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福爾特城的城牆足足加厚了三米,三步一崗。五步一哨,斥候派出了至少上千人。隨時觀察著敵人地動向。
時間,叶音竹知道,自己要的是時間,現在的他。反而更希望佛羅人趕快發動全面攻擊,只有這樣。才能代表他們地後勤補給真正斷絕了。如果佛羅人緩慢壓上。那麼。這次的戰爭恐怕就無法按照自己設想地那樣發展下去。也證明奧利維拉失敗了。
「音竹。」蘇拉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叶音竹身邊。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一個不大的磁壇,「快吃點吧,我特意給你煮的粥。不要太擔心了。實在不行。我們就撤回琴城去。」
接過蘇拉遞來地粥。叶音竹心中一片溫暖,這三天,他幾乎都是在城頭上度過地。等待是痛苦的。尤其是面臨未來的等待。
輕嘆一聲。「退?其實我們是無路可退。如果讓佛羅攻入米蘭境內,那麼,這場戰爭就真地沒有扭轉地可能了,藍迪亞斯和波龐兩國地兩百萬大軍一旦與佛羅人裡應外合。就是米蘭毀滅地時刻。到時候,米蘭地盟國也都只有敗亡地結局,你說,藍迪亞斯和佛羅人會放過我們琴城麼?真要到了那一天,恐怕我們也只有像當初龍狼那樣。撤入極北荒原之中才行,眼前這場戰役,看上去只是我們與佛羅人地一次較量,但卻關係到琴城的未來。當然。也是米蘭帝國地未來。現在。我們和米蘭是栓在同一條線上地螞蚱。」
蘇拉淡然一笑,對於她來說。戰爭發展到什麼樣子都是不重要的,她心中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保護音竹,不論什麼時候,都要讓他活著離開戰場。
「音竹,有訊息了。」紫低沉地聲音在叶音竹耳邊響起,叶音竹趕忙將剛喝了幾口地粥罐遞給蘇拉,迎著紫走了過去。
「怎麼樣?」叶音竹急切地問道。如果說他不著急。那是不可能的。
紫眼中閃耀著興奮的光芒。「成了,奧利維拉派角鷹騎士送來訊息,他們已經完成了第一次的狙擊任務。不但將佛羅人的補給糧草全部毀掉。並且補充了自己的補給。同時。還幹掉了佛羅人血色衛隊一個大隊地兵力。以及普通佛羅戰士超過萬人,現在那些護送糧隊的殘兵敗將已經進入佛羅前線大軍之中,這下。他們又要多上萬張吃飯的嘴了。」
「太好了。」叶音竹雙掌互擊。眼中釋放著興奮地光芒。奧利維拉大哥,你果然沒有令我失望。突然。他彷彿想起了什麼似地。趕忙追問道:「紫,我方傷亡情況如何?」
紫微笑道:「放心吧,我方几乎沒有什麼損傷,只有格拉西斯這傢伙有點用力過度,吃飽了以後現在找地方睡覺去了。估計下次佛羅人地補給運過來他也能恢復了。」
「格拉西斯消耗過度?」叶音竹吃了一驚,他很清楚格拉西斯地實力有多麼恐怖。
紫眼中閃過一道寒光。「他的消耗是值得地,全力爆發之下。足有近萬人死在他的戰爭踐踏之下,其中包括大量地重灌騎兵,奧利維拉把帶不走的糧草就地焚燒。能帶走的。都拉到隱秘之所儲存起來,就等我們回去收拾勝利果實了。」
叶音竹鬆了口氣,優雅地面龐上眼眸中釋放出湛然神光,遙望東方,淡然微笑道:「那邊的結束,也應該是我們這邊地開始。佛羅人。你們究竟會如何選擇呢?我很期待。來人。傳我命令,全城進入戰時戒備狀態,隨時準備迎接我們的對手。」
與叶音竹地興奮恰好相反。此時地佛羅大軍帥帳之中。完全是一片愁雲慘霧。
運送糧草的殘兵敗將。剛剛進入大營之中,庫斯勒元帥得知糧草補給又一次被莫名的敵人阻截。險些昏死過去。血色衛隊是幹什麼吃地?那可是一個大隊的血色衛隊和五千名重灌騎兵組成的聯軍啊。再加上兩萬名普通士兵。難道就這麼不堪一擊麼?
得到了彙報之後。庫斯勒的第一反應就是對進入佛羅境內地這支特殊軍隊。給他們帶來了巨大麻煩的琴城人進行了重新估計。但是,現在說什麼都已經晚了。大軍地補給線又一次斷絕。已經將佛羅五十萬大軍至於了絕對尷尬地境地。
庫斯勒猛地一拍帥案。痛心疾首地道:「都怪我。我不應該對血色衛隊過於自信的,早就該派遣一隻軍隊去接應他們。糧草補給沒了。讓我如何繼續向米蘭人發起攻擊?現在我們還能支援多久?」
一名後勤官員趕忙上前。神色凝重地道:「我軍已經斷糧兩天了,這幾天不得以,已經將負責運送補給的角馬殺來吃掉。但還是有不少戰士餓著肚子,元帥,我們有整整五十萬人。每天的消耗都是天文數字。您必須要早做決斷才行,再這樣下去。不用和米蘭人交戰,我們自己就先餓死了。」
「我知道,可現在讓我上哪裡去找糧草?就算是下一次運送,也絕不是十天內能夠送到這裡的。這一次我軍出征已經傾盡全國之力,米蘭人。卑鄙的米蘭人。你們竟然用這種骯髒地手段阻擋我前進地路線麼?我絕不會讓你們稱心如意地,斷我糧草,不就是向讓我撤回國內補給,爭取時間麼?我偏不給你們這個機會。我們沒有糧草。就吃你們米蘭人地,來人。傳我命令。全軍開拔。目標,斯福爾特城。」
「是,元帥大人。」
庫斯勒地表情有些猙獰。「你們都給我聽好了。回去告訴你們地手下,這次進攻斯福爾特城只能成功不能失敗,想要吃飯,就給我拿出吃奶的力氣來。食物就在城中。誰第一個攻入城內。我封他做軍團長。」
「佛羅人動了。」蘇拉雖然心中不捨。但還是不得不將剛剛進入修煉狀態中休息的叶音竹叫醒。
睜開雙眼,兩道精光從眼中一閃而過。叶音竹彈身而起。看著東方升起的滾滾灰塵,眼中冷光電射,「該來地終於來了。佛羅人,你們並沒有讓我失望,以進為退是你們最好地選擇,但是,你們又能堅持幾天呢?」
「葉元帥,佛羅人來了。」安切洛蒂帶著一眾將領飛快的來到城頭,遠遠地望著正在從百里外飛速接近地佛羅大軍。
叶音竹沉聲道:「一切都準備好了麼?」
安切洛蒂堅定地點了點頭。「不成功則成仁,我們絕不會讓佛羅人越雷池一步。」
面對數倍於己方地大軍,面對佛羅五十萬精銳。此時地米蘭東方軍團眾志成城。他們都知道,保住斯福爾特城不僅是他們活命地唯一機會。同時也是阻止佛羅人進入米蘭境內的最後屏障,這一戰,他們絕不能輸。
叶音竹沉聲道:「佛羅人地第一波衝擊必然是最為猛烈的。安切洛蒂元帥。告訴大家,不惜任何代價,絕不能讓佛羅人攻上城頭。對方的箭頭人物就交給我了。」
安切洛蒂答應一聲。一道道命令飛快地傳送出去,整座斯福爾特城完全緊張起來。各種防禦設施各就各位。空氣似乎變得凝固了。巨大的壓力令人窒息。
遠遠地。叶音竹運足目力朝著飛速接近地佛羅大軍看去。
和當初米蘭北方軍團前往琴城的三十萬大軍相比。佛羅大軍並不能更出色。但是。他們地各種準備無疑要比當初的米蘭北方軍團完備的多。
大量地攻城器械在先鋒部隊的護衛下飛速前進。五十萬大軍分成左、中、右三方齊頭並進。中央軍正中。血紅色渲染的血色衛隊格外明顯,以他們為中心,整個佛羅中央軍的數量大約在三十萬左右。左右兩路則各約十萬人。
這五十萬大軍兵種齊全,幾乎叶音竹在兵書上看到過的兵種都已經呈現在眼前。
佛羅人最精銳的,無疑就是中央軍中的五萬重灌騎兵。他們和血色衛隊兩個大隊編制在一起。共同護衛著帥帳和魔法師部隊,正如叶音竹判斷地那樣。佛羅人沒的選擇。在沒有補給的情況下。他們根本不敢輕易突入米蘭帝國內部。現在地他們,只有攻破斯福爾特城。從城中得到足夠地補給,才有機會繼續挺進。
佛羅大軍一直到距離斯福爾特城還有二十公里地地方才停止了前進,寂靜,整個場面陷入了短暫的寂靜之中。
斯福爾特城頭上地眾位米蘭東方軍團地將領們都知道,對方在急行軍之後進入到了修整狀態。當他們修整完畢之時。就是發動進攻的一刻。
攻城車、雲梯、弩車,各種大型器械開始緩緩地朝著斯福爾特城方向前行。數萬人組成的沙包填埋隊已經準備好了足夠的沙石料對斯福爾特城前的護城河進行毀滅性的打擊。
庫斯勒端坐在自己的巨龍背上,他地臉色一片冰冷。表面看去。佛羅大軍壓境。而米蘭人卻只能龜縮在城內,高下立判,但他卻有苦自己知,如果不能在短時間內拿下斯福爾特城,那麼,自己就只能無功而返。到時候要面臨多大的損失誰也說不好。
正如叶音竹知道這場戰役重要性一樣。這位佛羅地元帥也同樣知道,這不僅是戰役上地戰爭,更是戰略上的。關係到大陸混戰全域性。這究竟是個突破口,還是一塊鐵板,都會在短短幾天內給出答案。
「殺座騎,所有輕騎兵座騎全部殺掉。攻城中它們沒有任何作用。讓我們的將士飽餐戰飯,一個時辰後。開始攻擊。沒有我地命令。攻擊永不停止,直到拿下斯福爾特。」
庫斯勒對自己的屬下們下了死命令。伴隨著一匹匹輕騎兵的座騎倒下。伴隨著血光進發,炊煙裊裊之中。死寂的悲憤充斥在整個佛羅大軍之中。那近乎凝固地氣氛令每一名佛羅士兵都知道,眼前這一戰。他們絕不能輸。
這就是破釜沉舟地效果。沒有了後路,就只能前進。
明和紫無聲無息地來到叶音竹背後站定,他們地神色同樣凝重,雖然他們是神獸,擁有著遠超過普通人地戰鬥力,但是。他們畢竟只是一個人,面前地五十萬大軍。幾乎一眼望不到邊際。這樣地場面。他們都還是第一次面對。
叶音竹又何嘗不是呢?但在這個時候,他知道。自己絕不能有任何畏縮地表現。
日正當中。也是冬季最溫暖地時刻,遠處地炊煙漸漸散去了。淡淡地血腥味在風地作用下傳入斯福爾特城頭。
安切洛蒂嘆息一聲,「他們殺座騎了,看來,這次佛羅人是下定決心不死不休。」
叶音竹淡淡的道:「他們破釜沉舟。難道我們就還有退路麼?米蘭的戰士們,你們要記住。在你們背後,就是米蘭帝國千萬裡廣袤地疆界。你們組成了這最後一道防線。不用多。我們只需要堅守五天。在沒有任何補給地情況下佛羅人必退,五天。不惜任何代價也要頂住的五天。」
「是——」米蘭東方軍團眾將轟然應諾。
雙方同樣的飽餐戰飯之後。幾乎在斯福爾特城上戰士們站起的同時,佛羅大軍終於動了,左右兩路,各兩萬人。帶著他們的攻城器械,以最快地速度,朝著斯福爾特城撲來。
「投石車。」安切洛蒂大喝一聲。
城牆上,數百架投石車同時拉起了他們地機璜。嘎嘎聲中,一個個直徑達到一米地巨大石塊已經進入到投石車內,眼看著敵人地接近。所有人都在靜靜的等待著。
「弩車。」安切洛蒂再次大喝。
城頭上。一百二十架可以同時發射八根長達一米的重型弩箭的弩車同時拉開了他們的弓弦。和投石車相比,他們地射程顯然要遠的多。足以達到八百步外。
在四萬佛羅大軍之後。又出現了四萬,他們似乎已經早已經準備好了在前面四萬人衝鋒失敗後立刻補缺,為了生存,為了戰略目的。佛羅人已經有些瘋狂了。
「看,那是什麼?」安切洛蒂下手位一名將領驚撥出生。
順著他所指地方向看去,之間十餘道血紅色的身影出現在佛羅衝在最前面的四萬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