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德妃一推牌道:「走,咱們也出去瞧瞧,看他們玩什麼呢這麼開心。」
四福晉十四福晉扶住德妃,七福晉十三福晉扶著成嬪,一眾側福晉尾隨。出了殿門就能看到殿前廣場上已經圍了不少人,多數是永和宮的太監宮女嬤嬤們。
中間是兩個太監悠繩子,看著又緩又慢,弘昐他們排成一個長隊,輪到一個了就推他:「快去啊!到你了!」
那人就猛得衝過去,然後到繩子跟前閉著眼睛原地一蹦!
後面的弘昐等人就轟得笑起來。閉著眼睛能跳過的都是高手,這人肯定不算啊。
德妃看了一會兒,見就弘昐和二格格算是跳得比較好的,十回裡能跳過去五六回吧。餘下的孩子不是抓不住該跳起來的機會,就是衝過頭沒顧上跳,還有閉著眼睛不敢看直接跳的。
她樂道:「這群孩子怎麼想出這個遊戲來的?我來試試。」
李薇驚訝的看著德妃真的回去換了靴子出來跳大繩了。孩子們要向她行禮,被她止住。小太監行過禮繼續悠繩子,德妃注意看著繩子,好像就數了兩次就衝上去,很輕鬆的跳過跑了。
德妃跳完還很開心,帶著孩子們繼續玩,還喊成嬪和四福晉等人一起來。
結果就十三福晉和十四福晉響應,成嬪擺手道:「娘娘可饒了我吧,這一瞧就嚇人的很。」
李薇倒是自信肯定能跳好,不過德妃根本沒把她算在內。只好在一旁當個圍觀者。
她其實更好奇德妃怎麼……這麼有探索精神。不過細想就明白了,永和宮就相當於她的東小院,現在這裡的人都要仰仗她,人家憑什麼不敢跳大繩啊?想跳就跳了唄。她在東小院玩跳繩的時候也沒想過玉瓶等人會怎麼看待她,她們怎麼看都不關她的事。
李薇不需要去考慮玉瓶等人的心情。德妃也不必考慮在場等人心情。
跳得德妃都一身汗,回殿換衣服去了。再出來就把孩子們也叫進來,指著弘昐問:「這遊戲叫什麼名兒?」
李薇見四福晉看過去,剛剛把心提起來,弘昐恭敬道:「阿瑪說叫繩戲。」
德妃對四福晉笑道:「原來是老四想的,他可真有閒心啊。」
四福晉起身恭敬道:「奴才不知,想來是我們爺想出來教給孩子們玩的。」
德妃點頭,道:「是個好遊戲,跳一跳能活動開,一群人一起玩也挺開心的。」說完對還站在下首的弘昐道,「好孩子,這個繩戲有意思,你們再出去接著玩吧。」
德妃都進來了,還玩個p啊。孩子們也不是不會看眼色的。
弘昐躬身道:「這會兒天黑了,不好跳了。我們想著一會兒還是去殿中玩骰子。」
德妃笑道:「好啊,我叫人給你們送點籌碼,在這裡只管開心玩。」
弘昐謝恩,領著身後的孩子們退下。
李薇後知後覺的發現,弘昐成了永和宮這群孩子的頭了。其實四爺是永和宮裡這群兄弟的老大,所以四福晉一直坐在離德妃最近的一個座位上。而弘暉跟四爺去前面了,弘昐可不就成了領頭的嗎?
孩子突然之間長大的感覺。
李薇興奮之下還感到了一絲危險。再怎麼迴避,她還是感受到了來自福晉的似有若無的敵意。她們兩個或許不會因為爭四爺的寵愛而爭鬥,還會互相迴避。
可為了孩子,她們只會寸土不讓。
這天回了府,李薇正在玉瓶的侍候下更衣,她突然道:「叫玉煙進來侍候吧。」她還記得這姑娘技能點是訊息靈通。現在正是需要她的時候。在任何戰爭中,情報都是重要決定因素。
玉瓶愣了一下,連忙答應著出去喊玉煙。玉朝怔了,看著玉煙很快進來。玉瓶退後一步,玉朝看看,也沒走到前頭去。玉煙有點激動緊張,她走到李薇跟前輕輕一福身,「主子。」
李薇笑著把手遞給她:「替我更衣吧。」
玉煙屏住呼吸,輕手輕腳的侍候著她更衣梳頭,泡腳上榻。
玉瓶從頭至尾旁觀,等主子端著茶用點心時,她把玉煙叫到外頭,小聲道:「這幾天你先管著主子的斗篷靴子,等忙過這陣子,咱們再商量看怎麼安排。」
玉煙點點頭,一雙眼睛亮極了。
玉瓶微微一笑,點了她一句:「你可不要辜負主子的提拔。」
玉煙笑眯眯道:「辜負不了,姐姐只管瞧著吧。」
年是過完了,四爺遵守承諾帶李薇去跑馬。說是跑馬,也不過是由人牽著馬,他領著她在莊子上溜了好幾圈。
雖然冬天的天空也很美,一眼望去荒蕪的山野也特別有詩意。特別是跟四爺策馬散步很有約會的甜蜜感。
但回來後,李薇怎麼都不覺得今天運動了,難道不是騎在馬背上坐了半天嗎?另外半天坐在車裡。
她只好繼續撿起跳繩這一運動,至少有運動出汗。就是要小心避開四爺在的時候。柳嬤嬤知道她的擔心後,還很高階的提出用按摩來為她瘦身。
李薇洗白白後躺在榻上讓柳嬤嬤按摩,她還勸道:「主子年輕,不用愁這個。何況女人哪能身上沒肉?那還能叫女人嗎?」
李薇心道,她不是沒肉,她是肉太多。
二月初,皇上帶太子和十三去南巡了。京中再次沉寂下來,與以往不同的是,直郡王家沒像以前那樣關門閉府,而是大張旗鼓的給他們府裡的大格格採買嫁妝。
直郡王也找到了四爺,向他借人想買南貨。
直郡王道:「老四,哥哥頭一次向你開口。你以前賣過幾年南貨,現在雖然收攤了,但也借兩個人給哥哥使使,讓我替你侄女買幾樣南邊的東西。」
四爺大包大攬道:「這種小事哪用大哥開口?你給我個單子,我叫人去辦,就當是給大格格添妝了。」
直郡王拍板道:「好!」沒再非要借人了,直接留了三張單子就走了。
四爺拿著單子回了書房,思來想去不能交給戴鐸去辦。戴鐸忠心,是他的一招暗棋,還是要護著的。他叫來蘇培盛,讓他去找傅鼐,阿來幾人過來。
弘暉已經進宮了,前院裡弘昐和三阿哥正在讀書。傅弛幾人正無所事事的站在屋裡,突然阿林的兒子博果兒戳戳傅弛,小聲道:「我看到我阿瑪了。」
傅弛幾人紛紛扭頭,不一會兒都找著了自己的阿瑪。
「阿瑪他們來幹嘛啊?」博果兒好奇的小聲問。
傅弛道:「肯定是主子爺有吩咐。」
四個小孩子滿腦子浮想連篇,都是他們的阿瑪領兵打仗手握帥印的想像。等過了這十天回到家裡,傅弛才知道他阿瑪去江南了。
「阿瑪去江南幹嘛?」他問。
他額娘道:「直郡王家的大格格要辦嫁妝,託到咱們主子爺頭上。主子爺就喊了你阿瑪去,叫他和阿林、常來去一趟江南。」
傅弛想像中阿瑪意氣風發的形象嘩啦啦全碎掉了。原來只是個跑腿的,還不如上次跟著他家小爺闖東小院呢,那才叫威風!
他額娘見他不高興,問清楚了笑道:「主子爺吩咐哪有咱們當奴才挑三撿四的?你上回是威風了,回來叫你阿瑪沒把屁|股打成八瓣。」