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秦芸再從那邊公寓往這邊過來,再次按門鈴的時候,安然和蘇奕丞已經洗漱完換好衣服。
蘇奕丞在臥室,安然前去開的門,秦芸見到她笑容就止不住的滿溢著,看著安然,「來,給媽看看,怎麼這麼久因為不回去看看,我和你爸,爺爺都念叨著呢。」
安然只陪笑著,「這幾天我和奕丞都忙,等忙過了這段時間,我們就找個時間回家看您和爸爸他們。」
「好好好。」秦芸連連點頭,「到時候回去媽給你做好吃的,你啊,就是太瘦了。」
安然忙笑,「媽媽,先進來說吧。」兩人進屋來,蘇奕丞正好從臥室裡出來,脖子上還掛著打了一半的領帶。
「媽,你來怎麼不給我們先打了電話啊。」蘇奕丞邊打著領帶邊說道。
「你們不來看我,還不許我來看看我兒媳婦啊。」秦芸沒好氣的白了兒子一眼,轉頭對著安然,立馬又換上最慈祥的笑臉,說道:「安然你說是吧。」
安然乾乾的笑,只是轉身看了看蘇奕丞,什麼也不說。
「我不是這意思,你看我著一搬家,還沒來得及通知你,像今天早上這樣,不是怕讓你繞路了嘛。」蘇奕丞笑著說道。
秦芸笑罵,「就你小子會說話,知道繞路搬家怎麼不早點通知我啊,我看你小子八成就是不歡迎我來。」轉頭看看這房子的裝修,邊點頭說道:「說道這個,你這房子的裝修我看著比你之前那要強許多,你之前那裡不是黑就是白的,冷冷冰冰的,跟你個性似的,要換我,我也住不慣。」邊說著,轉頭看安然說道:「安然你說是吧。」
安然但笑不語,看了看蘇奕丞,只見蘇奕丞有些無奈的聳聳肩。
說笑著,秦芸這才想起今天來的目的,原來前兩天有人給秦芸送了野生放養的野山雞,昨天她特意把燉了熬湯,知道他們兩人工作都忙,回大院估計都抽不出時間,所以她今天一早就把昨晚燉了一晚上的雞湯給他們送過來,就怕這要是來晚了,他們全都出去工作了,那就真遇不上了。可是卻也沒想,這按了大半天的門鈴,也不見人出來開門,打座機電話,只聽見電話鈴聲響,不見人接,所以這才給蘇奕丞的手機撥了電話。卻沒想偏偏這麼不湊巧,他們搬家了!
「安然就是太瘦了,聽人說這雞湯喝著特別的補身子,安然你得全都喝光,媽媽可是從昨晚熬了一晚上,今天早上才從鍋裡盛出來的。」秦芸邊說邊將保溫瓶裡的激動倒出來,遞給安然,說道:「來,先趁熱喝點。」
安然推拒不開,只得將她手中的湯接過,雖說她早上還沒吃東西肚子還真有點餓,但是一大早喝這樣油膩的東西,她還真沒過。「謝謝媽媽。」
一旁的蘇奕丞有些沒趣的摸了摸鼻子,酸溜溜的說道:「媽,您這算是有洗媳婦忘了兒子嗎?」
秦芸轉過頭,一臉理所當然的說道:「媳婦才是用來疼的,兒子皮糙肉厚的,就是欠磨練。」
「媽,你這重女輕男的觀念也太重了吧。」結婚之後,蘇奕丞直覺得自己這在家裡的地位直線下降,以往母親打電話過來,總是關心他這關心他那的,現在幾乎每次打電話來的都問安然如何,瘦了還是胖了,有沒有累著,工作辛苦不辛苦,越來越少會問道他,他曾一度懷疑,這還是他母親嗎?
秦芸沒好氣的看了兒子一眼,說道:「你懂什麼,以前我指著你給我結婚,現在結婚了,我還得指著安然給我生大孫子呢,我當然得對安然好點。」說著還不忘轉頭同安然說道:「對吧安然。」
「呵呵,是,是。」安然只乾笑著,有些說不上話來。孩子的事,她還真沒想過,不過她也知道,她和蘇奕丞的年齡都不小了,家裡長輩著急那也是應該。
聞言,蘇奕丞摸了摸鼻子嘀咕著說道:「這要是我不努力,安然她也生不出來啊,說到底,這關鍵還是在我吧。」
「你小子敢給我不努力!」秦芸瞪大了眼威脅的看著自己的兒子,竟然敢阻礙她抱大孫子,簡直是太混賬了。
「咳咳……」安然一口湯直接嗆在喉嚨裡,「咳咳,咳咳咳……」整個人咳嗽的滿臉漲紅著。
「哎呀,這怎麼這麼不小心。」秦芸邊說邊輕拍著她的背說道,「來,先順順氣。」
安然忙搖頭,「咳,沒,沒事。」一張小臉也不知道是被雞湯嗆紅的還是被他們剛剛話裡的內容給說紅的,整個小臉紅的就跟那熟透的紅蘋果似的。
「唉,臉都嗆紅了,還說沒事。」秦芸有些心疼的說,手不停的半她順著背。
蘇奕丞低笑,說道:「媽,安然不是給湯嗆到,她在害羞呢。」
安然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說道:「我,我才沒有。」
秦芸愣了好一愣,才反應過來蘇奕丞這話裡的意思,轉身曖昧的看著安然,說道:「哎呀,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大家都是一家人嘛。」
「媽。」安然有些不好意思,「我沒有啦。」
秦芸低笑,也不戳破她,看著她肚子,拉過她的手,笑著問道:「安然啊,你跟阿丞結婚也有一段時間了,你說你這肚子裡,該不會有了吧?」
「媽!」安然羞得臉更紅了,這都哪跟哪啊,她跟蘇奕丞結婚兩個月都不到,怎麼就成了有一段時間了呢!安然有些招架不住,轉頭求助的看著蘇奕丞。
蘇奕丞自然看懂她眼神里的意思,笑著上前,將她摟在懷裡,看著母親說道:「媽,你這也太著急了吧,我跟安然結婚才不到兩個月,再快,也不可能馬上給你弄個孫子給你抱啊,就算懷孕,那也還得十月懷胎呢。」
「十月懷胎!」秦芸抓住重點,忙看著安然,問道:「安然,你真有了?」
「我……」安然有些苦笑不得,這都什麼跟什麼啊,她簡直有種有口難辯的感覺,似乎怎麼都解釋不清楚似地。
「媽,安然沒懷孕,我們只是打個比方。」蘇奕丞解圍的說道。
秦芸皺了皺眉,直白的問道:「你們平時都避孕?」
安然已經羞得不知道該說什麼了,轉頭埋在蘇奕丞懷裡,她真的快覺得快沒臉見人了。
蘇奕丞想了會兒,認真的說道:「沒有。」
「那你們去醫院查過了?」秦芸步步緊逼。
蘇奕丞再次搖頭,「沒有。」
「那不就得了,你們結婚也快兩個月了,你們又都正常,這要是有孩子也不奇怪嘛。」秦芸說道,「當初我懷你的時候,開始前兩個月也不知道,後來有天在醫院的時候竟然無緣無故的暈倒了,把你爸給嚇的,一檢查,才知道是懷孕了。所以啊,指不定安然現在肚子裡就已經懷上了呢,要不,安然,早上媽裴你去醫院檢查檢查?」
秦芸有些心急,但這也不怪她,當初她日夜盼著自己的兒子結婚,可是兒子偏偏因為當年的事總對感情有芥蒂,任由她好話壞話說盡,託人找了多少姑娘她愣是一個不看,眼看著他著都三十好幾了,還想著他不定要打一輩子光棍的時候,他倒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帶了個媳婦回來,雖然說不辦婚禮吧,但好歹證給領了,兩人也是法律上的合法夫妻了,而且這看他們婚後,兩人感情看著還甜甜蜜蜜的,真不才把那一件大事情放下,真不又來事兒了,大院裡好幾家同老蘇戰友的家裡早就子孫滿堂了,而他們準備還孤孤單單冷冷清清的,兒子結個婚也沒把媳婦兒帶回大院幾次,所以她著好不容易盼到兒子結婚,接下來當然要好好盼他們兩早日給她生個大胖孫子才行,不然老讓大院裡的那些老孃們抱著孫子孫女在她面前晃悠著,這看著別提有多不自在了。
「媽,我,我沒有啦。」安然臉紅的幾乎能滴出血啦。
「媽,好了,你再說安然就真的要哭了。」說著,蘇奕丞好笑的拍了拍安然,又說道:「再說了,今天還是工作日,最近我和安然又都挺忙的,實在沒時間去醫院。」
「那要是真有了呢?」秦芸不死心,雖然知道自己心急了點,但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嘛。
「我,我前幾天月經剛過。」安然將臉埋在蘇奕丞的懷裡,小聲的說道。
聞言,秦芸總算是死心了,沉默了好一會兒,笑著說道:「呵呵,這月不來,估計下月就來了。」
安然汗顏,這讓她怎麼回,她又不知道下月真來不來,這種事,那裡是他們說了算的。
秦芸看安然這樣,上前笑著拉過她的手,輕拍著說道:「安然啊,你別看媽媽說不好,媽是真著急,唉,你說阿丞年紀也不小了,到我這個歲數想抱孫子那也合情合理嘛,再說了,趁媽媽還年輕,你們生了孩子我還可以幫著帶著。這要是你們嫌孩子麻煩,覺得耽誤工作,那可以直接讓孩子留在大院讓我給你們帶著,你們週末的時候再過來同孩子一起過週末這樣也可以嗎,你說是吧。」
安然乾笑的看著秦芸,臉上的熱度未退,臉依舊紅撲撲的厲害,只乾笑的回道,「媽,我沒說不生,不過這事也得看緣分嘛,不是我們說有就能有的嘛。」
聽她這麼說,秦芸就放心了,她著急,除了想抱孫子外,就是怕她說不生,現在的人不能和以前比,她看電視,說什麼丁克什麼的多了去了,就連奕嬌那死丫頭,也整天嚷著說自己以後不生孩子,說怕生了孩子以後老得快,而且要是被孩子纏著,她就別想和現在一樣逍遙了,這些話差點沒氣得她半死,不過還好,還好安然沒有說不想生。
「哈哈,是媽媽著急了,你看我,著一著急就說話沒譜,沒錯沒錯,孩子也看緣分的,該來就來了,急不得急不得。」秦芸笑著說道。
一盤蘇奕丞看了看手錶,說道:「好了,媽你看時間也不早了,我和安然都還趕著上班,要不我們就先走了。」
秦芸看了看錶,時間確實也不早了,忙說道:「哎呀,是不早了,那你們快去快去,別耽誤了工作。我也要回去了,我這還得去奕嬌那丫頭哪裡看看,那你們倆兄妹就沒一個省心的,之前也不知道奕嬌那丫頭怎麼回事,哭著回來,問她有一個字都不說,第二天一早就走了。」
「奕嬌?」蘇奕丞皺了皺眉。
「好了好了,你們趕緊去上班,別遲到了,我把著雞湯給你們放到冰箱裡,你們晚上回來記得熱了喝。」秦芸說著便將矮几上的雞湯端著朝廚房過去。突然又想到什麼,轉頭看著他們說道:「對了安然,你看你爸媽什麼時候有空,安排兩家人見個面也是要的,上次因為阿丞的事給耽誤了,再接下來你爸他有忙演習的事,不過現在演習也忙過去了,阿丞的病也好了,什麼時候安排我們幾個長輩見見面,爺爺這幾天也說道這事呢,說沒婚禮已經對你父母那邊夠失禮數了,這見面還是要的。」
安然點點頭,「好的,我會跟我父母說說的。」其實她爸媽那邊也有說起來過,只是最近忙,老被她推脫開了。不過現在莊園的設計圖已經搞定,樣品屋也是順利進行中,一切都算是上了正軌,要忙也不至於像前幾天那樣了。
蘇奕丞去書房將兩人的公文包拿出,安然的臉還略紅著,不過比起剛剛要好許多,朝廚房對秦芸說道:「媽,那我們先走了。」
「好,路上小心。」
待坐到車上,安然的臉還紅的厲害,蘇奕丞好笑的看了她一眼,打趣的說道:「還害羞呢。」
安然沒好氣的看了他眼,轉過臉去,看著窗外,她原本就臉皮薄,一點都禁不起說。
蘇奕丞笑著發動車子,將車子平穩的開到路上,好一會兒才淡淡的,嘀咕的說道:「我怎麼不記得你前段時間剛來過月經啊。」
聞言,安然猛的轉頭看他,原本臉上那消退下去的紅暈又驀地竄紅上來,「你……」看著他,羞的一句話都說不上來。
蘇奕丞笑,還壞心眼的說道:「你說該不會被媽說中。」說著,有些曖昧的朝她肚子上看了看,「難道你真有了?」
安然羞憤的賭氣的轉過頭,悶悶的沒好氣的說道:「我那個本來就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