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就是海洋小姐吧。西多夫元帥的孫女?」馬西紗的海洋。
海洋微微頷首,「您好,陛下。我是海洋。」
馬西莫的目光又恢復了原本的威嚴,「西多夫元帥一向是我最敬佩的人之一。麻煩小姐帶我向他問好。」
海洋再次點頭,「謝謝您,陛下。」
馬西莫突然變得沉默了,他的目光看上去有些散亂,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似的。使得黑鳳輦中的氣氛有些沉悶。
還是叶音竹打破了這份沉默,微笑道:「三年不見,陛下還好麼?」
問出這句話叶音竹就有些後悔了,經歷那樣一場失敗的戰爭,統治藍迪亞斯的馬西莫又怎麼好的了,而這一切又都是自己造成的。
果然,馬西莫看了他一眼,眼中的落寞更增幾分,「你認為我能好的了麼?藍迪亞斯雖元氣未傷,但卻大勢已去。我雖子女眾多,但卻無一能替我分憂。只知爭權奪利,一旦我離開這個世界,恐怕藍迪亞斯大廈將傾。雖然我從來不願承認我是一個失敗的帝王,但我卻不得不承認,我真的輸了。但我並不是輸給米蘭的西爾維奧,而是輸給了你,琴帝叶音竹。」
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一下,或許是因為他言語中的傷感,坐在叶音繡身邊的蘇拉也不禁緩緩抬頭,目光中的冰冷似乎消失了幾分,卻依舊不願開口。
馬西莫淡然一笑,道:「我這一生,很少佩服人,西爾維奧也不在此列。作為帝王來說,他雖算是不錯,但卻沒有雄心壯志,對於帝王心術的應用遠不如我。米蘭帝國最令我佩服的。是那統帥的雙子星。米蘭之盾馬爾蒂尼與米蘭之矛西多夫兩位元帥。正是因為他們的存在。才能令米蘭帝國保持著第一國力,北阻獸人大軍。南與我方對峙。雖然作為敵對方。不知道你們是否相信,當我得到馬爾蒂尼元帥身死的訊息時曽悲怮良久。我多麼希望他能夠是我藍迪亞斯的一員。在軍事才能方面。藍迪亞斯也只有克魯茲與克雷斯波兩兄弟能與他們相比,但卻依舊有著不可逾越的差距。」
頓了頓,馬西莫地目光突然變得明亮起來,看著叶音竹道:「但他們卻都不是我最佩服地人。唯一令我自嘆弗如的。在這個世界上只有一個。並不是法藍地塔主們,而是你。琴帝叶音繡。」
「我?」叶音竹有些驚訝,他沒想到馬西莫居然會對自己如此推崇。
「是地,就是你。雖然你出身於東龍八宗,但卻可以說是白手起家。在你第一次嶄露頭角的時候,就破壞了我和獸人族地計劃。力阻獸人劫掠軍團。讓世人認識到了神音師的神奇。後來。你逐漸建立琴城,實力不斷增強。但琴城畢竟地處偏僻,不論是我還是其他國家,都沒有注意到你的存在。直到戰爭開始之後,我才知道忽略了你是件多麼愚蠢的事。僅僅三千精銳。就幫助米蘭帝國消除了危險最大地東線戰爭,打的佛羅王國毫無還手之力且國力大損。從那一刻起,你和你地琴城就已經屹立於龍崎努斯大陸。成為大陸上的勢力之一。」
「在我看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優點和發展方向,作為一名出色的帝王,就很難成為一名出色地統帥,作為一名出色的統帥也很難成為至高強者。可是,在你身上,這樣地情況卻發生了變化。你不但擁有著強大地實力,同時也是一名極為出色地統帥,最重要的,是在你身上出現的凝聚力。儘管我不知道你是如何做到的,但是,能夠將精靈族、矮人族、地精部落、獸人族四大神獸團結在自己身邊,以自己為核心,這樣的凝聚力是我也不具有地。我一直想問你,你是怎樣做到的?威逼利誘麼?不,你應該不是這樣的人。」
叶音竹輕嘆一聲,道:「陛下,您是一位出色地帝王,但是,過於功利卻矇蔽了您的眼睛。其實我做的並不多,只是真誠二字而已。想別人全心待你,首先要全心待人。」
馬西莫愣了一下,無奈的搖了搖頭,「現在說什麼都已經晚了。經過這麼多,你現在整個大陸上的地位已經決不在我和西爾維奧之下。法藍的支援,獸人族的支援,再加上琴城本身所擁有的力量,你們的能力讓我敬佩,所以,我才向法藍提出,想我藍迪亞斯全力支援此次聖戰,那麼,統帥非你莫屬。」
叶音竹並沒有謙虛推諉,注視著馬西莫,沉聲道:「陛下,我們這次來,就是想聽聽您的條件。奧布萊恩大師告訴我,藍迪亞斯全力支援聖戰有一個條件。」
馬西莫並沒有直接回答叶音竹的問題,「你們的孩子還好麼?我這個做外公的三年來還沒有見過他們。聽說,他們是一對龍鳳胎。以你們的出色,孩子也一定很出色吧。」
聽馬西莫提到孩子,叶音竹腦海中立刻浮現出自己那三個古靈精怪的寶貝們,微笑道:「孩子很好。我和蘇拉的兩個孩子叫葉思琴和葉戀琴。說也奇怪,思琴是天生的光明之體,而戀琴卻是天生的黑暗之體。
對於魔法,他們很有悟性。」
馬西莫臉上流露出慈祥的微笑,似乎是在幻象自己外孫的樣子,「你們的孩子,又怎麼可能不出色呢,能得到你的讚許,他們一定非常棒。」
一直沒有開口的蘇拉突然說道:「你不用裝,身為藍迪亞斯帝王,我不信你在法藍沒有眼線。思琴和戀琴這兩個小魔頭在法藍髮生的事你會不知道?」
馬西莫眼中光芒一閃,看著蘇拉苦笑道:「你終於肯對我說話了麼?」
蘇拉淡然道:「我欠你的都已經還清了,我和你之間也沒有任何關係。不過,我可以告訴你,如果你的條件是和我的孩子們有關,我是絕不會答應的。你就不用痴心妄想了。」
馬西莫的身體略微顫動了一下,看著蘇拉的目光也多了幾分怪異,感受到他情緒上的波動,叶音竹心中一動,難道馬西莫想要提出的條件真的和自己的孩子們有關麼?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自己又怎麼可能答應?難道,真要在聖戰開始之前,龍崎努斯自己再發動一場戰爭來平定後方?
自從戰爭結束,叶音竹正式加入法藍之後,他就已經不再認為藍迪亞斯帝國以及他的盟國還是威脅。
米蘭一方佔據著絕對的優勢,琴城也已經發展起來,再加上法藍和獸人族的支援,就算蕩平南方四國也並不是什麼困難的事,但這樣一來,首先就是生靈塗炭,同時,龍崎努斯也必將元氣大傷。
那時候再想發動聖戰,可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了。
這時,黑鳳輦在輕微的震動中停了下來,馬西莫道:「走吧,到皇宮中再說。」
一行四人下了黑鳳輦,在眾多護衛的跟隨下進入了皇宮的最深處。
對於這裡蘇拉自然是很熟悉的,她有些驚訝的發現,馬西莫帶著他們來到的,竟然是他作為帝王的寢宮。
寢宮很大,但裡面的佈置卻並沒有想象中的奢華,每一件裝飾雖然都十分精緻,但數量卻不多。
如果和米蘭帝國相比,馬西莫大帝的這座寢宮絕對算得上是簡樸了。
揮退所有侍從,馬西莫做出一個請的手勢,「你們都做吧。我知道你們來的目的,還要等一個見證人。等他來了之後,我們也可以開始談了。」
見證人?叶音竹雖然有些不明白馬西莫的意思,但他也並不著急,點了點頭,帶著兩位妻子坐了下來。
他們並沒有等待太長的時間,一會兒的工夫,在宮廷侍衛的引領下,藍迪亞斯帝國軍務大臣克雷斯波來到了寢宮外求見。
「讓他進來。」馬西莫聲音傳出。
克雷斯波風塵僕僕的從外面走進來,一進門就看到了叶音竹三人,但他臉上卻並沒有流露出半分驚訝,顯然是早就知道了馬西莫叫自己來要見的人。
從這位軍務大臣的樣子來看,應該是叶音竹三人來到皇宮之後馬西莫才叫人去命他前來的。他也應該就是馬西莫所說的見證人了。
「參見公主殿下,參見駙馬。」克雷斯波躬身向叶音竹夫妻行禮。
蘇拉拉著叶音竹閃到一邊,「我早已經不是什麼公主,克雷斯波大人不用這麼客氣。」
雷斯波看了馬西莫一眼,得到他眼神的示意後這才退
叶音竹微微一笑,道:「陛下,您有什麼條件,現在可以說了。在可能的範圍下,我想,我會盡量滿足您。當然,我的條件是藍迪亞斯全力支援此次聖戰,不得有任何保留。」
馬西莫道:「音竹,不論怎麼說你娶了蘇拉,我就這樣稱呼你吧。」
叶音竹點了點頭。事實擺在那裡,不論怎樣他也是蘇拉的父親。
馬西莫道:「如果你是藍迪亞斯的帝王,你會提出什麼樣的條件來保我藍迪亞斯平安,且永遠的傳承下去不被吞併?」
叶音竹皺眉道:「陛下,這似乎並不是我應該考慮的問題。」
馬西莫淡然道:「恐怕你也無法輕易說出那樣的方法吧。有琴城、法藍、米蘭帝國在,藍迪亞斯只會在壓制下逐漸走向衰落。哪怕是法藍有意偏袒維持平衡,這樣的趨勢也不可避免。畢竟,只要這場聖戰勝利了,琴城在大陸上的地位就會再次增加,甚至凌駕於法藍之上。而琴城與米蘭帝國一直都是親密的合作關係,而藍迪亞斯又有什麼呢?我在的時候,我相信自己還有把握保住藍迪亞斯。但是,我年紀已經不小了,等我百年之後,不論是我那些敗家子哪一個繼承了皇位,恐怕藍迪亞斯也將走向滅亡。這些只不過是時間問題而已。」
叶音竹沒有開口,因為他知道馬西莫說的是事實。經歷了那樣的戰爭,處於敵對雙方,米蘭帝國不打擊藍迪亞斯是不可能的。而米蘭帝國沒有了北方的威脅,不論是兵力、國力還是盟友方面,都不是現在的藍迪亞斯所能相比的。
蘇拉突然開口道:「那你想怎麼樣?」
馬西莫看著蘇拉,眼中流露出一絲濃濃的悲傷,「鳳凰。你那些兄弟姐妹們什麼樣子,我想你很清楚。儘管你始終不願意承認自己地身份。但是。在我心中,你卻是唯一一個孝順的孩子。」
「我?孝順?你不需要用這些話來惹我同情。我再強調一遍。我和你之間沒有任何關係。」蘇拉地聲音突然提高,冰冷中帶著幾分顫抖。
馬西莫低下頭,看著地面,「是的。我沒有當你父親地資格。是我,害了你母親一生,還有你的弟弟……」
「閉嘴,你不配提他們。」蘇拉的身體劇烈的顫抖起來,注視著馬西莫。眼中流露出極其激動地情緒。「我們忍飢挨餓的時候你在哪裡?弟弟死的時候你在哪裡?你知道麼?母親為了用自己辛苦賺的錢來為弟弟買幾枚水果被小偷掰斷手指也不肯放開錢袋。我們承受過什麼你都知道麼?哪怕是在我回到皇宮之後,你那些禽獸兒子竟然還想要強姦才剛過十歲不久的我。你什麼時候履行過一個父親地責任?在你心中。只有權力。只有慾望。你不配提媽媽和弟弟,他們和你沒有任何關係。」
臉上地面紗已經被淚水打溼,眼看蘇拉情緒極不穩定,叶音竹趕忙將她拉入自己懷中。用溫暖的胸膛安慰著他。
馬西莫地身體同樣在顫抖,兩行淚水順著面龐流淌而下。「是地。我不配。除了權力和藍迪亞斯,我從未在乎過其他什麼,否則。我又怎麼會有今天?我甚至沒有權力去怪你的兄弟姐妹們,畢竟,是我沒有教好他們,我從來就沒有關心過他們。」
「直到你後來從暗塔回來,我才知道自己親情上是多麼的失敗。還記得麼,你對我說過什麼。你說,你會替我做三件事。之後,我們就不再有任何關係。那一刻,我的心承受著巨大的震撼。你地經歷我都知道,我從未想過你會原諒我或者會為我做什麼。
在我看來。你們這些孩子都只是要從我身上得到什麼。但你不是。儘管我感受到你對我深深地恨意,可是。你卻依舊決定要替我做三件事,這意味著什麼我再明白不過。因為你心中怎樣都還有我這個父親的存在。血濃於水,不論怎麼說,你身上都流淌著我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