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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兩情相悅朝朝暮(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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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此,年輕的天子便心神盪漾、激情澎湃起來。

東珠看到皇上那充滿愛意與慾望的眼神不由得頭大,目光掃過室內,這才發現有異,立即開口解釋:「這個……這不是我的意思……」

「哦?」皇上哼了一聲,索性走了幾步坐在東珠舒服的雕花大床上把腳一蹺,「不是你的意思,難道是朕的意思?」

東珠羞憤難當,回頭看到雲姑與春茵:「誰讓你們自作主張的,沒事瞎張羅什麼?」

雲姑老成,當著皇上不敢也不便回嘴,春茵仗著東珠平日寵愛,便撒嬌道:「主子別又來怪我們。您今兒一早巴巴地起來,親自給皇上做湯麵,又心思不寧地捱了一天,晚飯也沒怎麼吃,就站在這風口裡眼巴巴地等皇上,這樣的心思不是想承寵是什麼。怎麼如今皇上來了,您反羞澀起來怪我們會錯了意?」

「誰想承寵了?」東珠吃了癟,看春茵一臉的嬉笑之色就來氣,「我看是你想承寵!」說著,就把春茵往床邊一推。

原是開玩笑,誰料春茵沒防備,真的就勢就往床上摔了去,皇上見她們鬧得兇了,免不了伸手一扶,這樣春茵似是跌到皇上懷裡,立即羞了個大紅臉,稍怔之後便捂著臉跑了出去,任東珠再怎麼叫,也不回來了。

東珠樂不可支,皇上冷冷地看著她:「有那麼好笑嗎?」

東珠這才收了笑,討好地給皇上端了一碗燉品:「燕窩八珍湯,皇上嚐嚐!」

「俗氣!」皇上哼了一聲。

東珠一愣:「這燕窩用來做湯羹是俗了些,但這八珍可不是尋常得來的,想來皇上在別處吃不到呢。」說著便拿過青玉柄金羹匙微微攪了攪,遞了過來。

皇上正色道:「朕是說你俗氣,想討好朕也不肯多用點心思,就會弄兩道吃食來糊弄。」

東珠恍然,便笑了:「民以食為天嘛,皇上也是人,得了美味,吃得舒坦,自然心情好。這心情一好,便通情達理,好說話。」

「哼!」康熙心道,得了美味朕就舒坦了,你嘴上說得明白,心卻是糊塗的,眼前擺著你這一道美味,再吃什麼八珍都是嚼蠟。

「阿琿那邊怎麼樣?裕親王可去了?他們倆的事情,皇后可聽清了?」東珠忍不住追問。

皇上卻伸著脖子:「你來喂朕!」

東珠瞪大眼睛,剛想發作,卻見皇上一副威脅的樣子,不禁耐著性子,拿勺子舀了湯羹喂著皇上,皇上卻小孩子一樣叼住勺子不鬆口了,東珠哄了又哄,才將一碗湯餵了大半。

皇上又有了新花樣:「今兒這一天,真是累了,渾身都不自在,你給朕捏捏膀子吧。」

東珠瞥了他一眼,心裡不樂意,但只得好生好氣伸出手來在皇上肩背揉捏著。

「使點勁兒!」皇上說。

東珠剛加了些力氣。

皇上又嚷了起來:「哎喲喂,你要弒君啊,不會輕點嘛?」

東珠啪的一下狠狠一拍,隨即撂開手不再理他,只坐在床邊生著悶氣。不料皇上卻哈哈大笑,伸手將東珠摟在懷裡。

東珠怒了:「什麼嘛,皇上也沒個皇上樣。不過是讓你做件好事救人性命,倒成了拿住我的把柄,整天支使我做這個、弄那個的。」

皇上笑了,攬著東珠的柔肩,忍不住在她臉上嘬了一口:「什麼支使不支使的,原本就是閨房裡該做的事,別人巴不得的,偏你跟受了老大委屈似的。」

「說得好聽,你喜歡做嗎?」東珠駁道。

皇上聽了,卻瞪大眼睛:「當然了,朕求之不得。」說著便按著東珠,在她身上揉捏起來,不料又遭到一通粉拳,只好作罷。

「皇上,你再鬧,我真的惱了!」東珠別過臉去,鼓著粉腮,彷彿動了氣。

康熙便笑了,正經說道:「好了,一切都從你個女諸葛的計劃,朕命春禧跟宮正司打過招呼,悄悄放二哥與西魯克氏相會,然後又讓人來坤寧宮報信。朕那時正好與皇后下棋,便一同趕去看看。接下來的事,便如你設計的一般,朕順水推舟把西魯克氏指給二哥。」

東珠聽了,這才放下心來,只是這憂慮是才下心頭又上眉頭:「那皇后是否繼續追查下毒一事?」

康熙點了點頭:「今晚上你設計的這一齣‘相會’雖然表明西魯克氏戀著二哥,不會真的下毒暗害其他秀女,但畢竟證據所在,一時也無法洗脫嫌疑。皇后跟朕說,無論如何要查下去。」

「那皇后的意思要怎麼查?」東珠問。

「皇后的意思是,既然不是西魯克氏,那就是易氏與董氏事發後誣陷。所以疑點重新歸至她二人身上,皇后打算細細查問。」康熙細細解釋。

「我已仔細問過阿琿,那董氏偷偷帶了白果粉是為了每晚以白果粉來調面膜美容,易氏帶芝麻糊是為了烏髮。她們二人將這兩樣東西帶進來,當初的查驗自是躲不過去的,所以盧嬤嬤肯定知情。至於誣陷也算不得刻意而為,阿琿原是向她們各自要了一些,是想自服後害病避了複選,並沒有放在眾人的雞湯裡。而且就算放了,那點量也不夠讓這麼多人發作。所以……」東珠思忖著。

「你是說,不僅阿魯克氏無辜,就連董氏、易氏也不是誣陷,也是無辜。真正的情形是,有人知道她二人藏著此物,便故意借題發揮,趁勢作亂,再將事情推到她們身上。」康熙龍眸微閃,「如此,可將盧嬤嬤拿下細問,無論如何,秀女們出了這等事,她是難逃干係的。」

「罷了。」東珠嘆了口氣,有些灰心,「這件事,難查。不如就此放下,先將選秀之期過了,日後再做打算!」

「咦?」康熙仔細盯著東珠,「倒奇了,一向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性子,怎麼如今學會半途而廢了?」

東珠淡淡一笑:「還記得恪太妃嗎?」

「怎麼提起她來?」康熙皺眉。

東珠道:「這是我此生最大的教訓,很多事情,若勝算不大,原不必急於一時,否則逼得緊了,對方丟卒保車或是狗急跳牆,倒連累了無辜。」

「現在明白了?」康熙伸手輕輕觸了一下東珠的鼻子,「朕幫你救了西魯克氏,為她洗冤,又成全了她和二哥,你要如何謝朕?」

東珠調皮一笑,身子向後躲開:「為民洗冤原本是皇上的天職,而成全有情人,也是為人一大樂事。」

康熙盯著東珠:「能看出西魯克氏與二哥有情,你是獨具慧眼,可你怎麼就看不到朕對你的情義,既然成全人家是一大樂事,你又打算何時成全朕?」

東珠面一紅,低下頭,悄悄說了句:「下月,等過了生日,就依了你。」

「下個月?」皇上大喜過望,「可是當真?不會是緩兵之計吧?」

東珠臊了起來,起身要走:「信不信隨你。」

卻被皇上一把攥住,拉入懷裡:「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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