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慎行一直仰著後座閉目養神,聞言這才坐直身體,抬眼從後視鏡裡冷冷瞥了一眼那綴在不遠處的黑色轎車,問道:「什麼時候跟上的?」
什麼時候跟上的阿江不能確定,他開始以為只是湊巧,試探地加速減速,又超了不少車,發現那輛黑車一直咬在後面不放,這才確定是在跟蹤他們。阿江通過後視鏡偷瞥傅慎行的臉色,問道:「要甩掉它嗎?」
傅慎行劍眉微皺,淡淡答道:「逼停它。」
這個命令叫阿江略有遲疑。以傅氏黑道起家的底子,之前沒少遇到過放黑槍的事,如果沒有十足的準備,一般遇到這種情況是要儘快甩掉跟蹤去安全地方的。因為你根本不知道對方是什麼底細,停下車也許會正中對方下懷。
「要不要先打個電話叫人過來?」阿江試探地問道。
傅慎行眉頭皺得更深,顯然對阿江的遲疑感到了不快,只冷聲說道:「不用,直接逼停後面那輛車。」
「是。」阿江趕緊應道,有意加快速度拉遠了兩車之間的距離,等那車追上來後,這才突然換道壓在了那車的前方,然後猛地剎車打方向,將那車逼停在了路邊。阿江先下了車,走過去一把拉開車門把駕駛座上的男人扯了出來。男人掙扎著反抗,可他哪裡會是阿江的對手,只三兩下就被阿江反駁住雙臂,摁在了車上。
阿江冷聲問他:「幹什麼跟著我們?」
男人裝傻不肯承認,只叫道:「誰跟著你們啦?放開我,小心我報警告你們!」
傅慎行那裡也已經下了車,冷著臉走過來,上下打量了男人一眼,二話不說抬腿就是一腳,直把人踹飛出去老遠,爬都爬不起來。他又在後面慢悠悠跟過去,抬腳踩住了男人的腦袋,淡淡說道:「說實話。」
那男人也沒想到傅慎行能這麼狠,真是嚇壞了,驚慌地叫道:「我是私家偵探,受人委託才跟蹤你們的。」
阿江那裡也從車裡翻出瞭望遠鏡、相機等物,拿過來給傅慎行看。傅慎行掃了一眼,又問那男人道:「委託人是誰,叫什麼?」
「是個姓田的女人。」男人答道。
傅慎行微愣了下,卻是不禁輕輕勾唇,頓覺好笑。難怪田甜會特意調他跑這一趟,原來竟是做著這樣的打算。如此看來,她昨天上午離開後沒有及時把訂婚取消的事情告訴家人,應該是忙著去找私家偵探去了。
倒不愧是何妍的好友,兩人性子真有那麼幾分相像!
他心情不錯,便就不打算和這個什麼私家偵探計較,抬了腳起來,淡淡說道:「兩條道。要麼,我叫人把你打個半死,進醫院裡好好住一陣子;要麼,你就按照我交代給你的和你的委託人說。」他又用鞋尖踢了踢男人,問:「選哪一條?說。」
那男人被他一腳就踹怕了,連忙答道:「第二條,選第二條!」
傅慎行嘲弄地扯了扯唇角,吩咐阿江道:「你跟著他,領他跑一趟公寓。」
他說完,轉身上了自己的車,坐到了前面的駕駛位,獨自開車去何妍所在的別墅。這樣一耽誤,到那的時候就已經是中午,何妍正自己一個人坐餐桌旁吃午飯,瞧他突然回來,臉上露出些驚訝,奇道:「你怎麼來了?」
他前幾次來時都是晚上,還真沒在白天來過一次。
「過來吃個飯。」傅慎行隨口答道,他叫保姆添飯,自己脫了外套去洗手,回來才注意道餐桌上就擺了幾盤素菜,不覺有些意外,「怎麼吃這麼簡單?」
何妍愣了下,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答道:「減肥。」
傅慎行抬眼看她,說道:「你現在不需要減肥,需要長肉。」
他又叫了保姆過來,吩咐她去廚房再做幾個簡單的葷菜,那保姆忙就去了,不一會兒的功夫,便先端了一盤蔥爆羊肉出來。那盤子剛一往桌上放,何妍的面色便就是一僵,忙以手掩口,無法控制般地乾嘔了一口。不過也只是輕輕一下,她很快就又放下了手,恢復了正常,抬頭看到傅慎行正詫異地看她,便就厭惡地皺了皺眉頭,道:「羶死了,我最討厭羊肉這味了。」
傅慎行看似不以為意,道:「那就不吃好了。」
他端起碗來不急不忙地吃飯,不想對面的何妍卻放下了筷子,站起身來,神色自若地說道:「我吃飽了,你自己吃吧,我要上去補會兒覺。」
她碗裡的飯明明還沒怎麼動,卻說自己吃飽了。傅慎行神色有些複雜,抬眼看了看她,淡淡說道:「坐下,阿妍,陪我吃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