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份圖紙……應該沒用了。」
「呃,這個應該還有一本,放在哪裡呢……」
「這誰的扇子?我的?」
雖說寧毅這人於物欲上看得比較淡,但此時的這些東西還是比較多的,兩人成親的時候儘管蘇檀兒是逃了婚,但在老太公的指示下,還是準備了各種各樣的東西,後來也有各種人送的,或是寧毅自己收集的。這時候兩人在小小的空間中整理著,一點點地歸類放好,也費了不少的時間。蘇檀兒坐回自己的床邊,看看這個已經不怎麼像閨房的閨房,一半的空間,其實都已經被寧毅的東西佔據。
「這些大件,今天晚上就沒法擺了。」寧毅將一張椅子收到書桌前,「明天再叫人來整理一下吧。」
「嗯。」蘇檀兒點了點頭,片刻,她感到身邊的床沿震了一下,身子陡然間一個激靈。寧毅也在旁邊坐下了。
寧毅來到她這房間的時間不算多,以往最多的是她生病的那段時間,但縱然是那時候,他要坐到旁邊來,也是搬張凳子過來坐著。這是她的繡床,以往也只有過她的氣息,或者與丹紅表姐同住過幾晚而已。但在此時,屬於男子的存在感,陡然靠近了。
寧毅那態度平和,看起來就是收拾完東西隨便坐一下而已,蘇檀兒心跳加快,一時間縮了縮肩膀不好往旁邊看,外面打更的聲音響起來,子時已經過了。寧毅看看周圍,笑了起來。
「這個新房還真糟糕。」
蘇檀兒扭過了頭,視野之中,寧毅已經靠了過來,伸手貼上了她的臉頰。
「時間不早了。」嘴唇快要貼在一起,「接下來還是交給我吧……」
「唔……」
沒有喜字,沒有紅燭,油燈的光芒裡,兩道身影連成了一道。四唇相接,蘇檀兒的目光變得稍稍有些迷離,舉起了雙手,也不知道是想要抱住眼前的夫君還是因為呼吸不過來而想要將對方推開,但晃了好幾下,什麼事情也沒敢做,就那樣舉在了空中。不久之後,她的身體被寧毅推得緩緩倒在了床上。
「啊……門、門沒關……」
嘴唇離開之後幾秒鐘,意識稍稍清醒過來,蘇檀兒口中忽然慌張地說了這句話。寧毅俯在她身上回頭看看,主臥與客廳連著,他們先前還在下五子棋呢,這一下不光臥室門沒關,外面的門也開著,燈也是亮著的。他撓了撓頭髮,輕聲失笑道:「我去關吧。」走到客廳,關了門,吹滅了燈。
蘇檀兒躺在那兒,呼吸急促,酥胸起伏著,一雙眼睛望著蚊帳的頂,雙手輕輕握拳交疊在心口上。這時候不知道該幹什麼,一時間動也不敢動,聽著寧毅去關了門、熄了外面的燈,走回來時她還是這種樣子,也不知道臉已經紅到了什麼程度。寧毅坐到床邊,抓起她一隻手,她也就任由對方抓著。
總之,既然寧毅已經說了交給他,這就是整個晚上都決定任人擺佈的態度了。
寧毅俯下身去,總覺得有幾分怪怪的,主要大概是因為蘇檀兒此時的情緒未免過於緊張,他回頭又看看這「新房」的格局,隨後在蘇檀兒的嘴上、臉上親了幾下,蘇檀兒只是臉紅,全不敢動,他也不由得笑了出來:「對了,會不會要有些儀式什麼的,比如喝點酒啊……要不然喝點茶也行,或者別人成親的時候一般會怎麼樣……」
他這話沒說完,蘇檀兒想起了什麼,「啊」的低呼一聲:「白、白布……」趕快爬了起來,跑到自己櫃子前面翻箱倒櫃,隨後從最底層拿了一小匹摺好的白布出來,臉上倒是更紅了,走到床邊:「相、相公……」
「我覺得這種感覺真奇怪。」寧毅笑著,替蘇檀兒搬開了床上的被子,將白布在床鋪中央攤好。蘇檀兒低了頭:「妾身、妾身也覺得蠻奇怪的。」她說著也忍不住笑了出來,但一臉的害羞還是難以抑制。
「不過也該圓房了。」
寧毅笑著說的這句話蘇檀兒不敢搭腔,她坐在床邊,片刻,脫了月白色繡鞋往床上挪過去,她今天一襲白綠搭配的裙裝,脫了鞋之後,雙腳所在裙襬裡。這時候曲著身子坐在那兒,其實看著白布有些發愁,按照她的計劃,應該是躺在白布上,眼一閉牙一咬,被夫君單方面折騰一晚上就圓房了,但有了方才擺白布的那些行為之後,她似乎又覺得現在主動躺到上面一咬牙一閉眼會顯得很淫蕩,猶豫著不好躺上去。片刻後貝齒咬了咬下唇:「相公,熄燈吧……」
寧毅點點頭,吹滅了油燈,房間裡暗了下來。沒了燈光之後,蘇檀兒終於沒那麼緊張了,她放下蚊帳,寧毅上去之後,放下另一邊。不久,裡面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來。
「相、相公……該怎麼做……」
「我想說放輕鬆就可以,不過看來你暫時是沒辦法放鬆了……」
「很、很奇怪……」
「應該這麼想,以後我們都會住在一起了,每天都會這樣……誰叫你嫁給我了呢。」
「嗯,妾身……其實很高興……唔……」
片刻。
「要、要脫衣服嗎?」
「通常來說都是要脫的,這個沒辦法……」窸窸窣窣,解開了腰帶。
「嗯……很奇怪……」閉上眼忍著。
腰帶被扔到蚊帳外的地下,隨後是脫下來後從身體下抽出來的外衣,寧毅掀起被子將兩人蓋住。
「呃……哈……」響起來的猶如哭聲,寧毅的手觸到了蘇檀兒背後的肌膚,妻子將身體微微拱了起來,但片刻之後,又是「啊」地低呼一聲:「反、反了……」寧毅愣了半晌,隨後抱著她的身體笑起來,蘇檀兒感受著兩人身體貼在一起的感覺,反倒沒那麼害羞了,隨後也赧然地笑了一聲:「怎麼辦啊……」
肚兜的一根系帶原本她系的是活結,寧毅拉錯方向,這一下給拉成死結了。蘇檀兒面紅耳赤地想著待會兒趴在這兒讓寧毅給她解繩釦的羞人情景,說不定還得點燈。不過寧毅是個豁達的人,先不管肚兜,開始進行下一步了。蘇檀兒雙手揪著床單,閉上眼睛羞得連大氣都不敢出了,任由對方擺佈。白色的長裙被扔出了帳外,不久之後是貼身的褻褲,她原本想要伸手至少抓住這件不被扔出去,但相公還是這樣子做了,併攏了修長的雙腿,一時間幾乎哭了出來。
最後的肚兜是被雙手直接拉斷的,這件衣服離開了蚊帳之後,蘇檀兒全身滾燙滾燙的,雙手只是揪住被單,就連感覺身體下的白布歪了一些,也沒敢伸手去整理,眼睛死死地閉著。寧毅也脫了衣服,他倒是故意把過程弄得很長,先讓對方多少適應一下這種感覺。這一次這種幾乎全都按照笨步驟來的情況讓他覺得頗為有趣。
不久之後,兩具身體貼在了一起……
「接下來怎麼做,我們一塊兒研究一下吧……」
這是作為夫妻的立場隨口開的玩笑,出乎意料的,蘇檀兒閉著眼睛,竟是微微點了點頭:「嗯……」聲音細若蚊蠅,但當然是聽得到的。
夜色深邃,外面的天空中沒有月光,連星星似乎都為著這一幕羞得捂住了眼睛,躲進雲層的後方了。夜晚的時間還長,接下來,還有很多很多的事情等待著他們去研究。遠處的燈火悽迷間,一盞燈光劃過視野,輕輕地眨了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