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休倫一邊看一邊刪,正常的包養合約,金主一方恨不得壓榨乾淨小明星的最後一滴血淚。但穆休倫卻對於這些不屑一顧,他只要求蘇瑾乖乖的——乖乖的當一個花瓶女朋友,被他捧著,被他寵著,被他舉起來當個擋箭牌,遮住其他人探究的視線。
他和她只是合作關係,越是冰冷的條約,越對雙方有利。
畢竟,像他這樣優秀、英俊、多金、成熟、知性、有才華、有能力、有智謀、有手腕……的人,要是再多一分溫柔,蘇瑾肯定會對他這樣的完美男人,產生不切實際的幻想。
……吧?
保姆車穿破夜色,緩緩駛進了地下車庫內。
不等方解為她拉開車門,蘇紀時已經拎起裙角,款款走下了保姆車。
身旁,阿山如一隻勤勞的大蜜蜂,粗壯的五根手指捏著一隻還沒有他手掌大的精緻香水瓶,把細密的香水噴灑在蘇紀時的頭髮上。
為了今晚這場約會,阿山特地為蘇紀時選了當季秀場最熱門的「仙女裙」。銀灰色的抹胸連衣裙勾勒出蘇紀時玲瓏有致的身形,裙襬由數層輕紗組成,柔柔散開,銀色的星辰散落在裙襬之間,一雙修長筆直的長腿若隱若現。
阿山為她畫了淡妝,齊肩短髮用捲髮棒微微燙了一下,營造出一種自然甜美的小女生感覺——當然,前提是她不說不笑不動。
最後,阿山又為她描了唇,叮囑她:「蘇姐,我把口紅給你裝進包包裡哦,吃完飯記得補一下口紅哦。」說罷,他拿過放在一旁的愛馬仕手包,開啟內袋,把口紅塞進去——只聽「咚」的一聲悶響,扁扁的手包裡掉出了一個本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東西!
方解:「……」
阿山:「……」
蘇紀時:「……」
方解:「蘇、蘇姐。」他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你能不能解釋一下,為什麼你的包裡會有一把錘子???」
蘇紀時渾然沒有做錯事被抓住的愧疚感,坦然道:「還能是為什麼,他敢欺負我妹妹,我當然要給他一個深刻的教訓了。」
方解都快給這位姑奶奶跪下了:他怎麼沒發現,蘇紀時是個隱藏的妹控啊?他頭髮都炸起來遼:「蘇姐!穆先生再怎麼說也是蘇瑾的金主!你就算再生氣,也不能錘爆金主的狗頭啊!!!!」
蘇紀時眼神似波,淡淡掃過:「誰說我要錘爆他狗頭了?」她紅唇蕩起一抹笑意,「我是要錘爆他的龜——」
阿山驚叫:「好女孩是不能說髒話的!」
然而蘇紀時連頭髮絲都沒顫一下,堅定地吐出了最後一個字:「——頭。」
方解:「……」
方解:「…………」
方解:「………………」
為了穆先生下半身的性福著想,方解沒收了那根閃閃發亮的地質錘。
……
女孩裹著一身星辰紗裙,娉婷地向著餐廳內走去。
方解躲在樓梯間,望著她逐漸遠去的背影,長舒一口氣,感覺一直以來高懸的心終於放下了。
他握緊沉甸甸的地質錘,打定主意,一會兒就把這個人間兇器扔進護城河裡!
因為精神鬆懈,他並沒有注意到,蘇紀時的走路姿勢有些不對勁。
他也不知道,現在的高中生為了躲避班主任收手機,都是故意交一個、留一個。
蘇紀時得意地拉低裙襬,遮住了吊帶襪上的痕跡。
電視裡的邦女郎,可以用吊帶襪藏槍。
那蘇女王也可以用吊帶襪藏個錘子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