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腕極痛,臉色都已蒼白,可卻仍向著他微笑,「多謝誇獎。」
慢慢的,傅慎行的神色一點點冷靜,最終恢復成最初的淡漠,他鬆開她,淡淡說道:「走吧,何老師,帶著你的學生離開這裡,走快點,別等我後悔。」
何妍毫不猶豫地起身站起,走到於嘉身前,用力把她從地上拉扯起來。光頭那幾腳踹得極重,於嘉頭臉上皆都是紅腫,唇角眼眶等處甚至已經破裂,血流得滿臉都是。可何妍顧不上幫她清理,只拖拽著往外走去。
兩人直走到醉今朝大門外,於嘉卻是慢了慢腳步,含混不清地叫道:「何老師,等一下,我包和衣服都還留在店裡呢。」
何妍回頭看她,氣道:「命重要還是東西重要?」
於嘉怯怯看她,一面擦著臉上的血,可憐巴巴地問道:「可沒錢怎麼去醫院?」
何妍竟被她問住,噎了一噎,這才說道:「先用我的,你的東西回頭託個同事給你捎回去。」
她帶著於嘉往自己車那裡走,於嘉腿上捱了光頭重重一腳,走路都一瘸一拐的,低著頭跟在何妍身後,上了車之後,忽地低聲問她道:「何老師,你不恨我嗎?幹嘛還要救我?」
何妍轉動方向盤,看也不看她一眼,答道:「恨,那又怎麼樣?是眼看著你被他們打死,還是由著他們可勁糟蹋你?」
於嘉沉默,過得一會兒卻是忽地捂住臉痛哭起來。她今天是真的被嚇住了,平日裡還不覺如何,甚至還曾和光頭等人有說有笑過,可他們翻了臉,她才真正知道這些人的可怖。做成了花姐那樣又能怎樣?不過多問了一句話,小五就一巴掌扇了過去,毫不留情面。
何妍沒勸她,只專心致志地開車,直等於嘉哭聲漸歇了,這才沉聲說道:「先回家去吧,守著父母過兩年,有手有腳的,就是再窮,能窮到哪裡去?你才多大,一輩子還這樣長,別都糟蹋了。」
於嘉重重點頭,又轉頭去看何妍,問道:「傅先生是不是還很生氣。」
何妍愣了一下,不覺苦笑,「應該是很生氣。」
「那怎麼辦?」於嘉又怯怯問道。
何妍默了默,搖頭,「我不知道。」
她是真心不知道,她能猜到傅慎行大部分的火氣是源自她那夜裡說的話,可卻又有些不理解,她恨他,她想殺了他,這是他們兩個早就明瞭的事情,她以前又不是沒說過,他何至於惱成這樣?掌中之物:妙
何妍不懂,同樣的,傅慎行也有點說不清道不明,可他就是惱怒,就是恨她恨得牙都癢癢。
小五慣會來事,瞧出傅慎行心裡壓著火,把花姐後面找來的幾個小姐皆都趕到了一旁,自己往他旁邊一坐,笑道:「行哥,咱們兄弟喝點?」
傅慎行沉著臉端起杯來,一飲而盡。
小五忙陪著,又給傅慎行倒酒,勸道:「別跟何姐置氣了,女人心眼軟嘛,我就瞅著何姐挺好的,仁善。」
傅慎行不說話,只是默默飲酒,小五自然不敢叫他一個人喝,忙也杯杯陪著,過不一會兒功夫,小五就叫人過來添酒,不想進來的服務生卻是個新手,許是太過緊張,給傅慎行遞酒的時候,不等他拿穩就先鬆了手,杯子一下子掉了下來,半杯酒都灑到了傅慎行的身上。巨系序技。
「對不起!對不起!」服務生慌忙道歉。
小五瞪了眼睛剛要罵人,傅慎行卻是抬手止住了他,微微眯眼看向面前的小服務生,淡淡說道:「我見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