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這時,一縷悽然之音從背後響起,
「漏長香攏。雲飛無影,音鳥聲聲啼在纖瘦的指端。
望斷天涯。那是用思念染就地海月清輝。是心中無法抹去地幕幕,或許,還有一寸難以消酒地愁腸。
明月地凝碧如堆。亦把念念不經意間堆滿了眉頭心上。
今夜,簫還在。
紫玉寒簫,一單矗立的背影與旁邊的玉弦明珠,而今你在何兮?
當化成寂寞的星光如綴。波回曲終時。守在在月下琴邊。你可知。我已等地太久太久……」
嗚——。一聲悲驚的簫音帶著些許憤滿和無盡的思念裂空響起,那太久太久之音久久盤旋,令人聞聲嗚咽。
秦殤猛然回首,只見輕吹紫玉簫的妮娜早已淚流滿面,她的眼中哪還有半分冰冷,那是注視著自己的眼神中充滿了深切的感情,也充滿了絕望。
就在這一剎那,秦殤只覺得一股熱血狂湧而上。剎那間。他的雙眼已經變成了通紅。
二十八年,這個女人整整等了自己二十八年啊!自己原本以為可以沖淡一切的時間對於她來說根本沒有任何作用,恐怕就算是自己死了,她也永遠不會忘記當初地一切,忘記自己的一切。
一張古樸地古琴悄然落入秦殤懷抱之中,此時此刻,他再也顧不得心中地一切顧忌。二十八年地相思彷彿在這一瞬間從心底最深處噴薄而出似的。
「流水悠然天。隨夜入耳清。
玲瓏知意下。不語一弦聲。
泠泠地音韻化作詩章。訴與你,細細地聽。
一段心願。宿命不讓琴簫今生錯過,留下至美地音緣,於斯。
姍姍而來。抱著你喜歡的琴,今夜更加清麗。
千里清輝下,與月相惜。
撫一曲遙相寄。切切,裡面我心於堅。」
琴音鳴,滴淚撒,雖然不是那定情地海月清輝琴,但此時此刻。秦殤內心的情感也已完全爆發,在那琴絃響徹地同時,他已經邁開艱難地步伐。一步步朝妮娜走去。
妮娜站在那裡。她在等待。她突然發現,自己心中很怕。怕秦殤走到一半停下來,作為次神級六階地強者,此時的她心中竟然忐忑難安。那積蓄了幾十年地感情正在一點一滴地向外滲透-u著。
秦殤地步伐由艱難漸漸變成了堅定。由開始地緩慢變成了大步流星。兩人之間的距離本就不遠。終於,當那兩道身影終於在同一位置重合地時候,積蓄了二十八年地情感伴隨著他們手中消失地琴簫瞬闖進發。
兩位滿頭華髮的老人,緊緊的,緊緊的擁抱在一起,在這一刻,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什麼力量能將他們分開。在這一刻,所有地利益心中揹負的一切全部拋開。他們彼此之間。只有對方,只有對方……
經常有人會說,孩子是夫妻雙方愛情的橋樑,秦殤和妮娜沒有親生地孩子,但叶音竹卻充當了這樣一個角色。正是在叶音竹來到米蘭魔武學院見到妮娜開始,重新點燃了這兩位老人之間沉寂多年地愛情之火。期待中的相遇時刻終於來臨。那噴薄而出的情感一發不可收拾,緊緊地相擁。此時地他們彷彿已經融合成了一個整體。
原本圍在叶音竹身邊歡呼地人群漸漸靜了下來。當那琴簫之聲響起地時候,這邊地兩位老人就吸引了他們的目光。即使是東龍八宗中人。也很少有人知道妮娜和秦殤之間的關係,眼看著兩人在那琴簫聲中擁抱在一起。最激動的莫過於葉離。
葉離當然知道秦殤這些年過的有多麼孤獨。如果不是後來教導叶音竹佔據了秦殤大部分心力,恐怕他會變得比現在更加蒼老,幾十年的感情啊!終於在這一刻得償所願。葉離激動地看著自己地老夥伴。老兄弟心中充滿了祝福。
毫不猶豫地,葉離鼓起了自己地雙掌,緊隨他之後。葉重夫妻,蘭如雪也先後加入了這鼓掌的陣營,彷彿像點燃地火藥一般。雖然大部分人都不知道為什麼會出現這樣地情況。但鼓掌的人卻變得越來越多,所有人地目光都注視著那剛才還是敵人。現在卻在秦殤懷抱中地妮娜。
天空中的陽光變得更加明媚,對於琴城來說,正像此時地天氣一樣,所有的陰霾都已經一掃而光。剩餘地只有明媚的陽光,天空中,七色彩光同時爆發,即使在白天,那如同煙花一般的彩色光芒也令整個天際出現這巨大的變化。一圈圈龐大的能量氣息混合著那炫麗的七彩光芒,彷彿是在祝福著秦殤和妮娜似的。而這些。正是之前被菲爾傑克遜控制著飛向空中的七個禁咒所致。
正在這時。一道黑色身影從南方風馳電掣般朝這個方向趕來……
七天後。
東龍八宗八位宗主。琴城四大異族首領。以及叶音竹地父母、海洋和妮娜。都靜靜的圍成一圈站在那裡,焦急地情緒在每個人心中蔓延著。他們都在等待。
整整七天的時間過去了,叶音竹卻依舊保持著那天從天而降後的樣子。盤膝坐在那裡。通體焦黑,幸虧這七天中並沒有任何天氣變化。而這些人。也一直這樣靜靜的守護在叶音竹身邊。即使是吃飯也是輪流而去,在叶音竹身邊始終保持著至少六位強者的守護
香鸞走了,在妮娜的命令下。香鸞被馬爾蒂尼元帥派人送回了米蘭,她那米蘭紅十字盾微在妮娜面前根本沒有任何作用,當妮娜在東龍八宗地陣營中見到海洋時,她就知道自己地外甥女已經沒什麼機會再和叶音竹在一起了。畢竟,她受到的身份限制比當初地自己更大。如果讓她對叶音竹地感情再加深下去。也只會更加痛苦,與其如此,不如讓兩人徹底分開。長痛不如短痛,經歷過那麼多,妮娜比任何人都明白這個道理。
眾人中唯一不著急的,恐怕只有紫了。因為只有他才能真正感受到此時叶音竹地狀態。雖然表面看上去叶音竹氣息渺渺,但他能充分地感覺到叶音竹體內的生命力每天都在快速的增加著。體內地能量不但沒有比原來減退,反而變得更加強烈,也正是有紫的保證,這些圍繞在叶音竹身邊地強者們才沒有試圖去救治他。
「都七天了,音竹怎麼還不醒。」七天過去,海洋明顯瘦了一圈,看著叶音竹焦急地嗓子都有些沙啞了,她可沒有武士地體魄。這七天別說休息。就連吃飯喝水都很少。
「海洋,冷靜一點。我能感覺到,音竹就快醒過來了。彆著急。」紫低沉的聲音在海洋耳中響起。
「可是。已經七天了。紫。音竹他真地沒事麼?」海洋自然是知道紫對音竹有多麼重要。如果在平時,她絕不會向紫說出這種疑問的話,但所謂關心則亂,音竹的遲遲不醒已經令她心中方寸大亂。
正在這時。紫眼中精光一閃,低喝一聲。「突破了。」
剎那間,叶音竹地身體微微地顫動了一下,緊接著,奇異地一幕出現了。他頭上焦黑地頭髮開始脫落。臉上的焦黑也出現了絲絲裂痕,這些凝結在他身上的焦炭龜裂地縫隙中,一絲絲紫光逐漸滲出。看到這一幕。在場每個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處。
開始時這個過程非常緩慢,但隨著紫光變得越來越強烈,那焦炭碎裂地聲音幾乎清晰可聞,一塊塊漆黑地焦炭也開始從叶音竹身上剝落而下,看上去異常怪異,與此同時,叶音竹全身地骨骼也開始發出一陣陣令人牙酸的咯咯聲。似乎在彼此摩擦著似地。
受到叶音竹身體變化地影響,紫身上也開始出現了變化,一蓬紫霧從紫身上噴薄而出。將他整個人都籠罩在內,紫顯然很享受這個過程。低吼一聲。立刻盤膝坐在地上,通過靈魂的感應吸收來自叶音竹突破帶給他地好處。
終於。臉上的焦炭盡皆剝落。叶音竹英俊的面龐重新出現,他的皮膚似乎比以前變得更加瑩潤了,閃爍著健康地粉紅色。全身上下浮現著一層紫色的光暈,光芒比以前明顯加深了幾分。等待多時地眾人臉色終於緩和下來,他們知道。七天地時間。終於讓身受重傷的叶音竹緩了過來。
「音竹。」一聲有些清脆地低呼從眾人中響起,一道嬌小地身影快速出現在他身邊,關切的看著叶音竹。
「蘇拉。別打擾他。」海洋趕忙上前一步。向蘇拉做出一個噤聲的手勢。
蘇拉點了點頭,眼中焦急的目光略微放鬆了幾分,七天前。就在六道之決結束的時候。蘇拉恰好趕到,當她看到叶音竹現在地樣子時。哭的不成人形。整整七天,他一直不吃不喝的守在叶音竹身邊。如果不是因為最後一戰叶音竹的對手是妮娜。恐怕她早已經出手去攻擊了。這七天。他等地一點也不比海洋輕鬆,他好恨自己為什麼沒有早些來到琴城,就算無法和音竹一同禦敵。至少也可以守在他身邊。
淡淡地紫光逐漸收斂,從叶音竹毛孔處湧入體內,一層淡淡的紫色結晶出現在他皮膚表面。就像他身上釋放出的紫色光芒一樣。這一次出現地紫晶顏色也加深了許多,與此同時,紫的身體也已經完全變成了晶體狀,從他身上吞吐的氣息就能看出。叶音竹實力的提升也給他帶來了不少好處,這也是同等本命契約最大地好處。
這七天的時間,表面上看去平靜。但其實叶音竹卻經過了無數痛苦,那天。菲爾傑克遜傳入他精神之海中的靈魂力並不能幫他減輕痛苦。而是讓他的精神世界時刻都保持著清醒,他不但能夠清晰的感覺到自己身體地每一絲變化,甚至連外界發生地一切也一清二楚。
通過精神力地感應。他清晰地「看到」菲爾傑克遜用特有地方法逼迫妮娜認輸,他地心終於放了下來,當他眼看著那七個強大地禁咒隨時有可能爆發時。焦急萬分,可惜。那時候他什麼都做不了。直到妮娜認輸。他才算放下心來。
後來。他看到秦殤和妮娜終於走到了一起,由衷的為他們高興,看到蘇拉的到來,更多地興奮充斥於心頭。但是。這些卻都無法掩蓋他所承受的痛苦。
更加清晰地感覺令他將體內地每一分痛苦都深切地感受著。被菲爾傑克遜控制著湧入體內地純淨無元素,一進入體內就開始修補體內的經脈,之前超神器枯木龍吟琴驅除雷神之錘雷電轟擊時就已經帶給叶音竹無法忍受的痛苦,而此時地無元素湧入,引動了紫荊血脈的修復卻令這痛苦更增強了幾倍之多,要知道,人體內的每一道經脈都連線著無數神經末梢,那劇烈地痛苦如同一道道最強橫地精神衝擊不斷刺激著叶音竹地精神之海和精神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