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阿哥坐在那裡笑,她扯著那張據說是二格格親·手寫的大字,無奈的承認這幅字是二格格寫的最美的,很值得裱起來留念一下。
晚膳時,四阿哥發現她光顧著二格格和他,自己都沒吃多少。等膳桌撤下去了,他問:「一會兒夜宵吃什麼?」
搞得李薇奇怪的看他,膳桌剛撤下去就想夜宵?可她現在吃飽了想不起什麼東西好吃啊。發愁半天反問他:「你想吃什麼?」
四阿哥把她糊弄過去後,叫蘇培盛去問玉瓶。
二格格去睡後,兩人先去西廂。李薇已經習慣每天讀一卷經了,別說這經書寫的挺押韻的,讀慣了雖然不明白意思,卻有種朗朗上口的味道。
四阿哥背對著她在書桌上寫寫畫畫,等八點兩人該洗漱了,她過去一看,見他畫的是夏天小院的景色,葡萄架下襬著竹榻,榻上擺著一柄團扇,扇中的美人影影綽綽顯出身形來。好像畫中人只是離開一會兒,很快就會回來。
這就叫意境吧?讓人看著畫會想一想這裡頭的故事。
李薇靠在他身上,讚道:「這畫真好,給我吧。」
四阿哥掏出一方小印,蓋在畫的下方,笑道:「不給你給誰?傻話。」
洗漱後兩人躺在床上,他又來調弄她,她兩隻手抓住他在下做怪的手腕,整個人抖成一團,她咬著唇忍住聲音,可細細尖銳的抽吸仍然從唇齒間漏出來。
當她像拉滿的弓弦終於放鬆下來,被他輕輕哄著摟到懷裡。
她的腦袋還糊成一盆糨子,他一邊親她一邊輕笑道:「你如今是越來越嫵媚了,簡直像水做的一樣。」
她終於從腦袋裡把理智找回來,不解的問他:「你幹嘛……最近總是這樣呢?」
為什麼這樣?連他自己都搞不清楚。可他喜歡看到素素被他弄得神魂顛倒。
想到這個,他愧疚道:「是我不好,今後不會再這麼對你了。」說著親親她,放開,翻身背對她。
嗯?
這個節奏不太對啊?
只是問了一句,不至於就傷了他的心吧?
難道男人在這方面特別脆弱是真的?
李薇趕緊從背後貼上去,一看他居然在閉目忍耐,臉通紅不說,下面還豎著把被子都頂起來了。
她立刻一邊摸他的背,一邊親他耳朵,急道:「爺,我喜歡,我喜歡的,我不是不喜歡,你不要傷心啊。」
正在默唸心經的四阿哥被她貼上來已經有些心神不穩了,又被她從背後這麼騷擾,還說了一通那叫什麼話?喜歡這樣的話怎麼能混說?還有傷心是什麼意思?
他翻過來捂住她的嘴,有些無奈的說:「不許胡說。」看她一臉急色,想她可能是不懂,想了想,還是對她解釋道:「我那樣對你,並不是在心裡看輕你。只是……那天是我放肆了。這幾天……還是我的錯。」素素的反應實在太美,書中所描述的女子動情失態的詞句以前只能想像,現在卻從她的身上看到了,讓他忍不住想一看再看。可總這麼待她,也確實不好,難怪她會有疑慮。
「……」李薇仔細思考了下他話裡的意思,好像是覺得他們這幾天做的太瘋狂是件壞……事?
這個……考慮到古人的三觀,她還是不發表什麼意見為好。
他摸著她的頭髮:「以前都是我的錯,你不要放在心上。」停了停,向她保證道,「以後我不會再這樣了。」
不要啊,親。
李薇瞬間一臉失望。
四阿哥一看,滿腔的沉重一下子飛了。他抵著她的額頭,小聲說:「要不……以後……我們偶爾可以試一試?」
李薇眼睛一亮,他抱住她笑起來。
「你啊,你啊。」他把她拖到他身上趴著,因笑震動的胸腔讓她渾身發麻,他抱著她在床上滾了半圈,壓在她上面問一聲親一口:「素素,我該拿你怎麼辦呢?」
小妖精。
通常後面應該跟這個。
李薇想到這個,眨眨眼,決定善盡小妖精之責,說了萬能句:「素素都聽爺的。」夠媚吧?
「你都聽爺的?」他貼著她的嘴說。
「那就給爺……再生個兒子吧?」
第二天,他三點起來,一邊換衣服一邊聽蘇培盛回報,據玉瓶所說,最近十天李格格的胃口是有些不太好,吃的少了。可能是隻顧著照顧二格格的緣故。
四阿哥想的卻是上次她有身孕也是突然沒了胃口,而且,他總有種感覺她已經有了。
喊來玉瓶,他問:「這個月你主子換洗了嗎?」
玉瓶跪下小聲道:「還沒到日子,格格是在月末。」
「你盯著日子,若無換洗,就報給蘇培盛讓他請大夫。」四阿哥交待道。
轉眼到了月末,玉瓶從兩天前起就盯著這件事。李薇全心都在二格格身上,也沒發現自己身上的事。等到臘月初,玉瓶悄悄告訴蘇培盛,道:「格格身上不諧,蘇爺爺喊個大夫來吧?」
蘇培盛早就得了四阿哥的囑咐,悄沒聲的就找了個大夫進府。大夫先問過近日的起居飲食後,為難道:「日子早了些,怕把不出來。還是三個月後再說才好。」
蘇培盛知道四阿哥盼著這件事,可不願意做主就這麼讓大夫回去,勸道:「你去看一眼也不多費什麼事。」
這位大夫是四阿哥出宮後特意養的幾個大夫中的一個,平時就在外面坐館,有事才喊進來。算是四阿哥府裡的奴才了。
主子有話,奴才為難也要照辦。大夫只好去小院給李薇把了個脈,再看了顏色舌苔,最後還是道不敢說,把不出來。
沒辦法,蘇培盛只好把他放回去,四阿哥回來後知道了也不開心。
結果,等到正月宮裡又開新年大宴時,在府裡的李薇發低燒,讓玉瓶去拿點下火退燒的藥給她吃。玉瓶不敢做主,跑去找了張德勝。張德勝也是不敢自己做主,問了張保,被張保罵了兩句:「你就是叫來了,又有你什麼事?真是耗子膽!」
張保拿了牌子出府喊大夫,還是那位大夫,這回順順當當的把出了喜脈。至於低燒問題不大,歇歇就好。
這樣的好訊息肯定要早一步告訴四阿哥,張保搶了先,跟著騾車在宮門口等四阿哥出來。一見面就立刻報上去了,果然見四阿哥一臉喜色。
「好,好啊。」四阿哥長出一口氣,翻身上馬。在宮裡熬了一天,出來能聽到這麼個好訊息,這一天也不算白熬了。
「回府。」四阿哥一揮鞭,一馬當先衝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