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邁勒澤地區的主教(這是德·蘇迪家族的另一個傳統營生,在亨利之前任此職位的是他叔叔),亨利·德·蘇迪是一個快樂而年輕的朝臣,他暫不受婚姻責任的束縛,自然也就無需拒絕享受風流韻事的樂趣。正因為他在這些韻事上開銷很大,以至於迪蒂耶小姐用典型高盧風格的簡約語言建議她的嫂子讓娜·德·蘇爾蒂,與邁勒澤主教閣下——也就是她的小叔子,那位花花公子——要多搞點私情。德·蘇爾蒂太太大吃一驚,「上帝啊!這位小姐,你可知道自己在說什麼?」「我在說什麼?我是在說,錢白白流出自家的大門可不是什麼好事。你的婆婆對她的小叔子也是這般做的,他就是前任的邁勒澤主教。」
在風流韻事的間歇,年輕的主教主要忙於戰爭,首先是在陸地上,作為一名軍需官和炮兵軍備監督官;後來他將戰線拉到了海上,成為了數艘戰艦的艦長,併成為海軍大臣,事實上,他幾乎是一手建立了法國海軍。
在波爾多,亨利·德·蘇迪與他過世的兄長一樣,繼續與德艾培農市長爭吵。大主教要求控制本地報關登記的權力,而市長則宣傳他有首先挑選最新鮮魚肉的權力。雙方你爭我奪,到了如下的程度:有一天,市長命令隨從截住大主教的馬車,並將馬車往回趕;大主教自然要報復這樣的羞辱,於是,他將德艾培農的警衛們全部逐出教門,並命令任何一個神父都不得在德艾培農家中的小禮拜堂做彌撒。作為回應,大主教還命令,波爾多所有的教堂裡都必須進行公開的祈禱,以促使德艾培農公爵改宗。憤怒的公爵立刻予以反擊,他釋出禁令,凡在大主教宮殿附近有任何超過三個人的聚集,都屬非法。當德·蘇迪得知了這條命令後,立刻衝上街頭,號召民眾起而保護教堂的自由。市長立刻從自己的住處出來,意欲平息這場騷亂,於是便與大主教當面對峙。在一陣暴怒中,市長用自己的手杖打了大主教。德·蘇迪閣下宣佈,據此事實,市長已成被逐出教門之人。二人的爭端被提交給了黎塞留,黎塞留決定支援德·蘇迪。於是,德艾培農公爵被逐回自家的領地,而大主教則以勝利者的姿態控制了波爾多。只是到了後來,德·蘇迪閣下自身也蒙受恥辱,塔勒芒寫道:「在流亡中,他終於學會了一點兒神學。」
像亨利·德·蘇迪這樣的人物最能與格蘭第相互賞識。自身原就是縱情聲色的大主教,對這位教區長的諸種小罪過自然能同情、容忍;自身原本就是鬥士的大主教,在下屬中發現好鬥者,自然也就大加欣賞。除此之外,教區長言辭風雅,嘴上沒有一句俚語,說起話來多是有用的訊息以及逸聞趣事,總而言之,他是大主教極妙的同伴。在教區長拜訪完德·蘇迪閣下之後,德·阿曼涅克寫信給教區長,說了這麼一句話:「他極其喜歡您。」這次拜訪,時間是1631年的春天。大主教對教區長的喜歡之情很快得到了驗證,他下令由波爾多宗教法庭重審教區長的案子。
一直以來,由紅衣主教黎塞留掀起的民族主義革命穩步開展,現在,幾乎是突然之間,凡是被捲進這場瑣碎的外省戲劇之中的顯貴,無一例外地都感覺到了這次革命開始影響到他們的私人生活。為了打破新教徒和封建寡頭的權勢,黎塞留說服國王和議會,命令拆除王國之內所有的堡壘。於是,數不清的塔樓被剷平,壕溝被填平,城牆改為兩邊綠蔭的小巷。現在,輪到盧丹市的城堡了。
城堡最初由羅馬人建造,在整個中世紀不斷被修建、擴建,它是整個普瓦圖省sup(24)/sup最堅固的堡壘。盧丹市建在一座山上,外圍是一圈城牆,由聳立於山上的十八座塔樓予以保衛;在這道外圍的城牆之內,是第二道城牆和壕溝。城中最高的建築就是那巨大的中世紀城堡的主樓,1626年,剛由現任市長德·阿曼涅克剛剛將其修復。修復工程與城堡內部的改造花了德·阿曼涅克好大一筆錢,但作為國王的第一宮廷侍從,他得到了國王私下的承諾,即使城堡的其他部分都被拆毀,主樓將得以保留。
但黎塞留對此事持另一態度。對他來說,德·阿曼涅克只是一個不那麼重要的小朝臣罷了,而盧丹市卻是一批具有潛在威脅的胡格諾教徒的巢穴。不錯,在最近的暴動中,這些胡格諾教徒表現得很忠誠;但在南方,德·羅漢公爵與英國人結盟,領著胡格諾教徒與法王的軍隊正混戰於拉羅歇爾sup(25)/sup。所以說今日的忠誠決不能保證明日就不背叛,無論如何,這些胡格諾派都是異教徒。不,不,城堡不得保留,必須被剷平,城堡一剷平,順帶著也要廢除一些這個城鎮自古以來的特權,因為,既然剩下來的人主要是新教徒,這些舊日的特權也就毫無意義了。
黎塞留的計劃是,將盧丹市擁有的特權轉移到他自己的祖宅所在地。此地就在盧丹市的附近,還處於設計建造階段,只能說是一座想象中的城市,將被命名為黎塞留市。
在盧丹市,剷平城堡的意見遭到了公眾的強烈抵制。在那時,法國國內仍然動盪不安,和平還是個新鮮事物,倘若堡壘被剷平,那麼城內的居民無論是天主教徒還是新教徒,都會覺得自身(照德·阿曼涅克的說法)「將任由各路軍隊蹂躪,受到各種暴徒劫掠」。此外,有關紅衣主教黎塞留存有私心的謠言傳得連國外都知曉了。等他完成他的計劃,可憐的老盧丹市只怕連個村莊也不如了,頂多算是一個半荒廢的村子。因為與市長關係密切,格蘭第旗幟鮮明地站在盧丹的大眾這邊。而他的敵人們,幾乎無一例外全是黎塞留的支援者,他們對盧丹市的未來毫不關心,只想著如何拍黎塞留的馬屁。於是,他們鼓吹剷平城堡,協力對抗市長。
此時的格蘭第似乎正要取得訴訟的最終勝利,但他卻遭到了一股巨大勢力的威脅,這勢力遠勝於他一直以來所應付的那些敵人。此刻,教區長的地位甚是尷尬,他已被命令停止執行聖職,但卻仍然是聖彼得教堂的本堂神父。在聖彼得教堂,他的兄弟是第一神父,行事自然站在他這一邊。他的那些朋友們對他仍然不錯;但他的敵人卻視其為一個被主流社會所驅逐者;而在幕後,這個被驅逐者行使著皇家政府大部分的權力。因為,德·阿曼涅克要服侍國王,大部分時間被迫在宮廷供職,當他不在盧丹的時候,行政事務由其夫人和一個忠心的副官負責執行,市長明確告訴這二人,任何重要事項都務必與格蘭第商量。這位被貶停職的神父,實際上擔當著本城的副市長職務,是本城第一市民的家庭守護人。
在1631年夏天,特蘭坎先生隱退了。對格蘭第的第二次審訊中披露出來的種種事實,他的同工們和一般的公眾都感到極大的震驚。為了報私仇,一個人居然做偽證、收買證人、篡改書面證詞,很明顯,這種人不適合承擔法律職務。面對雖然沉默,但非常持續的壓力,特蘭坎只能辭職。原本他有權將自己的職位出售,但他卻將這職位讓給了路易斯·穆索,但有一個條件,這位年輕的律師只有娶了菲麗璞·特蘭坎才能成為盧丹市的公訴人。對於亨利四世來說,舉行一場彌撒就能取得巴黎,是很值得的sup(26)/sup。對於穆索先生來說,為了獲得這麼好的一個職位,要去忍受他的未婚妻失去童貞的事實,並忍受新教徒們的下流話,也是很值得的。
在舉行了一場悄無聲息的婚禮之後,菲麗璞終於安定下來,去承受她的懲罰——四十年無愛的婚姻。
同年十一月,格蘭第被召喚至聖茹安德瑪恩的大修道院,此處是聖俸頗多的波爾多大主教最喜歡的一處宅邸。在此地,格蘭第得知他針對德·拉羅什波扎伊的判罰提出的上訴已然成功。停止執行聖職的命令失效,他可以再次自由行使他作為聖彼得教堂神父的職權了。除了宣佈此事,德·蘇迪閣下還提供了一些友好而非常通達的建議。他指出,法律上雖然恢復了他的職位,但卻無法消除他敵人們的怒火,相反這會更加激怒對方,考慮到敵人數量眾多、勢力強大,他建議格蘭第離開盧丹,在別的教區重新開始教職,重新過上平靜的生活。格蘭第答應認真考慮這些建議,但其實他早已下定決心,絕不考慮大主教的建議。他是盧丹的教區長,他要留在盧丹,不管他的敵人是誰——或許正是因為這些敵人的存在,他才更要待在盧丹市呢。他們要他走?好極了,他就留下來,就要激怒他們,因為他享受與人鬥爭的樂趣,因為像馬丁·路德一樣,他因怒火而快樂。
除此之外,教區長希望留在盧丹還有其他一些尚算體面的理由。盧丹是瑪德琳的家,要她離開此地實在勉為其難。此地還有他的朋友德·阿曼涅克,阿曼涅克現在急需格蘭第的幫助,就像格蘭第曾經急需他的幫助一樣。在城堡保衛戰的緊要關頭離開盧丹,就好比面對敵人之時棄盟友而去。
在離開聖茹安德瑪恩返回住所的路上,格蘭第下車拜訪了路邊一個村莊的神父,問對方他可否砍下一枝花園裡生長的漂亮的月桂樹。年老的神父很高興地同意了他的請求,並且說,世上沒有任何東西,能像月桂葉一樣,為野鴨和燉鹿肉提香。格蘭第補充說,世上也沒有任何東西,能像月桂枝一樣,可作為勝利的象徵。於是,手上抓著那勝利的月桂,格蘭第騎馬進了盧丹城。當晚,在近兩年的沉默之後,聖彼得教堂裡再一次響起了教區長那洪亮的嗓音。
與此同時,在藥劑師亞當那懸掛的鱷魚下面,陰謀小組的成員們不得不一邊承認他們的失敗,一邊陰鬱地討論他們下次該如何行動。雙方之間的爭鬥很快進入了一個新的階段,這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在格蘭第勝利返回聖茹安德瑪恩一兩天之後,一位高貴的客人出現在盧丹城,他入住了「天鵝十字」酒店。此人是讓·德·馬丁,勞巴特蒙男爵sup(27)/sup,吉耶納省上訴法庭的第一庭長,國務委員會成員,現為國王陛下的特使,前來盧丹解決城堡之爭。sup(28)/sup
德·勞巴特蒙閣下現年41歲,官運亨通。他的一生證明,在特定的形勢之下一個搖尾爬行的人比昂然步行的人走得更遠。當然,最厲害的爬行者也是最兇狠的咬人者。在他的一生中,勞巴特蒙一面屈膝於權貴腳下爬行不歇,一面則對手無寸鐵之人大快朵頤。現在,他收穫頗豐,已然成為了上級最喜歡的下屬之一。
在外表和舉止上,這位男爵完全模仿了尤賴亞·希普sup(29)/sup,雖然後者兩百多年後才出現在狄更斯的小說中。他個子很高,身軀不停扭動,溼漉漉的手不停揉搓,一直強調自己的謙虛和善良,與尤賴亞·希普一般無二。而他的陰毒,和那雙緊盯最大利益的無情雙眼,也與尤賴亞·希普相同。
這是勞巴特蒙第二次來到盧丹市。前年,他曾代表國王參加了德·阿曼涅克一個孩子的洗禮,因此市長有些天真地認為勞巴特蒙是他忠誠的朋友。其實,勞巴特蒙對他是沒有友誼可言的,他只向權勢效忠。德·阿曼涅克可沒有多少權勢,不過是國王的一個寵臣,而國王甚是懦弱,永遠都不會向黎塞留首相說不。國王雖然向德·阿曼涅克承諾過保住他的城堡主樓,可黎塞留閣下鐵了心要剷平城堡,如此一來,早晚(更有可能會早)國王會收回他的承諾,這是完全可以預料得到的。到了那天,德·阿曼涅克這個寵臣就會明白自己究竟是什麼分量了——其實不就是一個無名小卒嘛,空有一個頭銜罷了。
在前往普瓦圖省前,勞巴特蒙拜訪了德·阿曼涅克市長,許下他通常會說的效勞、友誼地久天長之類的承諾;抵達盧丹市後,他也認真地傾聽德·阿曼涅剋夫人的話,出人意料的是,他甚至對格蘭第也很是彬彬有禮。然而在私底下,他與特蘭坎、埃爾韋、梅曼·德·西利以及其他紅衣主教的支援者進行了長久的磋商。
格蘭第蒐集情報的能力與藥劑師亞當不相上下,他很快得知了勞巴特蒙的私下會議。他寫信給德·阿曼涅克,提醒他要警惕勞巴特蒙,且最首要的是要警惕勞巴特蒙的主子——紅衣主教黎塞留。但德·阿曼涅克卻洋洋得意地回覆說,國王陛下已經親自寫信給特使,明確下令,必須保留他的城堡主樓,城堡的問題根本就不是問題。
皇家公函大約是在1631年12月中旬的時候寄給特使的,但是勞巴特蒙卻不過將這信函塞進自己的口袋,對誰都隻字不提。拆除城市外牆和塔樓的工作穩步進行,到了來年1月,勞巴特蒙離開盧丹,去別地處理一些更棘手的事情,此時施工者漸漸靠近了城堡主樓。格蘭第質問負責拆遷工作的工程師,工程師的回覆是,他的職責是剷平城堡的一切。格蘭第擅作主張,以市長的名義命令士兵們圍成一圈護衛城堡。
二月,勞巴特蒙返回盧丹,發現自己的小把戲暫時未能成功,便以這是自己不可原諒的疏忽為藉口請求德·阿曼涅剋夫人的原諒,同時還亮出了國王的親筆信。城堡主樓算是臨時保住了,但又能保住多久呢?要付出何等的代價呢?米歇爾·盧卡斯,國王陛下的私人秘書,同時也是紅衣主教忠實的代理人,他接到命令要設法削弱德·阿曼涅克對國王的影響力。至於格蘭第,紅衣主教將在合適的時機以適當的方式對付。
1632年初夏,格蘭第和德·阿曼涅克取得了他們的最後一次勝利,但也是最富自殺性的勝利。通過賄賂一個情報員,盧丹市裡支援黎塞留的那幫人寫給米歇爾·盧卡斯的一疊信被中途截下,這些信裡除了許多惡意詆譭市長的字句之外,還包含清晰的證據,證明寫這些信的人,一心一意要毀滅盧丹。德·阿曼涅克此時正住在拉摩特的鄉間別墅,得知此事後立刻騎馬回到了盧丹,他敲響了鍾,召喚所有的居民。當著市民的面,他大聲朗讀了這些罪惡的信件,市民們怒火沖天,特蘭坎、埃爾韋及其他陰謀小組的人不得不躲藏起來。但市長的這次勝利實在短暫,幾天之後,當他返回宮廷,發現訊息已經傳到了宮廷裡,黎塞留非常生氣。國務大臣拉弗利埃爾是德·阿曼涅克忠實的朋友,他把德·阿曼涅克拉到一邊,提醒他只能在他的城堡主樓和宮廷職位之間選擇一個,說紅衣主教閣下是絕不允許他兩者兼得的,不管國王陛下目前的真實想法究竟如何,城堡主樓是保不住了。德·阿曼涅克領會了,此後他不再抵抗。一年之後,國王又寫了一封信給他的特使,「勞巴特蒙先生,朕聽聞卿之勤勉,……朕寫此信,以表讚許。城堡主樓仍未拆除,但朕深信卿必能徹底夷平之,一物不留。」
一如以往,紅衣主教總是有辦法的。
像德·阿曼涅克一樣,格蘭第也在為自己而戰。在恢復聖彼得教堂神父之職後的幾天裡,他的敵人們向普瓦捷的主教提出訴求,允許他們邀請其他神父舉行聖禮,而不是讓他們那聲名狼藉的教區長來舉行。德·拉羅什波扎伊閣下欣喜不已,自然同意了。他這麼做意在懲罰膽敢質疑他判決的那個傢伙,同時也是為了明確告訴大主教,赦免一事對格蘭第雖然是寶貴的,但他德·拉羅什波扎伊可不敢苟同。
德·拉羅什波扎伊的教令又引起了新的醜聞。那是在1632年夏天,路易斯·穆索和他的妻子菲麗璞來到聖彼得教堂,為他們的頭胎孩子舉行洗禮儀式,格蘭第原本可以將此事託付給別的神父,但不知出於何等不可思議的低階趣味,他選擇了親自來做這儀式。穆索提出了主教的命令,格蘭第則堅稱此命令非法,在與他前情人的現任丈夫經過一番激烈的爭執之後,格蘭第提起訴訟,要求確認自己的權力。
當這宗新的案子還有待審理之時,舊案子又被翻出來了。格蘭第已然徹底忘記了他在監獄裡寫的那些充滿慈悲情懷的信件,信件中那些有關「轉恨為愛」、「籲求報復的渴望已然轉為服務於誣陷他的人的熱情」之類的言語可是很動人的。不過,既然蒂博曾用馬六甲手杖打過他的腦袋,那麼他是要賠償的。德·阿曼涅克其實數次建議格蘭第與蒂博乾脆私了算了,但教區長卻拒絕了蒂博提出的所有調解的請求。於是,當格蘭第恢復名譽之後,他便向那些應付出代價的人,提起了那些陳舊的控訴。蒂博可是在法院裡有門路的人,即使格蘭第贏了案子,所獲得的賠償也少得丟人。為了區區24裡弗的巴黎幣,教區長毀掉了所有消除仇恨的希望——至少是與他的敵人取得相互理解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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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薩繆爾·加斯博士(samuelgarth,1661年—1719年),英國醫生和詩人。
(2) 凱南爾姆·迪格比爵士(kenelmdigby,1603年—1665年),英國朝臣、外交官,同時是著名的自然哲學家和天主教的重要思想家。
(3) 武器膏藥,流行於十七世紀的一種理論,這種理論相信,如果將膏藥塗在造成人們受傷的那些武器上,那麼人所受的傷也將得到治療。
(4) 通靈粉末,中世紀人們的一種迷信,此種粉末如塗抹於製造傷害的武器或受傷者流血的衣服上,傷者將復原。
(5) 中世紀迷信之一,相信特定的印章能有巨大的魔力。
(6) 羅伯特·波義耳(robertboyle,1627年—1691年),英國化學家,其著作《懷疑派化學家》於1661年問世,後世因此確定該年標誌著近代化學的開始。
(7) 蓋倫派,信奉古羅馬醫生蓋倫的理論的醫生。克勞迪亞斯·蓋倫(claudiusgalenus,129年—199年),古羅馬時期的醫學大師,著名外科醫生、動物解剖學家和哲學家。
(8) 帕拉塞爾蘇斯(paracelsus,1493年—1541年),中世紀瑞士醫生、鍊金術士。
(9) 原注:「根據1560年普瓦捷市胡格諾派宗教會議的記錄,神父婚娶並非稀罕的事情,不過,當這婦人是一個加爾文派時,她那模稜兩可的婚姻地位便成了一個與其信仰衝突的嚴重問題。」(引自亨利·c.利亞《僧侶獨身史》第二十九章「後天主教時代的教會」)
(10) 巴黎幣,原文parisis,是當時巴黎所鑄造的貨幣的統稱。
(11) 王室律師,在宗教法庭中代表王室參與庭辯。
(12) 迪賽,法國西北部城市。
(13) 約瑟夫·斯卡里格(josephscaliger,1540年—1609年),法國著名的宗教領袖和宗教學者。
(14) 《時代新編年》(deemendationetemporum),1583年出版,在此書中,斯卡里格在中世紀之後首次提出研究古代歷史,除了要包括希臘、羅馬之外,還要包括波斯、巴比倫、埃及、猶太等文明。
(15) 孔代親王,法國一個世襲的王族,此處指亨利二世·德·波旁(henridebourbon,1588年—1646年)。
(16) 瑪麗·德·美第奇(mariade'medici,1575年—1642年),法王亨利四世的第二任王后,出生於顯赫的美第奇家族,在亨利四世1610年被暗殺之後,她開始攝政,直至其子路易十三國王成年。
(17) 原文plusmeschantquelediable,是法語、德語的混合。
(18) 情慾之罪,原文venericact,其中,veneric是羅馬尼亞文,意指花柳病。
(19) 約伯,《聖經·約伯記》中的人物。約伯是上帝的忠實僕人,以虔誠和忍耐著稱。
(20) 拉撒路,《聖經·約翰福音》中記載的人物,病危時沒等到耶穌的救治就死了,但耶穌使其復活。
(21) 當時的波爾多大主教是亨利·埃斯庫本·德·蘇迪(1593年—1645年),來自埃斯庫本·德·蘇迪家族,該家族一度是法國有名的貴族,並且一度佔據了波爾多主教的位置,亨利佔據此位,始於1628年其哥哥死後。
(22) 原文為法語「messieurslesesclezeasticques」,其中,esclezeasticques這個詞在法語中並沒有,應是拼寫錯誤,此處只能意會為「一致」的意思。下句中「等於承認你的過失」也是一樣存在部分拼詞的錯誤。
(23) 熱代翁·塔勒芒(gédéontallemant,1619年—1692年),法國作家,以《軼事集》聞名,此書為短篇人物傳記。這段軼事與下面一段軼事,都出自該書。
(24) 法國舊省。
(25) 拉羅歇爾,法國西部海岸城市。拉羅歇爾是法國傳統軍事重鎮,歷史上曾經發生多次圍城。最著名的一次是16到17世紀爆發的三十年戰爭中,由紅衣主教黎塞留髮動的圍城。胡格諾戰爭即法國宗教戰爭。
(26) 亨利四世原本是新教徒,但當時法國是一個以天主教徒為多數的國家,於是,為了取得政權的穩定,亨利四世在巴黎舉行改宗天主教的彌撒。
(27) 勞巴特蒙(?——1653年),黎塞留最積極、最狂熱的支援者之一。
(28) 吉耶納省,位於法國西南部。
(29) 尤賴亞·希普,狄更斯小說《大衛·科波菲爾》中的反面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