的修者在之後一年所獲得的修煉資源與待遇都天差地別。

時琉並不想要名次或資源,但那裡的實戰最多,對她是極好的修煉去處。

對可能釀出的結果略作思索,時琉便不再猶豫。她翻身下榻,拿起桌上的斷相思,便徑直出了屋門,朝紫江閣外走去。

幾經尋覓,時琉終於在一炷香後找到了時家演武場的所在。

只是演武場內外此時聚集的時家弟子頗多,卻都不進入,更像是站在外面觀望什麼。

時琉負劍,走近幾步,聽得人群間門聲音傳來耳邊。

「真沒想到啊,那算命道士竟然是個女子?」

「時輕鳶那個暴脾氣,招惹了她,這道士慘咯。」

「畢竟是家主的客人,時輕鳶這樣把人強行帶來演武場,會不會惹來家主責怪啊?」

「嗐,除非撞到時璃面前,不然她從小到大在誰那兒吃過虧?」

「也是,最多斥責幾句,罰跪祠堂幾日。有個嫡系的族叔做爹可真好。」

「……」

時琉從人群間門穿過,話聲擦身,而她沒有絲毫停頓或神色變化。

直到最後一步將邁入演武場內,圍在最前的一排弟子忽回過神,伸手就要攔她:「沒長眼嗎?演武場今天不開!二小姐在裡面教訓人呢,改日你再——」

那弟子話聲未落,只覺眼前一花。

卻見幾息前還在他阻攔之後的少女,身影微動,再出現時竟然已經站在幾丈外的演武場內了。

弟子面色一變:「化…化境?」

附近幾人聞聲,也驚訝朝前望去。

「怎麼可能?」

「就是,這女弟子看著也就十七八歲,這個年齡若是化境,那豈不是比晏秋白與時璃都天才?」

「但她的氣息好生凌厲,我只在幾位化境長老門客身上感受過。」

「我剛剛看見了!她確實身影一晃就直接穿過去了!」

「誰認識她嗎?看著面生啊,如此天才怎麼可能沒在家族比試中見過?」

「等等,莫非她就是——」

「封十六!?」

喧囂的聒噪被時琉置於腦後,未作理會。

她停在場中,微微蹙眉,望著此刻幾乎稱得上空曠的時家演武場。

平常的演武場內自然不會是現在這副模樣。

今日特殊,原因顯然就在眼前。

時琉轉過視線,落到演武場內,正中的一處分擂臺上。

臺上兩人,一個站得稍遠,面向她,正是時琉那個嬌蠻跋扈的堂姐時輕鳶。

另一個則背對她,道士打扮,束冠飄帶,長袍利落垂墜,腳踏雲紋靴履,背影看著風流倜儻氣度非凡——

若是他此時沒在拱手求饒,那應當更英俊些。

「時小姐,我不是有意騙你,你就放過我這回,改日我給你算它三卦,不收錢!好吧?」

「……?」

時琉輕歪了歪頭,眼神略微疑惑。

這聲線似乎莫名熟悉。

「誰要你算的破卦!敢戲弄我,要麼跪下認錯,要麼就給我拔劍,然後讓我抽你一頓解氣!」時輕鳶顯然不肯放過,正惱怒地紅著嬌面。

青年道士哭喪著聲:「可我只擅算卦,沒學過鬥法呀?」

「少廢話!!」

時輕鳶本就是嬌慣出來的說一不二的暴脾氣,哪有心聽對方贅言,她隨身的法寶鞭子已然抽出,帶著凌厲氣息,刷地便破空抽向青年道士。

時琉支了支眼皮,一年不見,時輕鳶竟然也攀上天境巔峰了。

只是不知道磕了什麼靈丹妙藥,境界還有些虛浮。

——若青年道士就是她想到的人,即便真不會鬥法,時輕鳶這點境界對於她隨身的護體金蓮來說也就是清風拂山崗而已。

時琉剛想完。

「啊!殺人啦!」

青年道士轉身遁逃——

只可惜擂臺有結界增設,擋得她未能離開,又被那無形界壁猝不及防攔下,道士背後便生生捱上了一鞭。

「!」

時琉兀地直身,握緊劍柄。

而她視線所落之處,見青年道士當真沒躲開,時輕鳶狠笑了下,一抬手便更加幾分靈力抽落第二鞭。

刷——

長鞭破空而去。

眼見就又要落到青年道士身上。

「文是非你這個狗……」

青年道士,也就是雪晚,在心中狠狠詛咒了那個為防她逃跑而扣下她護體金蓮還鎖了她靈氣執行、以至於害她只能遭這罪難的變態妖皇。

然後她就趕緊閉上了眼。

——不怕不怕,雪晚不怕。

就在青年道士白著臉兒準備硬捱第二鞭的時候。

倏然,場中平地起了風。

「啪。」

一聲輕悶的響。

「……?」

沒有感覺到預料之中的痛意,雪晚有些意外地睜開眼——

一道單薄而凌厲如劍的少女身影,就站在她身前,抬在半空的手中攥著時輕鳶的長鞭鞭尾。

長鞭橫空,被兩頭拉扯得震顫緊繃。

「你是誰!」

時輕鳶回過神,神色大惱:「竟敢管我的閒事?是不是不想活了?」

她說著話,想要抽回鞭子,卻發現鞭尾像是長在了那個漂亮但淡漠的陌生少女手裡,無論她如何發力,竟是紋絲不動。

時琉沒搭理她,側了側眸,餘光掃向身後。

「你沒事吧?」

雪晚看清面前少女模樣,眼睛一亮:「小仙子!」

「……」

這個稱呼讓此刻的時琉也難得有些不自在,只是掌心長鞭傳來靈力,她的注意力很快便被拉了回去。

瞥過雪晚身上滲血的鞭傷,時琉轉眸,望向滿面惱怒的時輕鳶。

少女冷顏,聲輕而清冽。

「道歉,」她用力一拽長鞭,迫得時輕鳶一個狼狽的踉蹌。

「——然後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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