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他們還能集結在這裡站穩身體,就已經代表了相當不錯的素質。畢竟,就連米蘭帝國北方軍團那些戰場老兵都有不少人出現嘔吐的情況,更何況他們這些新兵了。
「很難受麼?」叶音竹冷冷的聲音向四面傳出,他的聲音中包含著魔法元
氣,魔法震懾靈魂,讓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到他身上他的聲音遠遠傳出。
粗重的呼吸聲停頓了一下,聽到叶音竹的疑問並沒有人說話,但琴城戰士們的氣息卻已經告訴了叶音竹,他們還很不適應今日這樣的場面。
叶音竹繼續道:「難受是正常的,任何人第一次殺人,第一次遇到如此血腥的場面都會感到難受。但我只想問你們一個問題,想通這個問題的人,下一次戰鬥還可以出現在這裡,想不通的人,就不要來了。可以向你們的上級稟明,自行迴轉琴城,加入琴城建設,也同樣可以發揮你們的能力。在戰場上,我只需要鐵血的軍人,而不是雙腿篩糠的懦夫。」
或許是因為被叶音竹的話語所吸引,此時,琴城戰士們的身體反應已經不像先前那麼強烈了。
葉離在不遠處看著自己的孫子,臉上不禁流露出一絲微笑,適時的大吼出聲,「竹宗弟子告訴我
「不——是——。」幾乎是用全身的力量怒吼出聲,傲竹軍團的戰士們氣勢頓時大盛,強烈的自尊心已經令他們心中的恐懼和不適應化解大半。
幾乎是同時,另外三個軍團的軍團長,也是三位宗主問出了同樣的問題。當所有琴城步兵戰士都發出強烈的怒吼聲時,這支六萬人組成的大軍頓時面貌大改,儘管還沒有恢復到初上戰場時那樣的鋒銳,但之前的頹然和彷徨也已經一掃而空。
叶音竹臉上流露出一絲微笑,他的聲音遠遠傳出,「好。你們的回答讓我很滿意。我要說的問題就是,在戰場上,你是願意活著回來還是願意變成像獸人那樣的碎肉。我可以告訴你們,如果你們下次在戰場上再次嘔吐,再次產生恐懼的心裡,那麼,你們很有可能就像現在戰場上留下的那些屍體一樣。想要活下來,想要成為強者,你們該怎麼做?自己回去想清楚。當下一場戰爭來臨的時候,凡是再有嘔吐者出現,立刻遣送回琴城,永不進入琴城戰鬥序列。」
說完這些,叶音竹從馬奇諾鐵龍背上騰空而起,飄飄然朝著聖光城而去。在他背後,始終浮現著一個淡淡的陰影,如果不是十分注意,根本無法看到她的存在。
琴城與雷神之錘要塞的戰爭,今天才剛剛開始。
……
獅王古蒂,虎王喬科爾,以及一眾獸人族將領都聚集在雷神之錘要塞軍事大廳之中,此時,他們每個人的氣息都極不穩定。儘管雷神部落和戰神部落並不是那麼和睦,但此時此刻,同樣損失了數萬將士的兩大部落卻都沒有幸災樂禍的心情。
今日一戰,獸人可謂是損失慘重,雖然真正的主力並沒有受到影響,但這樣一面倒的戰爭卻對整個要塞計程車氣產生了巨大的打擊。
「古蒂酋長,你知不知道今天這些人究竟是從什麼地方來的。人類怎麼可能有這麼強大的戰士。難道,他們是法藍的來客不成?」喬科爾低沉的聲音中充滿了怨恨。四萬戰士的死亡可不是心疼二字就能代表他此時心情的。
古蒂搖了搖頭,道:「不,這些人並不是來自法藍。法藍在暗中支援藍迪亞斯,否則我們也不會集中全力對付米蘭帝國了。別忘了,法藍已經封閉。」
喬科爾皺眉道:「可是,如果不是法藍,人類怎麼會擁有全部能夠使用鬥氣的步兵呢?雖然他們沒有座騎,但我可以肯定,這些步兵的戰鬥力,恐怕還要在你的黃金軍團和我的白虎軍團之上。絞殺我們數萬人,還能全身而退,這在以前我連想都想不到。」
古蒂沉聲道:「這就是人類的智慧所在,今天遇到的這些敵人,不但本身實力不弱,更重要的是他們那些奇怪的戰陣,憑藉這些陣勢,他們能夠儘可能的減少己方損失並給我們造成重創。或許你也聽說過琴城這個名字吧。我可以肯定,今天這些人就是來自於琴城的。那個居中指揮的白衣青年,就是琴城之主,琴帝叶音竹。沒想到,他的實力竟然如此強悍,在要塞之外,我也沒有必勝他的把握。」
琴城?就是那個在佛羅王國劫了我們補給的琴城麼?琴城的認識遠不如古蒂那麼多。
古蒂點了點頭,道:「根據佛羅王國傳來的訊息,四大神獸就曾經在琴城軍隊中出現過蹤跡。看來,這次我們是真的有麻煩了。」
聽了古蒂的話,喬科爾不禁倒吸一口涼氣,「古蒂酋長,你不是危言聳聽吧。」
古蒂臉上流露出一絲苦澀,「我也希望自己是危言聳聽,我也希望那些佛羅豬看錯了。但是,不論四大神獸出現是真是假,我們都必須要做好應對的準備。否則,一旦軍心動搖,那就不是我雷神部落的災難,而是我們三大部落共同的災難。難道,你願意向四大神獸之首,傳說中獸人的王者紫晶比蒙臣服麼?」
喬科爾沉默了,看著古蒂,臉色陰晴不定。半晌,他向古蒂抬起了自己的虎掌,「古蒂酋長,我希望從今天開始,我們兩大部落能夠達成真正的合作。不分彼此。共同面臨眼前的危機。現在這個時候,我們必須要團結起來。我知道,在軍事才能方面,你比我要強。我決定,從現在開始,白虎軍團和我戰神部落的所有戰力,都將聽你指揮,直到這次戰爭結束。」
古蒂有些吃驚的看著喬科爾,在獸人三大部落之中,雷神部落毋庸置疑是排名第一的,而所羅門部落要比戰神部落略強一些,在古蒂的認識中,虎王喬科爾一向是個莽撞的傢伙,他怎麼也沒想到,在這關鍵時刻,喬科爾居然能夠如此當機立斷。做出對於雷神和戰神兩大部落最好的選擇。
當然,古蒂也明白,喬科爾將指揮權交給自己也並不是平白無故的,他要得到自己的信任。同時,在真正地合作之下。自己也沒有徇私的可能。現在這個時候,對於三大部落來說實在太重要了,不論是他還是喬科爾,都不敢再引起彼此的矛盾,一致對外才是儲存三大部落最好的辦法。
古蒂同樣伸出自己的大手,與喬科爾緊緊相握,「好,喬科爾兄弟。從現在開始,我們就是一家人。來,讓我們好好商量一下,應該如何對付眼前這琴城帶來地危機。」
兩大部落之間再無矛盾,無疑也將他們的實力完全聯合在了一起,從這一刻開始。雷神之錘要塞所擁有的戰鬥力無形中大大的提升了。
古蒂道:「從今日一戰的情況來看,四大神獸並沒有出現,甚至連我們上次失蹤的比蒙巨獸都沒有出現過。但是,這或許只是琴城帶給我們的一個假象而已。玩玩不能大意。喬科爾兄弟,我看,我們還是暫時不能輕舉妄動,首先要再次進行訊息封鎖,同時。也要仔細偵察琴城之中是否有四大神獸出現。不久前我從藍迪亞斯得到訊息,藍迪亞斯稱,四大神獸就在琴城。我已經派人到琴城本地去檢視了。如果在那裡找到四大神獸的蹤跡,說不得,我們只有先下手為強。」
正在喬科爾要說什麼地時候,突然,一名身材高大的獅人從外面急匆匆的跑了進來,正是古蒂直屬親衛隊隊長帕米爾。
「酋長大人,酋長大人不好了。」帕米爾一變朝這邊跑來,一變高聲呼叫著。
古蒂眼中怒光一閃,一掌重重的拍在桌子上,「什麼不好了。這裡是議事大廳,帕米爾,誰讓你敢在這裡喧譁的。來人,先給我拉下去,重打三十軍棍。」
一聽古蒂發怒,帕米爾頓時噤若寒蟬,兩旁立刻撲上來四名高大的獅人,也顧不上眼前這位是自己地隊長了,立刻將帕米爾壓倒在地,在古蒂面前,帕米爾自然不敢反抗,看起來狼狽異常。
「酋長大人,我真的有急事稟告,您先聽我說完再打也不遲啊!」帕米爾趕忙大聲呼喊。
帕米爾是古蒂的心腹,他要打帕米爾更多的是為了做戲給喬科爾看,向這位剛剛和自己正式結盟地虎王展示一下雷神部落的規矩。此時聽到帕米爾的聲音如此急促,再聯想到自己派給他的任務,古蒂臉色不禁微微一變,揮了揮手,讓抓住帕米爾的四名獅人退到一旁。
「說吧,如果這件事不是十分重要地話,你的軍棍數量加倍。」
帕米爾像是沒有聽到古蒂的怒聲一般,臉色蒼白地跪倒在地,「酋長大人,不,不好了。桑托斯跑了。」
「什麼?」古蒂驟然從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來,逼人的氣勢磅礴而出,頓時壓迫的大廳內除了虎王喬科爾以外所有獸人將領
後退幾步。
「帕米爾,你再說一遍。」古蒂的聲音已經變得如同寒冰一般冰冷。
帕米爾顫聲道:「酋長大人,我是說桑托斯他跑了。」
「吼——」獅王咆哮,帕米爾那龐大的身體在正面迎接古蒂強橫的氣勢勉強被直接拋了出去,重重的撞在一旁的牆壁上緩緩滑下。
古蒂頭上的金色毛髮此時已經完全乍起,眼中兇光噴發。對他來說,桑托斯的逃離幾乎可以與四大神獸出現帶來的損傷相提並論了。
金光一閃,古蒂已經來到帕米爾面前,一隻手抓住帕米爾胸前的鎧甲,硬生生的將他從地面上提了起來,「告訴我,究竟是怎麼回事。你這個笨蛋,我不是讓你盯著桑托斯的麼?」
鮮血從帕米爾口中流出,對於古蒂的脾氣他自然再熟悉不過,但事關雷神部落的興衰,他不敢有絲毫隱瞞,趕忙將之前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原來,當古蒂和喬科爾兩大部落酋長帶領著獸人大軍出城迎敵的同時,桑托斯也帶著自己隨身的四名護衛在要塞中溜達起來。
如果是以前的戰爭,身為黃金比蒙王的桑托斯無疑會出現在古蒂身邊,在戰場上,他和他的族人是古蒂手中最強悍的力量。但自從比蒙巨獸們被禁止上戰場,他這位比蒙王也被變相的軟禁在雷神之錘要塞後,就變得有些無所事事了。
當然,以桑托斯在獸人族中的威望,只要他不離開要塞,在這裡就沒有人敢對他不敬。
昨天晚上帕米爾剛剛從桑托斯那裡吃了虧,今天一看桑托斯出了府邸帶著手下直接朝著戰場方向的南城門走去,帕米爾也是猶豫了半天才迎上前,帶著手下攔住桑托斯。不讓他前往戰場。可是,帕米爾又哪裡知道,這根本就是桑托斯以進為退的計謀。
在「憤怒」的打傷數名獅人親衛之後,桑托斯帶著自己的狂暴比蒙護衛返回城內而去。
帕米爾看來,只要這位黃金比蒙王別去戰場,自己也算是完成酋長大人交代的任務了。畢竟,桑托斯被軟禁了這麼長時間,脾氣暴躁一些也是很正常的。之前他從來也沒有太過激的表現。
帕米爾怕桑托斯再回來甚至是硬闖南城門出去參與戰爭,就命令幾名獅人親衛跟隨著桑托斯,自己帶領更多的人守在南城門那裡。
可是,帕米爾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桑托斯並不是直接回了自己的府邸,而是直奔通往極北荒原的北城門而去。當跟著桑托斯的獅人親衛發現部隊的時候,這位黃金比蒙王已經到了北城門。
以他比蒙超級強者的身份,北城門那邊一向疏鬆的防禦,誰敢攔阻他。在桑托斯憤怒的打死幾個不開眼的獸人士兵之後,一拳轟開北城門,就那麼帶著自己的親衛揚長而去。
當帕米爾在南城門得到訊息的時候,桑托斯早就出城了。而就在他想要去追擊的時候,獸人前線大軍潰敗退回要塞。
此時帕米爾才趕來向古蒂彙報。
聽了帕米爾的話,古蒂臉色陰晴不定,怒視著手上的心腹,「混蛋,帕米爾你這個混蛋。我不是告訴過你,讓你寸步不離的跟著桑托斯麼?」
帕米爾囁嚅道:「以前桑托斯從沒有過去北城門的跡象,我又怕他前往戰場。這幾天我得罪他的次數已經太多了,您不在要塞內,誰能攔得住他啊!」其實,帕米爾之所以不敢死跟著桑托斯,也是怕桑托斯一時暴怒之中直接將他轟殺成渣。要塞內沒有古蒂給他作主,他怎麼敢得罪那位黃金比蒙王大人。
「古蒂酋長,先別怪罪你的手下了,先追回桑托斯才是最重要的。」喬科爾在一旁已經大概明白了發生的事情,趕忙提出自己的建議。
古蒂點了點頭,怒視著帕米爾道:「桑托斯走了多久了?」
帕米爾道:「差不多半個時辰了。」
古蒂再次怒吼一聲,一把將帕米爾摔到一旁,「來人,傳我命令,黃金軍團整軍,隨我出北門。」
就在古蒂命令剛剛下達的同時,一名傳令兵飛快的從外面跑了進來,「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