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背山?那是什麼地方?」叶音竹驚訝的看著蘇拉。
蘇拉沒好氣的道:「算了,不跟你說。上次你說,我是你第二個承諾要保護的人。那第一個不會就是紫吧。」
叶音竹點頭道:「是啊!」
蘇拉的聲音略微有些顫抖,「難道,你,你真的喜歡他。」
叶音竹認真的道:「我自然是很喜歡紫了。我們在一起已經十年。我六歲的時候,他就陪伴在我身邊聽我彈琴。我們一起長大,一起離開碧空海來到這邊。我只有他這一個朋友呢。」
「真的只是朋友?」蘇拉緊張的問道。
叶音竹點頭道:「為什麼要說只是,我們當然是朋友。」
蘇拉沒好氣的道:「朋友你就和人家簽訂本命契約,你是不是瘋了。」
叶音竹道:「這有什麼不可以麼?我希望能隨時看到他,就簽了被。大不了不要魔獸嘛。」
「你……,叶音竹,我發現了,和你說話,真是對牛彈琴。」蘇拉的身體再次顫抖起來,只不過這一次是氣的。
「對牛彈琴?我以前都是對著竹子彈琴,難道對牛彈琴是一種修煉琴的新方法?不對啊!你是刺客系的,怎麼會知道我們神音系的修煉方法,喂,蘇拉,你別走啊,等等我……」
蘇拉的速度確實快,叶音竹剛起步,他已經隱沒在學院彎曲的路徑之間,叶音竹知道他肯定是回宿舍的,剛才一戰消耗又不小,索性也不追了,一個人慢悠悠的朝神音系宿舍區的方向走去。
進入魔法部範圍,他剛走了沒多遠就碰到了一個熟人。正是在他進入學院第一天就向他挑釁,之後又在比賽中輸給他的風系天才魔法師羅蘭。
羅蘭手中正拿著一袋什麼東西在吃著,雙眼無神,和上次相見時還不到十天的間隔,羅蘭卻足足胖了一圈。俏臉已經變得有些圓了。
叶音竹看到了她,她自然也看到了叶音竹,「是你。」聲音瞬間變冷,似乎她原本就是修煉冰系魔法的。
「哦,你好,羅蘭。」叶音竹有些警惕的看著她,畢竟兩人的關係並不友好。
「看樣子,你很得意。聽說你連重騎兵系的內斯塔都贏了。」羅蘭一邊說著,已經來到了叶音竹身前。雙目噴火,一看到叶音竹,她心中的怒氣就上升到了極點。從小到大,她不但生活在錦衣玉食之中,同時,憑藉著過人的魔法天賦,才十六歲的年紀就進入到了黃級境界,再加上她的綠龍。一直以來,她都認為自己是年青一代中的最強者,甚至比她的幾位哥哥還要強。可是,就是與叶音竹那一戰,將她的信心完全擊碎。對她來說,那已經不是簡單的失敗,挑戰是她發出的,最後敗的卻也是她,單是那屈辱的感覺,已經令她無法承受。這些天以來,她一直都沒能從痛苦中徘徊出來,她想找叶音竹報復,可是,那畢竟是公平的比賽,僅存的一絲理智和心中的驕傲使她並沒有去動用家族的力量。或許是化悲憤為食量吧,只有在吃東西的時候,才能讓她心中暫時好過一點。雖然明知道自己已經開始發胖,但卻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此時看到叶音竹,心中的憤怒和仇恨,險些令她不能自已。
「羅蘭,你好像胖了。」叶音竹也不知道該和她說些什麼,只想立刻回宿舍去,可羅蘭卻正好擋著路,下意識的說出了這句話。
「你是在看我的笑話麼?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如果將來我吃成一個大胖子,我就賴上你,纏你一生一世,煩死你。」羅蘭的眼圈紅了,口不擇言的說道。
「呃……」叶音竹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突然,他想起了離開碧空海之前,母親給他講過的一個故事,「羅蘭,女孩子太胖了不好。」
「不用你管。」其實,羅蘭也不知道要拿叶音竹怎麼樣,她知道自己是打不過叶音竹的,可在這裡碰到他,又不想就這麼放過他。
「我給你講個故事吧。」叶音竹一邊說著,一邊悄悄向旁邊挪動著腳步,「從前,有兩隻豬,一公一母。晚上公豬總是給母豬放哨,他生怕主人乘他們熟睡之時把母豬拉出去宰了。日子一天一天過去,母豬日漸長胖,而公豬則一天天瘦下去。」
「你罵我是母豬?」羅蘭勃然大怒。
「不,不,你聽我講完。」叶音竹接著道:「有一天,公豬突然聽見主人在跟屠夫商量,要把長勢見好的母豬殺了給賣掉。公豬傷心至極,於是從那天開始公豬性情大變,每當主人送來吃的公豬總搶上去把東西吃的一乾二淨,每天吃好後躺下便睡,並且告訴母豬現在換她來放哨,如果他發現她沒在放哨便再也不理她。」
聽到這裡,羅蘭臉上的神色緩和了幾分,下意識的道:「那後來呢?」因為情緒的劇烈波動,她有些出神,並沒有發現叶音竹已經向旁邊移動了一步。
「漸漸日子一天天過去,母豬覺的公豬越來越不在乎她,母豬失望了,而公豬還是若無其事的過著安樂日子。很快,一個月過去了,主人帶著屠夫來到豬圈,他發現一個月前肥肥壯壯的母豬沒剩多少肉,而公豬則長的油光,這時的公豬拼命奔跑,想引起主人的注意,表明他是一頭健康的豬。終於,屠夫把公豬牽走了……
在拖出豬圈的那一刻,公豬朝母豬笑了笑說:‘以後別吃那麼多’。母豬傷心欲絕,拼命的衝出去,但是圈門已經被主人關上了……
擱著柵欄,母豬看著閃著淚光的公豬,那晚,母豬望著主人一家開心的吃著豬肉,母豬傷心的躺在公豬以前睡著的地方,突然發現牆上有行字:‘如果愛無法用言語來表達,我願意用生命來證明!’母豬看到這行字肝腸寸斷,人類聽到這個悽美的故事也無不為之動容。後來,女孩子們為了紀念這段愛情,開始流行減肥……」
羅蘭依舊站在那裡,但她整個人卻已經呆滯了,漸漸的,她呆滯的雙眸漸漸紅了起來,兩行淚水悄然滑落,「好可憐的公豬啊!減肥,減肥……」手中的食物緩緩滑落,她突然發現,自己的食慾似乎已經消失了。
「咦,叶音竹呢?叶音竹,你……」猛的轉過身時,她才發現,叶音竹的身影正好在道路的盡頭處消失,看他的樣子,似乎還有些慌張似的。
噗哧一聲,羅蘭破涕為笑,「我有那麼可怕麼,居然跑那麼快。不過,這個故事好感人啊!他是在勸我減肥麼?還是怕我真的纏上他?哼,想的到美。」說到這裡,她臉上的笑容不禁更濃郁了幾分,心中對叶音竹的記恨不知不覺間悄悄的消失了。像她這麼大的女孩子,情緒本來就是很容易出現變化的,當恨離去,她突然發現,叶音竹似乎也不是那麼討厭。
其實,當初梅英在給叶音竹講這個故事的時候最後對他說,如果有一天,他遇到一個能讓他為她付出生命的女孩子,那麼,就帶她回家。
正如大多數人預想的那樣,下午舉行的第二場半決賽,召喚系沒有任何懸念的戰勝了重劍戰士系與神音系一同挺進了決賽。之後,將是一天的修整,後天進行最後決戰。
叶音竹現在有點鬱悶,或者說是有點不知所措。當他一回到自己的宿舍時,就發現自己的宿舍已經變得前所未有的熱鬧。和自己同一學年的神音系美女們都在。再加上海洋和香鸞,十多個女孩子正在唧唧喳喳的聊天等他。
一看到叶音竹回來,所有女孩子幾乎同時圍了上來。
「哇,音竹,你今天實在太帥了。把那個大猩猩幹掉了,原來你這麼強。不如我做你女朋友吧。」一個叶音竹連名字都不知道的女孩子興奮的就想撲入他懷中。
「討厭,不行,音竹是我們大家共同的財產,怎麼能讓你獨享呢?別忘了,他可是咱們神音系的萬花叢中一點綠,作為神音第一小正太,誰也不能獨得。」
「恩,這個也有道理。那不如我們一人一天怎麼樣?」
「不錯,好主意。」
「呃……,各位同學,你們這是。」叶音竹終於找到一個開口的機會。此時,他的臉已經漲的通紅,被一群女孩子圍著,雖然香風環繞,但感覺卻不太美妙。他到寧可只有自己和蘇拉在。
香鸞和海洋站在一旁正笑的嬌軀輕顫,不知道為什麼,她一看到叶音竹那尷尬的樣子,就覺得非常可愛。
「音竹,裝暈,快。」細微的聲音在叶音竹耳邊響起。或許是被逼迫的太厲害了。他的反應速度非常快,兩眼一閉,直接就朝地上倒去,頓時引起一片驚呼。
蘇拉不知道從什麼地方鑽了出來,一把抱住叶音竹,皺眉道:「你們別吵了,音竹剛大戰一場,你們讓他休息休息好不好。」
宿舍終於安靜了,在蘇拉的強烈建議下,神音系的美女們才一個個離開。
香鸞和海洋走在最後,當她們經過叶音竹身邊的時候,香鸞俯下身,低聲在叶音竹耳邊道:「你的演技太拙劣了,我的承諾並沒有忘記,找個機會一定兌現。」說完,她那絕色嬌顏多了一抹紅暈,這才拉著海洋快步而去。
關門聲一響,叶音竹已經從蘇拉懷中跳了起來,大口的喘息著,苦笑道:「蘇拉,我怎麼覺得剛才被她們圍著,比我和內斯塔戰一場還要累。幸好你提醒我,否則,她們還不知道要待到什麼時候呢。」
蘇拉哼了兩聲,道:「還不是你自己不知檢點,到處招花惹草弄的。」
看著已經關好的宿舍門,叶音竹只覺得自己耳邊癢癢的,香鸞離開前留下那一抹淡淡的香氣令他心跳又一次加速,承諾,她說的承諾是什麼?就是那跳一曲《霓裳》麼?期待的感覺在他心中悄悄升起,向蘇拉做了個鬼臉,趕忙跑回房間休息去了。
為了最後的決賽能夠以最好的狀態參加,叶音竹第二天並沒有去飄蘭軒上班,讓蘇拉替他請了一天假。自己一個人在家中修煉。
劍膽琴心,修煉了十六年,他終於突破到了劍膽琴心的境界。無形中,他整個人的心態似乎都變得比以前成熟了幾分。甚至在彈琴時,音律的氣息也和以前有了很大的變化。如果說以前他的琴曲是輕柔和緩,充滿了天真和諧,那麼,現在他的琴音就變得中正平和,純正又淳厚。就像是陳年老酒一般,餘韻幽幽不絕。
秦殤曾經對他說過,當他進入劍膽琴心境界之後,就將進入琴魔法的高速提升時期。提升速度甚至要比修煉赤子琴心還要快,這種情況會一直持續到進入劍膽琴心的瓶頸時才會停止。
琴宗在琴魔法的修煉上,與大陸上通行的神音師修煉有著一定的區別,修煉速度明顯要快了許多。正常人如果從小修煉琴魔法,那麼,大概需要十年到十五年完成琴魔法第一階段九階的修煉。但進入劍膽琴心之後,修煉速度就會降低許多。秦殤一直用了五十年,才突破了劍膽琴心的瓶頸,進入到紫微琴心境界。而叶音竹的情況則不同,他是琴宗歷史上,第一個修煉赤子琴心成功的。赤子琴心是最難的琴宗入門修煉方法,各方面要求極高。但是,赤子琴心修煉的困難,也就註定了基礎更加牢固,心無旁騖十六年,對於一個正常人來說,幾乎是無法想象的。這還是叶音竹天資聰穎再加上天生八指,對琴音有著與生俱來的精神體會,這才能在十六年的時間內突破瓶頸。一旦赤子琴心修煉成功,那麼,在進入紫微琴心之前,叶音竹的修煉將步入一片坦途。甚至每彈奏一首琴曲,他都能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琴魔法力似乎有些許提升,這在以前,是根本無法想象的。赤子琴心的好處也將逐漸展現出來。
彈一天琴,對叶音竹來說再正常不過。當決賽開始的時候,他整個人已經完全進入了巔峰狀態。即使是弗格森也不知道,自己新收的這名弟子,竟然已經達到了魔武合一綠級以上的級別。
神音系決戰的對手就是今年同樣出現了大量優秀人才的召喚系。
雙方十人同時來到試練場中央,召喚系一方,走在中間的,是一名年約十七八歲的少年,相貌清秀,雙眼極為靈動,一點也沒有其他魔法師那種高高在上的感覺。
「你好,我是召喚系主將馬良。一年級。」對方很友好的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叶音竹伸手與他相握,就在這時候,他突然感覺到自己手裡多了點什麼東西。驚訝的看向馬良時,馬良也正在眼含深意的看著他,向他點了點頭。
「神音系主將,叶音竹,一年級。」下意識的,在鬆開相握的雙手時,叶音竹將馬良塞入他手中的東西夾在指縫之中,那似乎是一個紙條。
馬良微微一笑,道:「大家同是魔法部學員,而且,我們商量過了,都不希望和貴系的美女們動手。不如,今天的決賽,就讓我和你分別代表彼此的學系吧。一戰定勝負,如何?」
叶音竹一愣,對方這樣選擇,明顯是自己一方佔了很大的便宜。除了自己以外,神音系只有海洋還有一定的戰鬥力。而對方的五名學員從沉穩的目光和之前的成績來看,至少也都是黃級水準的魔法高手。當他看到馬良的時候,他就感覺到這個人帶給自己的威脅並不比內斯塔小多少。
「這樣你們不是太吃虧了?不如,還是以狼群的方式吧。」叶音竹並不想佔對方的便宜。
馬良搖頭道:「不,你對自己有信心,我對自己同樣也有信心。」一邊說著,他突然踏前一步,用只有他和叶音竹才能聽到的聲音低聲道:「這不只是新生大賽的較量,同時,也是琴宗與畫宗的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