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試練場沸騰了。數百年來,這座米蘭魔武學院最重要的地方之一此時完全沸騰了。
擁有魔法防護的堅實地面,此時完全破碎,以叶音竹之前站立的位置為中心,無數碎石、砂礫騰空而起,整個地面隨之下陷。幸虧弗格森和各系的老師們提前將自身魔力注入到整體防禦罩中,才使中央試練場的防護沒有瓦解。儘管如此,大地產生的劇烈震動,還是令中央試練場周圍的地面上出現了大片龜裂的痕跡。
馬良的身體,就像破麻袋一般被拋飛起來,重重的撞擊在防護罩上,連吭都沒吭一聲就暈了過去。在他昏迷的同時,五道銀光從爆炸的中心點飄出,融入他手上那古樸的戒指之中。
幸好他距離爆炸的中心比較遠,再加上銀龍是他召喚的,他所在的位置是爆炸餘波威力最小的一個方向,才沒有被這強烈的爆炸力轟死。
老師、學員們,呆滯的看著場中的飛沙走石,聽著砂石落地的密集響聲,誰能想到新生大賽會出現這樣的情況?如此強悍的破壞力,即使是五年級的畢業生也沒有誰能製造出來。而這確實只是新生大賽的最後決戰啊!
「快,救人。」弗格森畢竟是院長,第一個反應過來,此時教師中沒有人比他更加焦急,剛剛收了那麼一位百年難遇、潛質絕佳的弟子,就這麼沒了麼?
防禦罩開啟,撲面而來的灰塵令不少學員咳嗽起來。老師們紛紛從主席臺上朝試練場撲去。
就在這時候,一道纖細的身影已經在第一時間衝入試練場之中,目標正是馬良摔落的位置。
「我殺了你。」淒厲而尖銳的怒吼,以驚人的速度撲向昏迷的馬良,在他手中,閃爍著那一道黑色閃電,速度之快,甚至連教師們都措手不及,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似乎是死神鐮刀一般的黑刃刺向馬良的心臟。
「蘇拉,不可。」就在所有人都來不及阻止那到黑色閃電的時候,一道紫芒突然從還未消退的灰塵中激射而出。
叮——,黑刃一頓,蘇拉那纖瘦的身影驟然停了下來,他手上那柄黑刃,竟然被一根紫色的長針刺穿了,長針正好留在那黑刃之上,看上去極為奇異。
蘇拉沒有再撲向馬良,轉過身,痴痴的看向逐漸消失的煙霧,喃喃的道:「音竹,音竹你沒死?」
修長的身影緩緩從煙霧中走出,他的黑髮,早已經在灰塵的作用下變成了灰色,臉上髒的甚至看不到原本俊秀的面龐,只有身上那一襲白衣還是那麼的潔淨。
「音竹——」這一刻,蘇拉忘記了一切,忘記了所有的一切,甚至連他的聲音變得遠不像男人的尖銳也沒有察覺。刺客的速度在剎那間展開到極限,像乳燕一般猛的撞入叶音竹懷抱之中,纖細的手臂,緊緊的摟住叶音竹的身體,似乎生怕他消失了似的。淚水奪眶而出,身體劇烈的顫抖著,從大悲到大喜,令他的氣息極不穩定。
「輕點、輕點,你想勒死我麼?我身上髒。」叶音竹微笑道。
「不管,我不管。你嚇死我了。」真情流露,令蘇拉大哭出聲,連這是什麼場合都已經忘記了。
「好了,不哭了。」叶音竹有些手足無措的安慰著蘇拉。
「你弄壞我的匕首,很貴的,你賠。」
「好,好,我賠。」叶音竹一邊答應著一邊想起兩人所有的錢似乎都在蘇拉那裡。
弗格森帶著教師們已經趕到了場地中央,之前葉音竹站著的地方,出現了一個直徑超過二十米的巨坑,中央試練場是完蛋了,至少要經過一個月的修整才能恢復。但此時弗格森的心情卻好的不能再好,叶音竹沒事,還有什麼比這個更令他開心的麼?
維埃裡抱起昏迷的馬良一臉茫然,他實在不明白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銀龍,那是被召喚出來的銀龍啊!
「嗯咳。」妮娜的咳嗽聲在維埃裡身邊響起。
「維埃裡主任,不要忘記我們的賭約。」妮娜臉上的冰冷早已不在,充滿了勝利的笑容。
維埃裡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麼,猛的從地上站起來,「生命守護,是生命守護對不對。你故意坑我的。」
妮娜露出一副驚訝的樣子,「故意坑你?我有嘛?是你自己答應和我賭的,我可沒有勉強你。院長和各位老師都可以證明。難道說,就許你的學員使用媲美神器的銀龍六器,就不許我們神音系的學員使用生命守護麼?似乎沒有這樣的道理吧。」
「你……」維埃裡目瞪口呆的看著妮娜頓時語塞。
一旁的弗格森咳嗽一聲,強忍著不讓自己笑出聲來,「好了,維埃裡主任,願賭服輸吧。」
「可是,可是院長,我那永恆替身傀儡……」
神音系看臺。所有的神音系美女們眼看叶音竹竟然從灰塵中走了出來不禁同時鬆了口氣。
「海洋,你剛才捏疼我了。」香鸞在海洋耳邊低聲笑道。
海洋的胸前起伏有些劇烈,看了她一眼,道:「可你剛才連我的衣服下襬都撕破了。是不是怕叶音竹死了,你的承諾就沒法還了?」
香鸞俏臉一紅,「海洋,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伶牙俐齒了。」
海洋微微一笑,道:「你呢?以前我可沒看你擔心過哪個男孩子。」
香鸞哼了一聲,道:「不過,叶音竹這傢伙似乎不喜歡女人。否則,他怎麼會放著咱們神音系這麼多美女不選。你看,他還和一個男人抱在一起呢。」
「那是他們兄弟情深,真情流露。」說完這句話,海洋下意識的俏臉也紅了幾分。
暗黑系看臺。
月冥輕輕的拍著自己的胸口,「還好他沒事,不然,誰陪我去送回冥雪呢?他真的很強啊!」
風系看臺。
羅蘭看著場地中央的叶音竹,沒來由的興奮起來,「這個死傢伙,居然這樣都死不了。生命力比那些笨龍還頑強。」
重騎兵看臺。
內斯塔哈哈一笑,「看來,我的對手又多了一個。」
弗格森站在場地中央,微笑的注視全場,不需要使用擴音裝置,他的聲音已經傳遍所有看臺,「下面,我宣佈幾件事。第一件,新生大賽結束,冠軍,神音系。亞軍,召喚系,季軍,重騎兵系。這三個學系的參賽學員,將得到學院重點培養,同時,學院還將免除這十五名學員全部五年的學費和宿舍費。三個學系的主將分別得到武器或者魔法物品,重騎兵系一件,召喚系兩件,神音系三件。由他們在學院寶庫自行挑選。」這是新生大賽一向的獎勵標準,沒有任何人會產生置疑。
弗格森接著道:「第二件,我正式宣佈,叶音竹不僅是神音系學員,同時也是我的嫡傳弟子。之前他的魔法力由赤級直接提升到黃級,是因為我贈送他的魔法物品掩蓋了本身實力的原因。」
此話一齣,頓時全場譁然,很多人都想到,難怪叶音竹會這麼強,原來竟然是院長的弟子。同時,也將他們對叶音竹實力越級提升的疑惑全部解決了。誰會去懷疑米蘭魔武學院院長、米蘭帝國首席宮廷魔法師弗格森呢?
「第三件。獸人族的秋季搶糧就要開始了。為了更好的提升本學院學員的實力,學院將挑選一批學員,加入軍隊共抗外敵。當然,學院將會選擇各學系最出色的學員參加這次實戰試煉。好了,新生大賽到此結束。明天開始,各學系正式開課,我想,你們都已經看到了今天這一戰兩位學員的實力,想要變得和他們一樣強大、甚至是超越他們,就要付出更多的努力。我希望看到咱們米蘭魔武學院能夠湧現出更多優秀的人才。」
三件事宣佈完畢,也宣告了這一屆新生大賽徹底結束,學員們的學習也將從明天開始步入正軌。
神音系無疑成為了這一屆新生大賽的最大亮點,讓無數人大跌眼鏡。從最初的第一戰到最後一戰,一黑到底,取得了最後的冠軍。而作為神音系的主將叶音竹,也自然成為了這一屆新生中最引人矚目的物件。他用自己的實力向所有人證明了,神音師並不是一個雞肋職業。
……
「音竹,你這紫竹針還真是鋒利,居然能把我的匕首刺穿。」蘇拉半躺半坐的在自己床上把玩著那根阻止他幹掉馬良的紫竹針,一臉輕鬆的說道。
此時已經接近傍晚了,好不容易送走了所有道賀的人,兩人才能清閒下來。
叶音竹笑道:「紫竹針本身就是極為鋒利、堅韌的,又將鬥氣凝聚在一點,穿透力自然強些。不過你那黑匕首看上去很不錯,怎麼這麼不結實。我原本只是想撞開它而已。」
蘇拉沒好氣的道:「我是窮人,能有什麼好匕首呢?對了,音竹,你什麼時候拜院長為師的,我怎麼不知道?」
叶音竹低聲道:「其實我是那天和內斯塔比賽之後才拜院長做老師的。只不過院長為了幫我掩飾越級提升,才說我早就是他弟子。」對於蘇拉,他認為沒有什麼需要隱瞞的。今天比賽結束時蘇拉那感情流露的樣子深深的印在他腦海之中永遠也不會忘記。除了紫以外,叶音竹已經將蘇拉當成自己最好的朋友。
蘇拉噗哧一笑,道:「看來,院長還真是喜歡你的很呢。那麼,這次去前線打仗,有沒有你一份?」
叶音竹道:「應該有吧。老師說讓我準備。蘇拉,現在不是和平時期麼?怎麼今天我聽老師的意思,是要和獸人開戰呢?」
蘇拉翻了個白眼,道:「叶音竹,以後你不如叫葉白痴吧。有很多常識性問題你怎麼都不知道。獸人族生活在極北荒原苦寒之地,他們根本就不會耕種,只能利用大自然的一些天然食物維持生活。或者通過一定的貿易,用極北荒原的特產來和人類國家換糧食。在春夏兩季因為植物繁茂、動物繁衍,他們的食物還不會太困難。但一道冬季的時候,獸人的食物立刻就會出現供應困難。所以,每當秋季來臨的時候,獸人就會出動軍隊,想盡辦法從與其接壤的人類三國邊境弄些糧食。對他們來說,這就叫做打秋風。但戰事一般不會很大,都是一些區域性作戰而已。所以,每當秋季來臨,米蘭帝國、阿斯科利王國、佛羅王國就會集中兵力,在邊境與其獸人抗衡,儘可能避免本方的損失。也就有了我們即將參加的邊境保衛戰。」
「我們?蘇拉難道你也要參加麼?」叶音竹驚訝的看著他。
蘇拉得意的笑道,「新生大賽雖然沒有我們刺客系,但在行軍的時候可是少不了我們這種職業的。一般軍隊配備的探子都是普通輕騎兵而已。像我們這樣的刺客可是軍隊裡最歡迎的兵種。一個好的刺客,能夠帶給軍隊很多有用的資訊,甚至還可以去刺殺對方主將。作為一年級刺客系的老大,你說我該不該參加呢?」
「你是刺客系一年級新生的老大?」叶音竹一邊說著,嘴角處的笑意卻變得更濃了。
「怎麼?不服氣啊!在擂臺上我未必打得過你。但如果到了地形複雜的地方,你就未必是我對手了。」一邊說著,他手中那被刺穿一孔的匕首閃過一道綠光。
叶音竹心中一驚,綠級鬥氣,而且是中階。從鬥氣強度上來看,蘇拉居然還在內斯塔之上,這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
「蘇拉,我弄壞了你的匕首,這個給你作為賠償吧。」一邊說著,叶音竹從懷中摸出一個東西扔給蘇拉。
蘇拉抬手接過,那是一個由紫水晶雕琢而成的人形雕塑,奇異的是,雕塑上並沒有臉部的樣子,表面看去並沒有什麼特殊,但當蘇拉將它接入手中後卻驚訝的發現,這紫水晶人像內蘊含著一種非常奇異的元素波動。具體是什麼他也感覺不出來。
「這是什麼東西?」蘇拉好奇的問道。
叶音竹道:「下午妮娜奶奶來的時候給我的,說是她從召喚系那邊贏來的。叫什麼永恆替身傀儡。只需要把血滴在上面,它就能認主了。好像是護身的東西吧。」
「你說什麼?永恆替身傀儡?」蘇拉猛的從床上坐了起來。一臉震驚的看著叶音竹。
「是啊!就是永恆替身傀儡,怎麼了?」叶音竹很自然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