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給她衝完澡,又仔細地給她擦淨了,這才裹上浴袍抱出來,放回到了床上,然後又取了吹風機過來,很有耐心地幫她吹頭髮。何妍覺得他今天實在古怪,索性直接問道:「傅慎行,你沒事吧?我怎麼覺得心裡這麼沒底兒呢。」
傅慎行聞言動作頓了下,把吹風機往床下一扔,伸手抬起她的下巴,仔細打量她姣好的面容,蒼白,虛弱,便是唇色都極淺淡,偏那雙眸子一如從前,漆黑幽深,不露絲毫怯意。他不覺笑了笑,問道:「何妍,你什麼時候才能夠不和我耍心眼?」
何妍眼神閃了閃,口中卻是不肯認賬,「我什麼時候又和你耍心眼了?怎麼?勾搭你也不對了?」
瞧瞧,她就是這般識時務,能這樣光明正大地說出自己剛才的小心思。他說不出心裡到底是惱火多一些,還是無奈多一些,他捏著她的小下巴,問她:「你把和我上床當做什麼?平息我怒火的手段?」
話說到這一步,她也無法再繼續裝傻了。她靜靜地看他一會兒,竟就點了點頭,答道:「是,我實在想不出別的辦法了。與其叫你把火發到別處,不如發洩到床上。」
傅慎行聽完竟有些哭笑不得,他沉默地看著她,半晌之後,鬆開了她的下巴,傾身欺壓過去,一點點,把她逼倒在床上。他微微側身,用手肘支撐著自己大半的體重,低下頭來輕輕地咬她的唇瓣,低聲問她:「你覺得我和你上床就是為了發洩,是麼?」
她身體緊繃著,唇瓣微微戰慄,想反問他一句「難道不是嗎」,可理智卻又叫她咬緊了牙關,只是保持沉默。可他卻彷彿看透了她的心思,彎起唇角淺淺一笑,沒再說什麼,只又低下頭來吻她。
從額頭而起,一點點的下移,不肯放過一個角落。初始時,她只是咬牙忍著,可等那火熱的唇過了腰肢還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她不禁慌亂了起來,伸出手去推他平直的肩,口中央求道:「夠了,我不喜歡這樣。」
「可我喜歡。」他抬起身來看她一眼,復又堅定地低下身去,親吻她,取悅她,以最虔誠的姿態。
這太親密,這不是她和他之間該做的事情。她能夠接受他給予的所有屈辱,卻不想接受他的任何取悅。何妍身體不受控制地戰慄著,試圖想去推開他,可他卻那樣的堅定,鉗制住了她的腰肢,令她反抗不能。
迷亂之中,她只得換了方式,只盡力地抬起身來,用手去勾他的脖頸,帶著哭腔,顫聲央求他:「求你,給我,沈知節,我想要你。」
他終於肯停下來,眼睛亮晶晶地看她,問:「想要我?」
她胡亂地點頭,「別再折磨我了,你個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