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父深知小女兒個性柔弱,所以才故意找這個軟柿子捏,趁她剛錄完節目最疲憊的時候跳出來,想要狠狠炒個大新聞。
哪想到,他的如意算盤剛打了一半,就被橫空跳出來的蘇紀時,給一錘打翻!
蘇紀時那一錘子,扔的又狠又準,蘇父痛得冷汗直冒。他試探性地動了動胳臂,可稍微一動,肩膀就鑽心的疼——絕對是骨折了!
蘇父仰頭望著蘇紀時的身影,待目光觸及到她嘴角輕蔑的笑意時,只覺得一陣徹骨的涼意自後背蔓延。
「你怎麼在這裡?」蘇父咬牙問道。這個時間,蘇紀時不應該在美國寫論文嗎,她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我在這兒與你何干?你可別忘了,早在十八歲那年,我就和你斷絕父女關係了!」蘇紀時冷笑道,「就算我回來是給你出殯的——可你受得起嗎?」
蘇父被她嗆住,可偏偏他還要擺出父親的派頭,罵她:「蘇紀時!你別忘了你是在和誰說話!我就算和你斷絕了父女關係,那我也是你們爸爸!」
蘇紀時卻沒有理睬他。
她彎腰撿起掉在一旁的錘子,輕輕吹去上面的灰塵,那副珍惜愛護的模樣,若是讓穆休倫看到了,指不定要怎麼吃醋呢。
蘇父嚷嚷了兩句,卻像是在唱獨角戲,完全沒得到回應。
恰在此時,一道細細柔柔的聲音響起。
只見蘇堇青自林巖身後探出頭來,細聲細氣地說:「既然你這麼想給我們當爸,怎麼不見你去給媽媽殉葬啊?」
「你……你你你……」蘇父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他哪想到看上去最沒脾氣的蘇堇青,居然也有如此伶牙俐齒的一面!
他一時怒極攻心,居然白眼一翻,直接暈過去了!
蘇紀時用腳尖懟了懟他,分不出來他是裝死、還是真暈,只能喚來那幾個外籍保鏢,把他運走。
保鏢忠心耿耿,對於穆總的女朋友突然由一變二的事情,不關注、不好奇、不議論。
保鏢問:「蘇小姐,我們把這個男人放到哪裡比較好?」
蘇紀時想了想:「你問問高嶺吧,最好找個荒郊野外的小倉庫。每天給他吃、給他喝,就不要給他自由,讓他老老實實呆一陣子,待我把所有事情解決了,再把他放出來。——哦對了,再給他一臺電視,每天播放蘇瑾的新聞、花絮、電視劇,尤其是粉絲剪的蘇瑾得獎集錦,24小時不間斷。務必讓他日日眼紅,日日求不得!」
這精神打擊真是格外精準。
保鏢領命而去,一轉眼,整個偌大的停車場,瞬間變得空曠而安靜。
方解在剛才和蘇父的衝突中,被誤傷到了側臉(但他懷疑這根本不是誤傷)。他嘴角青紅一片,茫然四顧,問:「……這就結束了?」
「當然沒結束。」蘇紀時搖頭,淡定指出,「我沒戴口罩,那幾個狗仔肯定看到我的臉了。」
「這……」
即使是像方解這樣的金牌經紀人,到了這一刻,也不知該怎麼辦好了。
那些狗仔可沒什麼職業操守,他們一個個就像是村委會的大喇叭轉世一樣,即使被保鏢們摔了相機也學不會安靜如雞。方解不是沒想過用其他方法收買他們,可這次遇到的麻煩,絕不是用錢就能解決的。
只要給了他們一次錢,他們就會變成第二個蘇父、第三個蘇父,越來越貪心;若是找來大佬武力脅迫,他們只會嚷嚷的更大聲,第二天滿世界都是「某某女星勾結黑社會威脅記者」的新聞。
蘇紀時又沒辦法把那麼多人綁起來共同囚禁,乾脆甩甩手,讓保鏢們把那群小狗仔放回狗群。
——反正他們手裡又沒留下什麼真憑實據,他們樂意寫,就寫去吧。看究竟會有幾個人信!
蘇堇青愁眉不展,說:「姐,你可真是‘破罐子破摔’。」
「不。」蘇紀時的語氣灑脫,也不知是在勸自己、還是在勸別人,「我這是‘船到橋頭自然直’!」
……
經過蘇父這件事,大家一晚上都沒睡好覺。
本以為第二天就會有相關訊息見諸報端,哪想到方解翻遍了各大媒體、論壇,都沒見到一字一句關於蘇瑾和她爸爸的訊息。
倒是翻出個古早帖子,有人問為什麼蘇瑾入圈這麼久,從沒在公眾面前提過一句家人?別的明星都愛宣傳自己「家庭和睦」,秀媽秀爸秀伴侶秀寶寶,只有蘇瑾特立獨行,彷彿是一個人孤零零來了這世上,從不在任何場合提及家人一句。
底下有資深粉絲回答,說蘇瑾從小父母離異,和媽媽相依為命。她媽媽未進娛樂圈,是「素人」,又身患重病,蘇瑾不想把媽媽的事情拿出來說,所以每次都保持沉默。
提問人又追問了一句,那她媽媽是什麼病啊,病好了嗎?
可這次,無人回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