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了,人家都走了。音竹,你快告訴我,今天你在比賽時最後用的是什麼武器啊!我好像從來沒見過。」蘇拉一臉好奇的看著叶音竹。
「那個啊!那是……」叶音竹抬起了自己的右手拉起衣袖,一個碧綠色的手鐲在他手腕上閃爍著柔和的光芒。與生命守護手鐲完全貼合在肌膚上不同,這枚碧綠色的手鐲就是套在手腕上的。
「哇,好漂亮的手鐲啊!這要值多少錢呢?」蘇拉雙眼放光,那是類似金幣的光芒。
叶音竹苦笑道:「你就知道錢。」
蘇拉哼了一聲,道:「錢不是萬能的,但沒有錢是萬萬不能的。沒錢我們吃什麼?你一個男孩子卻帶手鐲。」突然,他彷彿想到了什麼,瞪大了眼睛道:「你不會告訴我,這個手鐲就是今天你施展的那個武器吧。」
叶音竹微微一笑,道:「它叫碧絲,你看。」一邊說著,他手腕輕輕一抖,頓時,那碧綠色的手鐲光芒閃耀,瞬間延伸,眨眼間已經變成了一根三丈長的碧綠絲線,在淡淡的黃色鬥氣控制下在空中不斷變幻著各種形態,那奇異的感覺,彷彿是擁有生命一般。
蘇拉吃驚之下抬手抓住空中的碧絲,她發現,碧絲只比頭髮略粗一點,抓在手中自然產生出溫潤的感覺,用手輕拉,碧絲卻沒有任何反應,極其堅韌。
一圈圈漣漪在叶音竹四指輕動之間捲起,重新纏繞在手腕上變回了手鐲的樣子,「我住的地方叫做碧空海,是阿卡迪亞王國的一個小地方。碧空海就是一片面積極大的竹林,在這片竹林中央有一株生命之竹,是整個碧空海的核心。生命之竹中央有芯,每一百年生長一寸,就是碧絲。它可以說是這個世界上最為堅韌的東西之一,而且,其中擁有著龐大的生命力。」
蘇拉目瞪口呆的道:「一百年一寸,你這根碧絲足有三丈,那豈不是三萬年?」
叶音竹微笑道:「是啊!就是因為如此,它的生命力才無比龐大。你不要看它只是一根細絲而已,但卻能軟能硬,有無數用途,甚至可以擊石成粉。其鋒利程度不會遜於任何一種武器。」他沒有說的是,這根碧絲乃是竹宗至寶。叶音竹天生八指,因為沒有雙手尾指的原因,他並不適合練劍,他的爺爺葉離經過十多年的研究,才以竹宗武技為基礎,以碧絲為兵器,悟出了這一套適合他的特殊武技。
當年,秦殤也葉離約定,十五年內,不需他傳授叶音竹任何武技。而叶音竹離開碧空海的時候已經十六歲。從十五歲那年,碧絲就到了他手中,除了修煉赤子琴心,他一年的時間內苦修碧絲,碧絲就是他的武技。有黃級初階的竹鬥氣為基礎,作為竹宗的嫡傳弟子,心無旁騖的叶音竹領悟能力是常人數倍,雖然還未能將碧絲修煉到完全圓轉如意的境界,但至少葉離傳授他的竹宗武技已經能夠施展了。今天在面對綠龍的時候,因為肥肥的速度出乎意料,他已經來不及用音刃來對抗,無奈之下,才第一次用出了這種武技。如果不是因為碧絲的堅韌鋒利,以綠龍這種真正巨龍的鱗甲防禦,又怎麼可能受傷呢?
「原來你真的是魔武雙修,黃級鬥氣啊!比你的魔法還要強的多了。」蘇拉看著叶音竹手上的碧絲,眼中閃過一絲異樣。
叶音竹微笑不語,關於到自己能力的秘密,雖然他已經很相信蘇拉,但還是不能輕易說出。
正在這時,敲門聲突然響起。
「這麼晚了誰會來?難道是海洋又回來了麼?」蘇拉一邊奇怪的說著一邊起身到外間開啟門。
一身白色魔法袍的妮娜從外面走了進來,一進門就問道:「叶音竹怎麼樣了?」
「啊,是妮娜主任,您好。音竹他已經醒了。」蘇拉趕忙將妮娜讓進屋。
「妮娜奶奶,您怎麼來了。」叶音竹站起身,房間實在小了點,他只得把自己的床讓妮娜坐下。
妮娜上下看了叶音竹几眼,從他那已經恢復清明的目光就能看出他現在的身體情況不錯,「你沒事了?好的這麼快。真不知道你的身體是什麼做的。」看到叶音竹沒事了,她明顯鬆了口氣。
叶音竹撓了撓頭,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恢復的這麼快,可能是我的身體比較結實吧。」嘴裡雖然這麼說著,但他卻不禁想起了那個令身體奇癢難耐的夢,隱隱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恢復似乎和那個夢有著什麼關係。
「你沒事我也就放心了。我今天來,一是要看看你身體情況如何,另一個,是要告訴你一個好訊息。」妮娜難得露出一絲微笑,她現在的心情非常好,已經很多年沒有這麼開心過了。
「好訊息?什麼好訊息?」叶音竹驚訝的問道。
妮娜微笑道:「我們神音系已經闖進了新生大賽的決賽。」
「啊?我們不是才比了六場初賽麼?」叶音竹目瞪口呆的說道。
妮娜得意的道:「讚美法藍,或許這就是上天的眷顧。我們神音系六戰六勝,已經率先進入決賽了。不論是魔法部還是武技部,我們都是第一個。」
一旁的蘇拉道:「不會吧。就算神音系今年黑馬殺出,可是還有空間系、召喚系和精神系三個熱門啊!神音系最後三場將面對他們,將會是苦戰,您現在就能斷定神音系必勝麼?」
妮娜道:「當然不是。因為,後面三場即使不戰,我們也已經出線了。精神系和空間系這一屆的新生素質雖然都不錯,但是,它們的實力太接近了。在今天下午同時進行的比賽中,拼了個兩敗俱傷。雙方一共十名參賽學員中,包括主將在內八人重傷,都已經棄權,放棄了明天的比賽。也就是說,他們最多隻能是七勝二負的成績。而這兩個學系正好是我們明天的對手。不戰而勝,是我們就成了八勝。不論最後一場和召喚系的比賽結果如何,魔法部的兩個出現名額中必然都有我們一個。召喚系的運氣也不錯,他們也是在最後的兩天比賽中才會面對我們神音系和空間、精神兩系,幾乎可以肯定會和我們攜手出線了。」
叶音竹驚喜道:「原來是這樣,看來,我們的運氣真是太好了。妮娜奶奶,您放心,我一定會準備好最後一場對召喚系的比賽,爭取戰勝他們。」
妮娜搖了搖頭,道:「不,我們對召喚系的比賽我已經決定放棄了。」
「為什麼?」叶音竹瞪大了眼睛。
妮娜道:「這幾天的比賽明眼人都看得出,雖然神音系是五人參賽,但卻相當於是你一個人戰勝六大魔法學系,你太辛苦了,不論是魔法力還是精神上的消耗都不小,雖然你的身體現在已經沒什麼問題。但我希望你能多休息休息,儘量讓身體恢復到最佳狀態以參加決賽。還有,如果在決賽中你再遇到昨天那樣的危險情況就立刻認輸,這畢竟只是一個比賽,我不希望發生什麼意外。」
妮娜的語氣雖然很平淡,但叶音竹和蘇拉卻都聽得出她話語中的關心。
「妮娜奶奶,決賽我們的對手是誰呢?」叶音竹問道。
妮娜道:「現在還很難說,武技部那邊有十七個學系,迴圈賽要比我們多進行幾天,其中幾個大學系的實力相差不多,現在還很難說誰能進入決賽。我們如果以魔法部第二名的身份出現,就將在決賽中面對武技部的第一名。武技部的幾個大學系實力比較均衡,前兩名的實力不會相差很多,所以我們放棄魔法部第一的位置也沒有什麼。決賽階段的比賽至少要一週後才會開始,這幾天你也不用去神音系報道了,就在宿舍休息吧。」
「好的,謝謝您,妮娜奶奶。」
「哦,對了,我們神音系的比賽弗格森院長都在觀戰。作為學院院長,也是最強大的魔法師,他是精神系的。他私下對我說,有意指導你精神力的修煉。雖然我們神音系和精神系的魔法還是有些差異的,但在應用過程中卻是殊途同歸。等到這學期真正開學以後,我希望你接受他的指點,這樣會對你比較有好處。我要走了,你送我出去吧。」
妮娜站起身在叶音竹的陪伴下走出了他的宿舍,她看了一眼蘇拉沒跟出來,這才對叶音竹道:「音竹,如果弗格森院長來找你,他指點你修煉魔法沒什麼,但是,你要記住,關於你老師教你的神音系奧秘不能告訴他,你明白我的意思麼?」
叶音竹點了點頭,道:「我明白。」
「你在這裡住的還好麼?」妮娜看了一眼叶音竹背後的宿舍,不禁皺了皺眉。
叶音竹頷首道:「挺好的。」
「好?好個屁。回頭我幫你調換一下,我們神音系的學員怎麼能住在這種地方。」
「可是,可是我沒錢……」叶音竹低聲說道。
妮娜淡然道:「我有減免本系學員部分費用的權力,你不用管了。」
「妮娜奶奶,我……」
「你什麼你。快回去吧。」妮娜眼中流露出慈祥的光芒向叶音竹點了點頭,這才轉身離去。叶音竹一直目送著她那沒有絲毫老態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
回到宿舍,叶音竹順手打了一大盆清水走回臥室,從床邊的櫃子裡拿出自己的毛巾扔到盆裡。
靠坐在床上的蘇拉驚訝的道:「音竹,你要幹什麼?」
「洗澡啊!身上黏黏的,難受死了。」一邊說著,叶音竹動作很快的脫下了自己身上的月神守護,就剩裡面一條短褲。月神守護不會沾染汙漬,但他身上出了很多汗,實在不舒服的很。
「啊——」高八度的尖叫驟然響起,蘇拉瞪著叶音竹赤裸的上身,嘴唇嗡動著,似乎受了很大的驚嚇似的。她看到,平時看上去身材修長的叶音竹,身上肌肉非常勻稱,身材極好,雖然肌肉不是那種誇張的膨脹,但卻給人一種和諧的感覺。古銅色的肌膚下,似乎有一層淡淡的紫色光暈流轉。
叶音竹被他的尖叫聲嚇了一跳,險些把水盆踢翻,「蘇拉,你幹什麼?」
「沒什麼,你怎麼就在屋裡洗了。」蘇拉眼看著叶音竹的手已經去脫最後的短褲,慌忙轉過身,用被子蓋住自己的頭。
叶音竹好笑的道:「外面冷啊!現在天氣涼了。何況,在外面怎麼行,被女學員看到就不好了。我可不是暴露狂。」
「你,你就是暴露狂。」蘇拉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顫抖,被中,他的心跳正在飛速加快著,作為一個沉穩狠辣的刺客系學員,手足無措的感覺他已經不知道多長時間沒有經歷過了。耳中聽到嘩嘩水響,蘇拉恨不得立刻就從宿舍裡躥出去。此時的每一分鐘對他來說都像一個小時那樣漫長。
「舒服多了。」滿足的呻吟一聲,叶音竹躺在自己並不寬闊的床上舒服的伸展著身體。徹底清洗掉身上的汙垢絕對是一種滿足的享受。「蘇拉,你不洗洗麼?我好像還沒看到過你洗澡呢。」
「我洗過了,我可不像你是個暴露狂,當著別人的面洗澡。」蘇拉沒好氣的道。
「大家都是男人,怕什麼。真沒想到,我們神音系竟然這樣就出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