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卻又回過頭來看他,上下打量著,問:「你也受傷了?」
他當時懷抱著她墜地,用身體給她做肉盾,整個後背都要被彈片、碎石崩爛了,豈可能完好無傷。她這樣一問,反倒引起他的委屈,冷冷地低哼了一聲,答道:「用不著高興,我這麼皮糙肉厚的,不會死的。」
何妍不想和他鬥嘴,便就岔開了話題,問他:「我們現在在哪裡?」
「賽貢。」他回答,又補充,「賽貢最好的醫院。」
她猶豫了一下,又問:「阿江怎麼樣?」
傅慎行不想她能問阿江,意外之餘,心裡卻也有些發暖。不管怎樣,她終歸是個心軟的人。他笑笑,回答道:「傷得比你重一點,還在特護病房。命是保下來了,就是要多遭些罪。」
「小五呢?」何妍又很自然地問。
傅慎行絲毫不察她的小心思,臉上的笑意更濃,「那小子比較幸運,沒有傷到,人留在丹約那裡了。」
她想問他更多的事情,卻又怕一時問太多惹他起疑,便就閉了嘴,想了一想,再一次向他確認,小心地問他:「你真的會叫我去見梁遠澤嗎?」
傅慎行滿心的歡喜被她這句話一下子打散了,他冷冷橫了她一眼,若不是看她這副虛弱模樣,真是又想上去欺負她一番才能解氣。「會。」他回答,又道:「不過得等我這裡的事情處理完才行,我帶你去見他一面。」
她眼中露出歡喜,卻似又怕被他瞧出一般,趕緊垂下了眼簾,默得片刻,才又忽地說道:「傅慎行,我不想你再和那個什麼丹約將軍多打交道。」
他還有些生她的氣,聞言扯了下唇角,問她:「為什麼?」
她輕輕地咬了咬下唇,「沾毒的人都喪心病狂,會罪無可恕。我不想你這樣。」
這個回答出乎他的意料,一時不覺有些愣怔。她又抬眼看他,盯著他,緩緩說道:「過去的事情,沒法再計較,可以後能不能不要再去做違法的事情?或者,儘量少去做。傅氏不是有不少合法的生意嗎?我們去做那些聲音,好不好?掙乾乾淨淨的錢,過心安理得的日子。」
一個「我們」,哄得傅慎行心軟。他伸手去撫她的頭髮,又把手掌貼上她的臉頰,低聲說道:「我答應你,阿妍。不過事情得慢慢來,丹約這裡,不是我想切斷就能切斷的。」布來估血。
賊船好上,想下時卻已是身不由己。:(.*)☆\\/☆=
丹約將軍需要傅氏來給他洗錢,更需要傅氏的錢來給他購買武器彈藥以保衛他的領地。本就是相互依託同生共長的關係,如果一方突然撤離,只會引得另一方瘋狂的報復。早前那個傅慎行在把傅氏企業不斷壯大的同時,就一心想著徹底切斷與丹約這般的聯絡,可惜非但沒有成功,反而差點被丹約掀了老底。
所以,不論是什麼事情,都得慢慢來。
何妍在賽貢的醫院裡住了十多天,期間,傅慎行離開了三天,沒有向何妍交代去向,不過她料想著他應該是又去了丹約將軍那裡。她出院那天,不只傅慎行回來了,就連小五也跟著他過來了。
阿江受傷較重,還需要在醫院留一段時間,小五則是就此要留在這邊,於是便只有傅慎行與何妍兩個離開。去機場的路上,小五笑著問傅慎行道:「哥,怎麼不直接回國,去什麼歐洲啊?」
何妍不知他們竟是要去歐洲,愣了一下,下意識地轉頭去看傅慎行。
他也正好在看她,譏誚地扯了下唇角,淡淡答道:「帶你何姐過去散散心,順便,見一見她的老相好。」
小五那裡懷疑是自己聽錯了話,有些發傻,「啊」了一聲後才反應過來,忙就嘿嘿乾笑了好幾聲,最後十分佩服地說道:「哥,你心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