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音竹有些不解地看著離殺。因為他不明白。為什麼離殺會這樣說。在他眼中。離殺始終是冷冰冰的,但此時看來。她似乎是在擔心自己的安危。看來,這位龍族地小公主。並不是像她表面上那麼冷漠,離殺地話,也令他冰冷地內心之中多了幾絲溫暖。
霍華德眼中冷光一閃,一隻巨大地前爪抬了起來,在銀龍族。他不僅是大長老。也是絕對的主宰,沒有任何銀龍能夠違揹他的命令。即使是他的嫡親孫女也不行,紫光一閃。沒等離殺做出任何反抗的動作,整條龍就已經倒在地上,叶音竹甚至看不出霍華德是用了什麼魔法。但離殺卻已經完全失去了抵抗力,身上的魔法波動也在瞬間停止。
揮了揮巨大地龍爪。霍華德淡然道:「既然你已經選擇了,那麼現在就起程吧。離殺已經不適合再送你去了,星殘。你送叶音竹到龍域去,記住,你不可進入龍域一步。龍族地規矩,你很清楚。」
「是。大長老。」星殘恭敬的行禮後。低吼一聲。全身紫光閃耀,身體瞬間擴張。晶瑩的銀色龍限覆蓋全身。眨眼的工夫,他已經現出了本體。體型和離殺差不多大,魔法強度也近似。
「音竹,我們走吧。」從星殘的聲音中。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叶音竹點了點頭。彈身而起。落在星殘背後,全子
霍華德道:「叶音竹。你記住。你只有一個月的時間,如果一個月內。你無法從龍域中走出來。那麼,你也就永遠都無法得到龍域地認可。那時候。你地結局只會有一個,帶著這個,如果你能得到龍域認可,它將幫助你得到我們銀龍族的力量。」
光芒一閃。直徑在三十公分左右地圓形鱗片落在叶音竹手上。
叶音竹沒有多說什麼,因為他認為自己和這些銀龍之間沒有什麼需要多說的,拍了拍星殘地身體。龍翼伸展,星殘帶著叶音竹騰空而起,飛行而去。
「大哥,你認為這個人類有可能得到龍域的認可麼?」一頭高大地銀龍沉聲問道。
霍華德淡淡的道:「我不知道。雖然他的實力比當初地西多夫遜色了太多,但是,這個年輕人卻給我一種特殊地感覺,在他身上。有著普通人類沒有地氣質,或許。他能帶給我們奇蹟吧,如果他無法做到。那麼,他也就沒有成為我們銀龍族合作伙伴的能力,表面黃級。但實際魔法能力已經達到了綠級高階的人,又怎麼會普通呢,至少可以證明一點。他絕不會是法藍地人。否則。我連龍域地機會也不會給他。」
出了龍穴。在冰冷地空氣吹拂下。叶音竹頓時覺得自己舒服了許多。接連幾次深呼吸。他似乎要將自己心中地煩悶完全呼去似地,但是,那種發自內心的憤怒又怎麼會容易消失呢?
「音竹。」星殘突然開口叫了他一聲。
「嗯?」
「不要去龍域了。」星殘似乎內心掙扎了許久,才吐出這麼一句話。
「為什麼?」叶音竹淡淡地說道。
星殘道:「你沒有機會成為外籍龍族地,沒有紫級地實力,在那裡根本不可能生存,你知道當初西多夫是什麼級別進入龍域地麼?是紫級三階,即使如此。當他得到龍域認可的時候。一條命也只剩下不到半條,而你……」
「你要放了我麼?」叶音竹突然問道。
星殘沉默了,他沒有回答,叶音竹甚至能夠感覺到他內心地惶恐和矛盾,不知道為什麼,此時音竹突然想起了離殺,他突然覺得,如果是離殺來送自己的話。她一定會想方設法地將自己放掉。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想法,但內心之中,這個念頭卻根深蒂固。
拍了拍星殘背後地鱗片。「放心吧。我不會讓你為難的。就算我地實力不濟。或許也會有奇蹟呢?」
星殘低嘆一聲,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拍動龍翼。朝著一個方向急速飛行。
星殘是叶音竹乘坐地第二條銀龍。和離殺相比。坐在星殘背後要舒服地多了,不知道是否心中存有幾分愧疚的感覺。星殘在飛行時,特意用風系魔法力製造出了一個防禦罩。將叶音竹地身體籠罩在內,是外面的罡風無法吹襲到叶音竹的身體。坐在他的龍背之上。也自然安穩了許多。qz
星殘飛行的速度很快。而且越飛越高,漸漸地。他竟然鑽入了雲層之中。此時,叶音竹已經無法分辨東南西北了,只能任由他帶著飛行。
此時叶音竹才騰出時間去看銀龍王霍華德給他地那塊鱗片,鱗片是圓形的。很明顯是一塊銀龍的鱗片,但是。整塊鱗片卻呈現出深紫色,藉著陽光的照射。鱗片上反射出點點銀星。這是什麼鱗片?如果說是銀龍的,它為什麼是深紫色?即使是銀龍王霍華德那樣地強者。龍鱗也只是有三分之二是紫色而已,更何況還有那些銀星地存在。
心中一動。叶音竹突然想起了離殺說過地話。當銀龍的鱗片完全變成紫色之後,就會產生蛻變。有可能飛躍成為神聖巨龍。難道。這是神聖巨龍的鱗片麼?這個可能性顯然很大,但叶音竹卻隱隱感覺到,這塊鱗片的主人還並不是神聖巨龍地級別。
星殘毫不停頓地飛行者,這一飛。竟然足足飛行了三天的時間。比從米蘭城到銀龍城還要久的多。
叶音竹不知道星殘帶自己朝什麼方向飛行的。但是他能感覺到。外面的空氣隨著星殘地飛行似乎在逐漸變暖。從這一點,他判斷星殘應該是朝著南方前進。至於是東南還是西南。就不得而知了。
這三天以來。叶音竹和星殘很少交流。星殘也沒有停下來休息。每過一段時間。他都會用空間魔法弄出些食物和飲水給叶音竹。
就在叶音竹已經完全確定星殘在向南方飛行地時候。突然。外面地空氣變冷了,而且比之前在銀龍城地時候還要冷上許多,正在叶音竹感覺到莫名其妙的時候。眼前地景象已經出現了變化。
原本在雲中穿行的他們突然衝出了雲層,而眼前卻出現了兩座無比巍峨的雪山。
目測很難看出這兩座雪山的高度。但從空中向下看時。卻只有白皚皚地雲層,可見這兩座雪山的高度是多麼恐怖了,而此時星殘飛行地方向,正是這兩座雪山中央的位置。
當星殘飛到與兩座雪峰平行位置地時候,奇異地一幕出現了,叶音竹清晰地感覺到。身體周圍地空氣像水波一般盪漾起來,緊接著,星殘已經帶著他穿越而過。
外面原本是白天,但當他們穿過那水流一般的空氣時,周圍的一切卻突然暗了下來。雖然並不是伸手不見五指那樣地黑暗,但周圍地一切卻變得異常混沌,半空之中沒有了太陽。取而代之地。竟然是一輪銀紫色地彎月。
更為奇異的是,原本他們是在高空之中,而此時。叶音竹卻看到了陸地,沒錯。就是陸地。在這個特殊的世界中。他感覺到了很多異常的元素波動。在這裡地各種魔法元素似乎非常稀薄。而且極為孤傲。以他地精神力。竟然無法吸引它們。
星殘的雙翼收斂,很快就落在了地面上。似乎他之前在空中的位置與地面之間地距離只有百米左右。
身體匍匐下來,「音竹,我們到了。」
叶音竹從星殘背上跳下,三天沒有接觸地面了,全身都有些不自在,此時活動著身體,頓時覺得舒服了許多,一邊活動著。他一邊觀察著周圍地情況。藉著半空中那銀紫色地彎月。周圍的情況勉強能夠看清。出現在眼前的,是一片黑森林,生長的是一種他從沒見過的樹木。但是。這些樹木卻帶給叶音竹一種熟悉地感覺,突然,他想起了什麼,手上光芒一閃,七絃齊斷的枯木龍吟琴已經出現在雙手之上。
沒錯,就是這種感覺。這些樹木和枯木龍吟琴本身散發的氣息非常類似,只不過沒有枯木龍吟琴這麼明顯而已。
叶音竹突然明白了。銀龍王霍華德在看到枯木龍吟琴時說它的材質來自一個特殊的地方,恐怕就是這裡吧,而這個龍族的聖地龍域,顯然不是一般人能夠到來地。雖然他不知道這裡是如何形成,但憑藉魔法知識也能猜到這裡應該是有一個大型的魔法。或者大型法陣籠罩地隱藏之地。
難怪當時霍華德地神色會驚訝而沉鬱。這個地方地入口在兩座巨大地雪峰之間,別說是人類了,就算是飛鳥。也很難飛行到那樣的高度。只有龍族強悍的身體才能在寒冷和空氣稀薄的高空中飛行,連叶音竹也不禁有些好奇枯木龍吟琴的製造者是如何來到這裡地。
光芒一閃。星殘已經重新幻化成人形。
「音竹。對不起。我無法違背龍族地規矩,更無法違背大長老的命令,所以,我只能將你送到這裡。這就是我們龍族地聖地。龍域。穿過眼前這片黑森林,你就將進入龍域真正的範圍,我會留在這裡等你。如果你能得到龍域的認可。自然會回到這裡。你有空間戒指。這些你都帶著吧。」一邊說著,星殘釋放出自己的空間魔法,大量地水果出現在叶音竹面前。這些水果足以化解飢渴。
叶音竹也不客氣,將那些水果都收入到自己地空間戒指之中,微微一笑。向星殘道:「星殘大哥,你別這樣,這並不能怪你。你是銀龍族地一員。並不能掌握自己地命運,如果,我是說如果。有一天我能夠與霍華德抗街地話。那麼。銀龍族的歷史將從此改變。」說完這句話,他沒有任何猶豫。大步朝著黑森林地方向走去。
看著叶音竹的背影,星殘喃喃的自言自語道:「改變銀龍族的歷史?如何才算是改變銀龍族地歷史呢?天啊!他想做什麼?」第一次,他從這個遠比自己弱小地人類身上感覺到了一絲恐懼。
走進黑森林。叶音竹並沒有急著前進。而是停下了腳步,正像銀龍王霍華德所說的那樣,從現在開始。他的一切都只能依靠自己。想要活著離開這裡,就必須要謹慎小心,離殺的反對和星殘的表情都已經告訴了他這裡的危險。
朝周圍看了看。黑森林中的氣息十分陰森。除了這些黑色大樹以外。並沒有任何生物。而就連這些黑色大樹。也令他感覺到了死寂。
緩緩釋放出自己的精神力。叶音竹小心翼翼地朝著周圍探尋著,他在尋覓。看看周圍有沒有什麼擁有生命地生物。很快。他失望了。在這裡。除了死寂還是死寂。進入這片黑森林之後,他甚至無法感覺到森林外面星殘地氣息。而這裡地魔法元素也變得更加稀薄了。幸虧他是一名隸屬於精神系地琴魔法師。本身地魔法力就是精神力。不需要引動太多地魔法元素,換了元素各系地魔法師來到這裡。恐怕連十分之一地實力都發揮不出來,沒有魔法元素地支援的魔法師。就相當於斷去四肢的武士。
淡然一笑。叶音竹眼中流露出一絲祥和的神光,雙手在胸前合攏。淡淡地竹鬥氣從體內散發出來。一道碧綠的絲線由右腕中游蕩而出。很快就纏上了他地雙手,並在雙手之間留下一米五左右地程度。這樣就不會影響到他雙手的行動,這樣以來。叶音竹地雙掌頓時變成了碧綠色,充滿生機的碧綠色。
這是碧絲的另外一種使用方法,憑藉著竹鬥氣地控制。碧絲地效果能夠完全發揮出來。纏繞在雙手之上,就像手套一樣。既然在這裡感覺到了強烈地死氣,那麼。擁有著龐大生命力的碧絲應該是這裡有可能出現危險地剋星。
在碧絲上地生命氣息作用下。叶音竹的心態頓時變得平和幾分。這才一步步。小心地朝黑森林中走去。
「父皇,音竹到底什麼時候能回來?」香鸞站在父親西爾維奧大帝身邊,不滿的獗著小嘴。
西爾維奧喝了口茶水潤瀾喉嚨,「我也不知道。銀龍城的事誰說的準呢?」
香鸞有些焦急的道:「可是,我們米蘭帝國不是和銀龍城合作麼?西多夫元帥又和他們關係良好。音竹並沒有觸犯到他們什麼。為什麼非要抓走音竹呢?這不公平。」
西爾維奧看了自己唯一的女兒一眼,嘆息一聲。道:「在這個世界中。公平只是屬於強權地,除非你有絕對的實力。否則,公平永遠不會出現在你身上。就像我們對周邊的那些王國,難道會和他們講公平麼?叶音竹這件事上,銀龍城表現地極為強勢。雖然我們米蘭帝國並不懼怕銀龍城。但大陸上各方勢力之間地關係微妙。與銀龍城地合作絕不能有絲毫破壞,我不可能為了一個人而去挑戰銀龍城的底線。」
香鸞抿著嘴,「可是父皇,在科尼亞城,音竹力阻獸人大軍地侵犯。是米蘭的有功之臣。可以說是我們地民族英雄,他也救了我和費斯切拉。這些功績難道就不值得帝國為他出面麼?」
西爾維奧微微一笑。道:「你怎麼知道我沒有為他出面呢?何況。他雖然有功。但同時也有過,帝國因為他地損失是巨大的,現在想想鷹隼龍騎兵,我還會感覺到心痛地無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