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瓶和趙全保回去一查問,能對得上,才算鬆了口氣。
至於天天住在一起,為什麼這些銀子沒被同屋發現,全貴也交待了,他把得來的銀子藏在屁|股裡了。要不是攢的多了快要藏不住,他也不會趕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塞給家裡人。
全貴是賣身契,問清楚後灌了一碗滾油燙壞喉嚨賣出去了。他的家人不知內情,四爺沒有追究。
趙全保因為管著全貴,被記了二十板子,等二阿哥滿月後打完。
有這二十板子背在身上,趙全保恨的不輕。親自提著銅壺灌滾油,全貴抱著他的腿哭求,道:「都是我蒙了心,怕讓主子送去割了子孫根當太監,爺爺您饒了我,再不敢了!!」
被趙全保一腳蹬得滑出去二尺遠,「瞧你小子那張臉,配不配在主子跟前侍候!你當你是個什麼人物?」
全貴連滾帶爬的撲上來:「爺爺我錯了!都是我爹說的!」他嗚裡哇啦的哭,原來他爹孃來看他後,他跟爹孃說起趙全保和小喜子霸著主子不讓他侍候,他爹孃問清都是太監後,他爹就道:「那你也割了去當太監,主子只要太監侍候,你也可以嘛!」
頓時把他嚇的魂飛魄散。
他爹還道:「你說你主子只叫太監侍候,還說院子裡的大小主子都是使太監的,可見主子們就愛用太監。說不準什麼時候就要讓你去割這一刀,那你就先割了這一刀,也叫主子高興高興。」
全貴一頭哭,一頭怕,就想叫家人把他贖出去,寧可再賣到別家做工也不想當太監。可他爹孃沒錢,他才往外賣訊息。果然他說出四爺的行蹤後,福嬤嬤幾人給的銀子都多了,他才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攢下這麼多。
趙全保懶得再聽,叫人按住他,塞住鼻子逼他張嘴吸氣,趁機塞進細長的銅壺壺嘴。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呼後,全貴滿口鮮血滾在地上。
除了全貴,福晉那裡的福嬤嬤是由四爺親自去提的,福晉也想不到福嬤嬤這麼大膽,全貴是悄悄處置的,福嬤嬤也在李格格生了後由福晉送回烏拉那拉家。照四爺的意思,她這輩子大概都要被關著了。
宋格格和武格格由福晉派人,不脫衣,一人抽了五十竹板。宋格格有身孕先記下,但四爺是打算日後不再見她了。就是大格格,以後也不許她再見。
等這些都處置完,李薇也沒聽到信。因為當時她已經有九個月了,隨時都可能生。四爺叫玉瓶和趙全保瞞著她的。
現在四爺全告訴她了,說完後安撫的拍著她的肩,道:「你也不必放在心上。這都是小人做祟,你現在身高位重,身邊什麼人都會有。凡事有爺替你看著,告訴你也只是想你平時能機靈點。」
李薇的重點卻錯了,她奇怪道:「他們知道爺你幾時來有什麼用啊?」聽回去專門添堵嗎?
四爺被她逗笑了,還以為她會難過生氣,怎麼會注意這個?
摸著她的頭髮,解釋給她聽:「這些人其實也不是就指著他能說出什麼。千里之堤,潰於蟻穴。全貴今天只能告訴他們我來找你的事,是因為他只知道這個。等他日後知道的多了,自然就會告訴他們更多。他們現在給的銀子,為的是日後。何況全貴今天會自己探訊息,明天就可能收買旁人替他打探。今後,你這院子裡的人只會越來越多,心思詭秘的人也會越來越多。今天只是一個全貴,來日說不定就是十個,一百個。」
素素在他懷裡打了個寒戰,他摟緊她道:「所以,這種背主之人絕不能容。」
他想起宋格格和武格格,就連福嬤嬤說她背後沒有福晉的影子,他都不會相信。
「至於那些女人,只要爺寵著你,她們就不會放過你。明面上的人反而不必太放在心上,你心裡也有數。」對這幾個,四爺輕描淡寫。
素素心性簡單直接,讓她知道身邊的人都在虎視眈眈的準備害她,只怕她連覺都睡不好了。倒不如說的輕鬆些,讓她不要放在心上。剩下的,他自然會安排好。
李薇點頭:「我知道啊。」都說大家在分一個男人了,彼此敵視是很正常的嘛。武格格之前向著她,為的就是四爺。她不肯把四爺分過去,人家也不會犯賤的一直對她好。
四爺沒辦法的笑了,她果然是沒放在心上。
他道:「至於你這院子,當時看著還好,現在看是不夠住了。等二阿哥滿月,給你挪個院子,把這邊修整一下。」
他說的簡單,等李薇從四爺那裡拿到新小院的堪輿圖時,傻眼了。
四爺給她弄了個院中院。
府裡只有福晉的院子算是三進的。前罩房,正院,後罩房,就在府中的中軸線上。她的小院是位於中軸線一側的東邊,是個l型的半邊院子。正面是一明兩暗的三間房,下方是下人房、庫房和茶房。
四爺前邊一擴,後面一圈,給她弄了個兩進的‘東小院’。
形狀像個‘雨’字,前面是一正房,兩側廂房,都是一明兩暗的大屋子,旁邊還有兩間角房。後面是一整排的後罩房,還有庫房和茶房。
除了這個東小院外,四爺還給她添了四個丫頭,三個太監。李薇那句‘我用不了’生生吐不出去。全貴的事出了後,連她也對外面買的人信不過了。說起來還是太監好,趙全保他們跟了她多久也沒出像全貴這樣的事。
不是說侍候得不好,全貴……還是不像趙全保他們明白得多,知道侍候主子是個什麼意思。
可那麼多人幹嘛使呢?
李薇發愁了。
正院裡,大阿哥被四爺叫到前院去讀書了。他現在是在前院住五天,回後院住一天。武格格被打的起不了床,因為四爺說打完不許給藥,現在人都燒的開始說胡話了。
福嬤嬤一直到走之前都不知道她不是替她回去看望太太。福晉送走她,回屋呆坐半晌,默默無聲的掉淚。
福嬤嬤是為她好,她知道。四爺沒在府裡要她的命,已經是顧忌她和大阿哥的臉面了。她只是替福嬤嬤傷心,她一片為她著想的心,她卻沒能護住她。
回到烏拉那拉家後,太太不會容福嬤嬤活太久的。四爺之前怕福嬤嬤傳話給烏拉那拉家,特意等李氏平安產子後才告訴她整件事,才說要如何處置福嬤嬤。他知道,福嬤嬤回去後活不了。
他故意用這種方法警告烏拉那拉家的人,想替她這個福晉賣命,也要看看自己的脖子夠不夠硬。
他還帶走了大阿哥,她猜,這次五天後,大阿哥未必能回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