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紀時:「可我現在不想去那家公司工作了誒?」
穆休倫卻說:「那你可以去那家公司當老闆。」
蘇紀時:「???」
穆休倫:「股權書上寫的是你的名字。」
蘇紀時這才明白,原來自己才是真正的霸道總裁。
……
很快,那家公司發來了邀請函,盛情相邀訪問團去他們那裡蒞臨指導。
原本訪問團計劃在本市呆一週,現在時間縮減,只呆三天。
蘇紀時壓力倍減。
這三天,他們都在實驗室裡轉悠,雙方分享經驗、交流成果。
張院長也不再當福爾摩斯,再沒用那種探究的目光看過蘇紀時。
蘇紀時終於長舒一口氣。
第三天晚宴結束,幾位教授猶豫地走過來,很不好意思地問蘇紀時,當地的唐人街有沒有麻將館。
原來這幾位老教授特別喜歡打麻將,在這異國他鄉,吃不到正宗中國菜就夠讓他們難受的了,現在這麼久沒碰過麻將,實在手癢。
蘇紀時說:「你們要想打麻將,不用去唐人街,我們學校
就有麻將興趣社團。」
只不過打麻將的社員都是金髮碧眼的老外,大部分是數學系、計算機系的高材生。
蘇紀時帶著他們去了麻將社,今天剛好是他們活動的日子。大大的教室裡,七八張桌子整齊排開,每張桌子旁邊還有人站著觀摩。
屋子裡到處都是嘩啦嘩啦洗麻將的聲音,老教授們看到後都被這場景震驚了。
跑來解癮的教授一共有七人,分兩張桌子的話,勢必有一桌三缺一。
他們叫蘇紀時一起玩,蘇紀時說不會。
張院長眼巴巴地看著她:「來嘛,很簡單的,教教你就會了!」
蘇紀時實在不好拒絕大家,只能坐在了桌旁。
好在她聰明,搓了幾局下來,逐漸摸清了門道。
見她手熟了,她旁邊的一位女教授,提議加點籌碼。
張院長問:「一局多少錢?」
女教授:「別玩太大了,就一塊錢吧。」
大家欣然應允。
這一局蘇紀時手氣不好,再加上有了彩頭,其他三位士氣高漲,蘇紀時哪裡招架得住,一局下來,成了最大輸家。
直到最終結賬時蘇紀時才知道,原來麻將說「一局一塊錢」,僅僅是「底錢」,輸贏是要翻倍算的!
究竟怎麼翻倍算,蘇紀時也沒搞懂,總之光是這一局,蘇紀時欠女教授七塊錢、欠張院長十二、欠另一人五塊錢。
蘇紀時初嘗敗績,越挫越勇,她問:「這二十四是人民幣還是美元?」
張院長忙說:「人民幣、人民幣。美元太多了,那成賭博了。」
蘇紀時想,她現在可是「蘇總」,本想壕一把,可惜沒壕成。
之後幾局,眾人有輸有贏,大家把欠的錢寫在小紙條上,等最後再結算。
輸輸贏贏下來,蘇紀時小虧。
沒想到張院長是個高手,大賺一筆。
他大賺,自然有人大虧。
那位女教授一連幾局手氣都不好,到最後她難免心煩氣躁起來。
又輪到她摸牌。
待她看清手中之牌後,她眼前一亮,笑得牙不見眼:「胡了!」
一邊說著,她一邊迅速推倒了自己的牌。
白色牌面整齊倒在桌上,配上她的笑臉,看著格外喜慶。
「來來來,給錢!」女教授開心地伸出手。「這次我坐莊!」
「等等!」誰想,她對家忽然按住了她的手,「王老師,您這牌不對啊……」
「怎麼不對了?」
蘇紀時一邊嘀咕著一邊往牌上看了過去,這麼仔細一瞧,還真發現出不對勁來了!
原來,這位女教授心急之下看錯了牌面,有一張牌早應該打出去,卻被她留下來了。
這副推倒的牌,根本就沒胡!
她對家得意道:「你這是詐胡啊。」
蘇紀時不懂就問:「什麼叫詐胡?」
張院長:「‘詐胡’就是假胡牌,其實牌面根本就沒胡。有些是無意的,有些是打牌人故意使詐。」
那位女教授臉色有些不好看。
她是莊家,又是詐胡,這裡外裡要輸不少錢。
她訕訕計上了自己的分數,沒過一會兒,就推說自己不舒服,不打算玩了。
本來大家說好牌局結束後再算錢付款,可她卻說身上沒帶人民幣,不方便。
她的對家見她一把年紀還輸不起,想耍賴,故意說:「也可以付美金嘛,匯率按7算。」
女教授臉色更難看了。
張院長出來打圓場:「哎呀,都是一個團出來考察的,大家都不差這幾十塊錢……而且這裡這麼多外國學生,讓人家看到咱們為了一個遊戲,鬧得這麼興師動眾的,多不好啊!咱回賓館再說吧。」
女教授找到了臺階,頭也不回地走了。
她對家也「哼」了一聲,轉身離開。
蘇紀時一臉茫然,實在不懂打個麻將怎麼能打出這麼多愛恨情仇來。
張院長好心為她解釋:「哪裡是一場麻將的緣故?他們倆是老對頭了,你搶我學生、我搶你課題,這麼打了幾十年了,到如今也沒打明白!」
蘇紀時頭疼道:「沒想到在學校裡當老師也這麼麻煩。」
「可不是嗎?」張院長提點她,「蘇瑾,我覺得以你的性格,不適合進高校教書。你就踏踏實實地做學問、搞研究,挺好的。」
蘇紀時點點頭:「我確實不適合當老師,我還是更適合地質勘探隊。」
誰想,她話沒說完,張院長就露出了「看,你露餡了吧!」的笑容。
蘇紀時:「……」
蘇紀時:「…………」
蘇紀時:「………………」
蘇紀時腦內迅速重播了一遍兩人剛剛的對話。
終於明白自己是如何露餡的了。
她咬牙道:「……張院長,您這可是‘詐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