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匹按照性格與品種,分為冷血馬、熱血馬、溫血馬三大類。冷血馬體型龐大,性格沉穩,主要用來負重運輸;熱血馬性格衝動,機靈熱情,體型輕巧速度快,專門培育出來參加競速比賽;而溫血馬是兩類馬經過選育後專門培育的品種,它結合了兩者的優點,既有輕巧的體型,又有沉穩的步伐,即聰明伶俐,又有極強的服從性。
荷蘭溫血馬雖然只有幾十年的培育歷史,但很快就成為了盛裝舞步賽場上的耀眼明星。
馬場場主說:「lindahu已經十五歲了,去年才剛剛退役。穆先生從澳門僱專機把它運回來,對它格外寵愛,幾乎每週都要來探望。」
lindahu像是能聽懂他在說什麼一樣,很驕傲的打了個響鼻,噴薄的熱氣撲到了蘇紀時的臉上。
蘇紀時對它一見傾心。
蘇紀時慢慢靠近,輕輕探出手,lindahu矜持地垂下頭,允許這個漂亮的女孩撫摸自己。
它在這裡得到了極好的照顧。烏黑柔亮的鬢毛被打理的油光水滑,長長的垂落在背脊上,即優雅又精緻。它頸部修長,微微拱起,背部強壯且平直,尤其是四條腿上的肌肉,線條修長有力。
蘇紀時一寸寸撫摸著它的頸子,感受著手掌下蓬勃的脈動。
不光是蘇紀時喜歡lindahu,lindahu也很喜歡蘇紀時。它停在蘇紀時面前,不肯進馬廄,一味地用長長的腦袋親暱地摩擦著蘇紀時的側臉。
見一人一馬這麼有默契,編輯們也頗為心動。
畢竟在各種童話、傳說裡,白馬可是最有仙氣的代表了!想想看——女孩身騎白馬,自林中緩緩而來,烏黑捲曲的長髮遮掩住漂亮的胴體,眼神堅定而果敢……
主編已經想好這期的卷首語怎麼寫了!!
主編迫不及待拉住馬場場主:「老王,我們拍攝真的很需要這匹馬!而且蘇老師和馬老師這麼有默契,若是換成其他馬,我怕馬兒不夠配合。穆先生那邊,能不能幫我們交涉一下?」
要說主編就是主編,說話特別妥帖。娛樂圈裡,稱呼藝人都用「老師」,她乾脆把馬兒也叫「老師」。
馬場場主果然被洗腦,胸膛高高挺起,自認為了lindahu老師的首秀,還是要試一試借馬的。
「我醜話說在前頭,穆總真的很寶貝這匹馬,我覺得八成不會同意。」
「那不還有兩成的機會嘛!」
無奈,馬場場主只能照辦。
不過穆休倫的電話他是沒有的,平常都是穆休倫身邊的秘書代為聯絡這些雜事。
電話響了足足一分鐘,那頭才想起了秘書熟悉的嗓音。
今天是週末,穆休倫被叫回主宅參加所謂的洗塵宴,秘書好不容易得了一天週末,正躺在床上和被窩纏綿呢,就被一通電話打擾了清晨好夢。
秘書也是有脾氣的好嗎?他是穆休倫的秘書又不是穆休倫他媽,怎麼什麼屁事兒都要找他?
秘書接起電話,問:「什麼事?」
馬場場主說:「是這樣的,有一個時尚雜誌來馬場拍封面,藝人想借lindahu……」
「不借不借。」秘書立即道,「我們穆總低調,不想靠馬兒出名。」
「可是……」
「沒什麼可是!」秘書斬釘截鐵說,「你知道lindahu小姐在我們穆總心中是什麼地位嗎?前些天他還同我說,它是他金屋藏嬌的女朋友!你會把你的女朋友借給別人嗎?」
「穆總真這麼說?」
「千真萬確。」秘書滿口跑馬車,「就算穆總結婚了,也捨不得讓lindahu做小。到時候娶了老婆,她還要叫它一聲姐姐呢!」
馬場場主沒話說了,只得掛下電話。
秘書想,自己真是專業、老辣又聰明,三言兩句,就把妄想騎馬兒的小明星打發走了。
可是他哪裡知道,馬場場主一直開著擴音功能,於是整個馬廄的人,包括蘇瑾工作室、雜誌社編輯、以及十幾位馬倌,全都知道穆休倫要讓一匹馬當正房大太太了。
眾人面面相覷,又一同望向lindahu,對它肅然起敬。
主編猶豫一陣,問:「蘇老師……要不換一匹馬算了?」
蘇紀時五根青蔥般的手指從馬頸上緩緩下滑:「不換。我和穆總恰好有幾面之緣,借馬的事情,我去同他講。」
穆家主宅,氣氛格外壓抑。
空曠漂亮的花園裡,穆休倫專心欣賞著面前嬌豔欲滴的玫瑰,盡力忽視身旁喋喋不休的年輕女郎。
這位年輕女郎是穆夫人的遠方侄女,在歐洲留學,讀藝術設計專業,性格浪漫,有著不符合年齡的天真。
她剛回國幾天,就被媽媽拎過來相親,而相親物件是穆家來路不明的「養子」!
對於這位養子的傳聞,她聽過很多——穆老總裁和太太琴瑟和鳴,婚後恩愛,然而就在二十年前,穆老先生卻從「太陽村」領回來一名男孩,說要收為養子。
那可是太陽村啊,太陽村是什麼地方?那些孩子的父母都是罪犯、都在服刑,孩子沒人養,才會被扔到太陽村。穆老總裁又不是不能生育,他膝下有兩子一女,年齡雖小,但都展現出了過人之資,為什麼還要收養?再說,就算他純粹為了發善心,也完全沒必要從太陽村收養啊。
但是穆老總裁一意孤行,最終還是把穆休倫領回了家。
那時候穆休倫年紀很小,剛從太陽村來到穆家時,說話帶有濃重口音,英語甚至連二十六個字母都認不齊,於是,他被打包送到私立學校「學習」。上流社會圈子不大,他的出身很快就人盡皆知了:所有人都知道,他是福利院出身;所有人都知道,他是罪犯的孩子;所有人都知道,他性格孤僻腦筋愚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