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這時,雷神之錘要塞的城門突然開啟,緊接著,大地隨之震顫起來。一個又一個龐大的身影,出現在了雷神之錘要塞的城門外。看到他們,紫那雙深紫色的眼眸突然迸發出灼熱的火焰,握住重鐵棍的雙手變得更緊了。
那是一個個身高超過十五米的巨人,鐵灰色的毛髮覆蓋全身,在陽光的照射下閃閃發光,最令人吃驚的,是他們身上釋放出的無比霸氣,就連空氣中的魔法元素似乎都在因為恐懼而迅速遠離他們。
長達一米的巨大腳掌,每一次落在地面上,都會使大地劇烈的震顫一下,他們身體的每一部分都是那麼粗壯,尤其是那一雙雙充滿了嗜血光芒的紅色眼眸。寬達五米的肩膀,兩邊隆起的三角肌像鼓起的小山包一般,毛髮下遮蓋的肌肉只能用恐怖來形容。在他們那粗壯的手臂末端,百寸長的利爪每一根都能媲美人類國家龍騎兵的龍槍,一聲聲低沉的喘息,彷彿使空氣為之嗚咽。
沒錯,這就是足以和真正巨龍抗衡,擁有著陸戰無敵稱號的獸人族王牌中的王牌,——比蒙巨獸。
即使是巨龍的肉體,也無法和比蒙巨獸相比,如果只是肉搏,眼前這些七階的狂暴比蒙完全可以將八階的巨龍撕碎。雖然只是七階,但同階魔獸卻沒有一種是他們的對手。藍級以下魔法完全免疫的高抗魔性,令他們的身體如同堅固的保壘。至於八階的白銀比蒙和九階的黃金比蒙,那就更是陸戰無敵的象徵了。
在極北荒原的獸人,分成很多個部落,而部落的強弱與否,並不是以領地來劃分的,而是以擁有比蒙的數量來區分。哪一個部落的比蒙巨獸數量最多,哪一個部落就是獸人中的最強者。
此時,出現在雷神之錘要塞外的狂暴比蒙數量足有一百,它們的陣型並不整齊,因為比蒙巨獸從不需要陣營。它們的出現並不是為了戰鬥,而是操練。即使是在獸人第一大要塞雷神之錘,統帥也不敢讓這些無比狂暴的大傢伙在要塞內操練。
除了一百頭狂暴比蒙以外,還有五頭白銀比蒙和兩頭黃金比蒙。這幾乎是雷神之錘要塞內,比蒙巨獸一半以上的數量了。
白銀比蒙身上的毛髮是銀色的,它們的身體比狂暴比蒙更加強壯,幾乎可以免疫所有的藍級魔法。只有紫級魔法才能帶給他們傷害。黃金比蒙更加可怕,這種號稱比蒙王者的超級比蒙,是絕對的九階強者,就算是紫級魔法,沒有紫級三階以上的水準,也別想讓它們受到哪怕是一丁點傷害,它們身上的金色毛髮,比任何鎧甲都要堅韌,他們那嗜血的目光,足以令巨龍為之顫抖。
正是因為比蒙巨獸的存在,才令人類國家無法越雷池一步。
不知道獸人國從哪裡抓來的上百隻四階到六階的馴龍被放了出來,驚恐的情緒充斥在雷神之錘要塞外。要塞城牆上,無數獸人族強力兵種在瘋狂的吶喊著,為他們的王者們助威。
龍的鮮血,是比蒙保持狂暴最好的東西,狂暴比蒙們動了。他們那無比強壯的身體絲毫沒有笨拙的感覺,一個彈跳的高度竟然可以和雷神之錘要塞的城牆相比,那些想要飛起來的馴龍,幾乎在一瞬間就被狂暴比蒙的利爪抓回地面生撕活裂。
比蒙巨獸的攻擊方式很簡單,那就是力量。絕對的力量,血腥的力量。
沒有馴龍能夠反抗,也沒有馴龍能夠逃脫。五分鐘,只用了五分鐘的時間。雷神之錘要塞外,已經是一片血雨腥風。馴龍不見了,甚至連一塊完整的肉也無法找到。鮮血,浸溼了狂暴比蒙身上那鐵灰色的毛髮,它們眼中血紅色的光芒也更加強盛。
就在這個時候,五隻白銀比蒙和兩隻黃金比蒙加入到戰鬥的行列,它們的目標是自己的同胞。狂暴比蒙那巨大的身體,在這七隻更加強悍的比蒙巨獸面前,竟然如同炮彈一般被不斷拋飛,瘋狂的咆哮聲,彷彿令空氣撕裂。
紫始終站在那裡,看著遠處比蒙巨獸們的搏鬥,他知道,這就是比蒙巨獸鍛鍊的方式。即使是在操練,每一隻比蒙巨獸也絕對是全力以赴的。超強的防禦力,令它們根本不怕受傷。只有在不斷的戰鬥中,比蒙巨獸才能保持他們那令人類各國顫慄的強悍戰鬥力。
體內的血液沸騰了,紫知道,自己不能留在這裡,因為,他已經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仰天發出一聲令遠處比蒙們同時停手的咆哮,身體化為一道紫影,朝著雷神之錘要塞左側的方向飛馳而去,眨眼間消失不見。
……
當叶音竹從昏迷中清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躺在宿舍的床上。陣陣飯菜的香氣令他不禁腹中一陣悲鳴。
一翻身,從床上爬起來,除了頭還有些眩暈以外,身體已經沒有任何不適。連他自己都有些驚訝,自己身體的恢復能力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強了。元素反噬帶來的內傷竟然已經痊癒。
「你醒了。吃飯吧。」蘇拉有些冰冷的聲音響起。兩盤素菜和幾個饅頭擺到桌子上。
「今天不加菜了麼?」叶音竹笑道。
蘇拉哼了一聲,「加菜?有的吃就不錯了。」
叶音竹拿起一個饅頭咬了一口,「蘇拉,你這是怎麼了?我記得我沒得罪你啊!好像在我昏倒前你還說要殺了我。」他嘴上在說話,手可沒閒著,素菜已經快速的入口。蘇拉的廚藝是相當不錯的,味道幾乎沒的挑。
「你說我怎麼了?」蘇拉咬牙切齒的道,「誰讓你贏的,誰讓你們神音系贏的。你為什麼這麼強,你怎麼早不告訴我?」
「啊?你也沒問過我啊!」叶音竹有些莫名其妙的道:「蘇拉,你這是怎麼了?我好像聽爸爸說過,只有到更年期的人才會情緒不穩定。你不會是更年期提前吧。」
「你……」蘇拉的臉色變得更加陰沉了,突然,他哇的一聲大哭起來,「錢,我的錢啊!你這個混蛋,你害我輸了所有的錢。我,我要殺了你,殺了你。」一邊說著,匕首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出現在了他手掌中,在空氣中揮舞著,彷彿將空氣當成了叶音竹似的。
「我害你輸錢?我記得你只賭了一個金幣吧。而且你既然是壓我們神音系贏,怎麼會輸錢呢?」叶音竹有些不明白了。
「這……」哭聲一停,蘇拉看著叶音竹的目光頓時變得尷尬起來,低下頭道:「其實,我也不看好你們神音系會贏,所以,我就把所有的錢都壓了暗魔系。本來想賺點錢改善一下生活。可誰知道,你們,你們居然贏了。」
聽他這麼一說,叶音竹才算恍然大悟,皺眉道:「早就說過賭博不好了。你怎麼還去賭。」
蘇拉哼了一聲,「我不管,反正我把所有的錢都輸了,這是最後一頓,過了這一餐,我們連菜錢都沒有了。你害我輸了錢,你賠我。」
看著蘇拉那還掛著淚珠的臉,叶音竹真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覺,輕嘆一聲,手上空間戒指微微一亮,最後剩餘的幾個金幣出現在他手中。「都給你吧,這是我的全部了。」
蘇拉一愣,他怎麼也沒想到叶音竹不但沒有怪他輸了所有錢,居然還將剩餘的錢都給他。甚至連一句責怪的話都沒有。
接過金幣,緩緩低下頭,蘇拉的臉色出現了一些細微的變化,他的目光在不知不覺中,已經完全變得柔和了。
「快吃飯吧。下次不要賭了。這幾個金幣應該夠我們吃些天的吧。」叶音竹主動將一個饅頭塞到蘇拉手中,將他拉到自己對面坐下。
看著手中的饅頭,蘇拉卻半天都沒有動。
「音竹。」
「嗯?」
「你是個好人。」蘇拉輕嘆一聲。
叶音竹微微一笑,道:「我也這麼認為的。」
蘇拉苦笑道:「可是,我們以後的日子可怎麼過啊!米蘭什麼東西都貴。這些錢最多夠我們吃一個多月的。我輸了幾十個金幣啊!那可是幾十個啊!」
叶音竹無奈的道:「那我也不知道怎麼辦了。我爭取得到新生大賽的冠軍吧。那樣就有錢了。」
蘇拉哼了一聲,道:「你以為那麼容易?暗魔系的實力你也看到了,但在魔法九系中,哦,算上你們神音系現在是十系,暗魔系最多隻能排到三、四名的位置。風系、空間系和光明系的實力就不會比他們弱。而肯定比他們強的還有精神系和召喚系。奇蹟不會總髮生的。就算你們神音系有一定的實力,後面的比賽也未必就能一直贏下去。」
叶音竹道:「我對自己有信心。」
蘇拉白了他一眼,「可是我對你們沒信心。」
叶音竹苦笑道:「那怎麼辦?天上總不會掉金幣吧。」
蘇拉突然眼睛一亮,道:「音竹,要不我們出去打工吧。米蘭魔武學院比較注重學員自修,每週都只有三天上課。我們利用空餘時間出去打工,只要找到一個普通點的工作,也夠我們今後在學院的開銷了。你別忘了,我們下學期還要交學費呢。一年的學費可就是一百金幣啊!那可不是小數目。」
一聽蘇拉說道學費,叶音竹不禁想起了海洋,點了點頭,道:「好吧。那我們去幹什麼呢?」
蘇拉搖頭道:「我也不知道。這樣吧。你還要繼續比賽,反正我也沒事。這幾天我出去找找看,如果有合適的工作,就帶你一起去。」
叶音竹點頭道:「好。」
蘇拉嘿嘿一笑,道:「不過,我們以後的工資可壓由我來掌管。省的你亂花了。你這個人,太大手大腳了。」
叶音竹無語的看著他,心道,好像是你先前才輸掉了所有積蓄吧。心中雖然這麼想,但他嘴上卻並沒有說出來,反而答應了蘇拉的要求。對於他來說,錢並不是什麼重要的東西,有的吃、有地方住就足夠了。
當第二天比賽開始的時候,米蘭魔武學院出現了一道靚麗的風景線。八十一名神音系五個年級的學員組成了一個超級啦啦隊早早就出現在了比賽場邊。
或許,神音系不是奪冠熱門,但是,神音系據對是人氣第一。這就是米蘭魔武學院第一系的強大吧。其他比賽場地和神音系這邊相比,觀眾的人數只能用小貓兩三隻來形容。那些來神音系比賽觀戰的學員和老師們,就算對神音系不看好,也不在乎神音系比賽的結果,來看看美女總是好的。
八十一名神音系美女啊!就算不是各個絕色,但算得上美女二字的也至少佔據了五成以上,其中更是不少極品。再加上她們肯定是出身高貴,誰不希望能夠引起美女們的注意呢?來神音系這邊觀戰,至少也可以先滿足了自己的眼睛。畢竟,這還是神音系所有年級學員第一次集體行動。
從這一天開始,每當神音系比賽開始之前,就能在試練場最好的位置看到一排身穿白色短裙,藍色小衫明眸皓齒的少女出現。清脆動人,充滿誘惑力的聲音高喊著:神音系必勝。
不知道是因為神音系新生確實實力強大,還是啦啦隊令士氣高昂。在接下來的兩天比賽中,神音系連勝三場。分別戰勝了土系、火系和光明系。其中,只有對光明系的比賽中遇到了一些麻煩。但是,光明系主將並不像暗魔系主將月冥那樣擁有一隻成長型魔獸,雖然也是黃級高階,但卻依舊沒能破除叶音竹以音刃加月神守護的防禦,倒在了神音系五人合奏的樂曲之下。一時間,神音系竟然以五戰五勝的成績,和精神系、召喚系並列魔法部新生比賽第一位。接下來,他們要面對的對手,就是在新生註冊時向叶音竹發出挑戰的天才魔法少女羅蘭領銜的風系。
坐在看臺上,妮娜主任看上去有些憔悴,眉頭緊鎖,即使這兩天神音系已經連勝三場,她卻一直都沒露出過笑容。
「為什麼不行呢?明明我的魔法力要比叶音竹那小子強的多,可為什麼我的簫音就無法控制對手的魔獸?難道那天他只是湊巧了?」
「妮娜主任在想什麼?比賽就要開始了。」溫和的聲音響起,將妮娜從思緒中拉了回來。抬頭看時,只見院長弗格森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來到了她身邊。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神音系這次黑馬殺出,弗格森竟然每場必到,每次都是靜靜的看完比賽,然後再悄然離去。
「院長您好。我只是在想一些樂曲上的問題。」妮娜淡淡的回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